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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相 对你负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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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仲马,异能【基督山伯爵】。
作为法国超越者之一,他的异能有着相当强力的效果——不光能使他永葆青春,也能使他在战场上发挥出强大战力。
不过,这永葆青春是有副作用的,代价是他总会忘记一些事,哪怕他昨天才和一个裁缝女谈了恋爱,隔天他就将这事儿给忘了,因为异能再次将青春还给了他,同时取走了这段时间的记忆与感情。
这就是他能如此自然地干着这种人渣才会做的事的原因。
他异能将二十来岁的年华认定为最青春的岁月,因此他每次都会回到二十多岁的时候,并且每次记忆重置之后,他都会毫无负担地认为,上一个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与他毫无干系,他身无负债一身轻。
他不认为小仲马是自己的儿子,因为他不记得他曾