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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妖怪大执念(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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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她只是怕自己无人庇护后受尽苦楚,在勾引我,引起我的注意罢!春桃,你真不知道你现在又多可笑?不过,我会为你寻一好人家的呵呵……
至清微吓了一大跳,因为就在刚刚看到少女婆娑泪眼的瞬间,这个想法突然宛如穿针引线般刺入她的脑海,不受控制,强势夺取她的潜在意识。
至清微用力甩了甩头,她也不清楚自己刚才怎么了。
另外两人脸色皆有些苍白,宋鹤辞更是退后几步,疯狂摆手:“我…我没这个想法!啊啊啊…真奇怪!富强民主……”
他阖眼,眉头发皱,练睫毛都在剧烈地颤抖。宋鹤辞嘴唇飞快翕动,反复念叨着什么,活像是拼命要设立开一展屏障用来抵挡异物。
胆子真小……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不过这么看来,是有陌生意识入侵了他们三人的识海。
春桃茫然起身,其他人亦紧随其后。就在眨眼的空隙,只见那一张张粉白玉面从脖间簇拥起片片暗绿色蛇鳞,眼眶内镶嵌着圆溜溜空洞洞的琥珀宝石,凑近细看,内里有一道极为幽深的竖状缝隙。
“都是蛇妖。”月昇道,“我们现在可以做些什么?”
“找出这妖物的执念所在。”
“哗啦啦——”春桃站起身来,径自掀开供台上小竹篮上遮盖的白布,她丝丝吐着信子,伸手朝里抓了一把后,洒在地上。洒完,她又看看周围其他侍女,煞有介事地颔首,正像一个发布号令的大将。而随着她一声令下,“哗啦啦——”一声恍若银瓶乍破,大把大把不知名的圆珠状物体从她们掌心滑落。
那些珠子骨碌碌滚到至清微脚下,她弯腰拾起,才发现。
———是莲子。
“她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宋鹤辞用衣衫擦了擦,觉得干净后便咬了一口,“还挺甜“呸呸呸,啥大户人家不知道把芯儿挖去啊,苦死我了!”
“莲子亦是怜子。”月昇也捡了一颗,从中间横掰开,递到至清微眼前。
莹白肥厚莲子果实中间围成窠穴,穴内簇起一小绺碧青色的嫩芽,细巧精致蜷做一团,四肢,躯干,眼口……活脱脱一个娃娃模样正安卧在摇篮之间。
至清微往前迈去,试图靠近棺材,每走一步,都有几颗莲子被她的鞋底碾成泥状,汁水从果实内迸裂流出,红褐色瞬间打湿了地面。
她低头,瞳孔地震。
这汁水,倒像是血浆!
拾起牌位,却发现上面字迹似乎被人大力擦拭过,模糊作一团,分辨不清。
至清微脚步未停,依旧打算开棺勘验,而那些侍女突然齐刷刷瞪大双眼,眼球以一种诡异的形态凸出来,细看,上面爬满了赤红色线虫,她们面向棺椁,双手合十似乎在祈祷着什么,飘忽忽地将中心团团围住,竟是水泄不通。
若是强行闯入,她们定会陷入狂暴之中,那妖物不过是幼蛇,道行太浅,强行战斗的话这幻境想必也会更容易崩塌。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不然若是被埋在这里,那便要生生世世被困在它的执念中成为喂养它精神力的肥料。
月昇适时道:“刚才闯进我们脑海中的意识,会是谁?”
彼时,春桃恨意陡生,可更多的还是惧怕。
“仆怕主,鼠怕猫,那肯定躺在棺材里这女的她老公!”宋鹤辞毫无遮拦,脱口而出,“县令呗。”
至清微抖擞着,脑海里描摹着那胖县令的长相,默念起易容咒。灵气才还有抬头之势便又随着她心魄一动磨灭下去。她身形晃了晃,竟然踉跄一下愣愣倒地。
月昇眼疾手快,修长手指牢牢扶住她的肩膀,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神情紧张,“我为你渡些精气!”
“不必,我缓一缓便好。”二人同生共感,至清微盯着他紧蹙的眉心,不觉担忧起他的身体。毕竟深陷囹圄不知多年,他的身体和自己相比,恐怕也不遑多让,还不如让他多保存些体力,因此她果断拒绝月昇的好意。
“你没事吧。”宋鹤辞不明前因后果,戳了一下她的头,虽有担忧但见她无碍后,放下心来后这才幸灾乐祸道:“看,叫你坑我,遭报应了吧。”
月昇扯扯嘴角,无情地将宋鹤辞不安分的手从至清微头上打走。
至清微颇为欣慰,自己这小弟着实不错。
“好好好,你不行,那我来吧。”他直起身子背道:“易容改…不是…换像,神变…呃……其形,那个……嘶……万象……长生?……!”
“——变!”就这声喊得最为洪亮。
“为啥没变化呢?”他低头,“县令那大肚子呢?”
至清微,月昇:……
至清微揉揉头:“是易容生像,神变其形,万象更生。”
这么基础的口诀都背不好,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混子捉妖师啊……
果然,待这些人见到变了容貌的宋鹤辞后,果然神色大变。
纷纷避让,三人立马脚步冲上前去。
只有春桃一人尚想回护,女孩眸中那条隐秘的缝隙内隐隐爆发着几簇火焰,烧得愈旺,就这么死死盯着他们,胸膛重重起伏着,看来是在隐忍着什么。
不过……至清微在春桃眼前甩甩手,这姑娘的眼睛是不是有点问题,看哪儿呢,怎么对不上焦?
但好歹,路是让出来了。
至清微把剑交给月昇,他提起剑,只见寒光骤起,径直削断了棺木上钉死的寿钉。月昇动作干脆利落,不待片刻他依样施为,将余下四枚寿钉尽数砍落。
“哎哎哎?你们,快点,把这棺该,给我推开。”宋鹤辞仗着自己县令模样,大摆威风,对着周遭低眉垂立的侍女催促到。
意料之外,那些人恍若未闻。
宋鹤辞不信邪,再一次靠近她们,那些人也一如刚刚表现,恭顺避让。
“帮我开棺!”他喝道。
依旧没人理他。
整座灵堂死寂得可怕,头顶高悬的幔帐此时无风自动,衬得他的呵斥格外滑稽。
“砰——”月昇催动内力,一丈将棺盖劈下。
那棺中躺的哪里是一个妇人,分明是一个少女,
少女不过二十出头,素裙尘旧,容颜姣好清丽,便如同熟睡一般。而她的身侧摆满了鲜红夺目的石榴花,那着花含苞待放精心摆放着。她十指交叠,安放在腹前,掌心内紧紧托着一块玉佩。
“县令夫人多大着,这是不老容颜啊?”至清微疑惑道。
“我见过画像,这不是夫人!”宋鹤辞举手应答。
月昇沉吟:“或许,揭开她的秘密,就是关键线索。”
至清微和宋鹤辞也纷纷点头称是。
“你们说……”至清微捋捋思绪,她恍然抬头,“这里回不回是同一地点的不同时间线?”
“很有可能!”宋鹤辞肯定道,“我们一会儿出去看看或许就能知道答案了。”
“嗯。”
“这个女人同时拥有人类和灵族的灵气。”月昇放出一只通体晶莹的蝴蝶,蝴蝶扑闪着翅膀落在她的额头上,感受着女人的气息。“灵族寿命长,所以具体年龄不得而知。”
“这是什么?”月昇眸光一动。
至清微寻声探去,视线下移,掠过小腹,女人的裙摆高高鼓起一个小包,在衣衫覆盖下莫名像个小坟堆。她莫名紧张,屏住呼吸将指尖伸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裙布。
甫一掀开,一股浓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啊——”宋鹤辞余光一瞥,率先大叫起来,他脚下发软,仰着脚重重摔倒在地上。
地上散落的莲子被他吗身躯碾得粉碎,褐红色汁水洇湿了他的外衫,宋鹤辞的精神力备受冲击,有道陌生的的念想趁乱一溜烟儿的闯进他的识海之中。
至清微急忙去拉他,但被身旁人无声拦住,月昇打算静观其变。
“都怪你,是你蠢,你能怨得谁?!,”宋鹤辞痛苦地蜷缩在地,他闷下头,双手死死捂住太阳穴,在地上挣扎。一遍一遍重复着这句话。
至清微眼皮微跳,还是不忍心让他当诱饵,便从怀中又掏出一颗药丸为他服下。
“那…那是什么?”意识清醒,宋鹤辞吓得哆嗦,声音嘶哑甚至劈了音调。“她到底是谁啊!”
至清微眸光死死锁在那衣衫下的肉团,肉团发育尚不完全,上半部分模糊可以辨认出初生婴孩的稚嫩轮廓,但是眉眼五官皆未长成,四肢细小地被它乖乖卷在怀中。自腰腹往下,入目尚有一截还带着胞衣的细长的蛇尾,贴着零星的蛋壳碎片,蛇尾鳞纹细碎诡异,隐隐泛着阴冷的水光。
因为带有多重血脉,所以这胎儿成分略复杂。
周遭气氛诡得彻骨,令人心寒生骇,蛇首侍女们不知何时又跪在棺边,对三人一举一动视若无睹,脊背佝偻,泪水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声声呜咽生硬麻木,就像被设定好的木偶娃娃。
“小心!”月昇长眸微狭,声线冷直,眼见一只黑色大鸟舒展开翅膀迎面向这边滑翔而来,他再一次拦在她的身前,默默为她渡了些许精气。
羽翎裹挟着暖阳烈日,捎带起一阵炽热罡风,吹得满堂素白孝幔疯狂打卷儿、猎猎作响。黑鸟双目猩红,尖锐的喙泛着冷硬铁光,直直冲向棺木内的那个畸形胎儿。
“不好,它的目标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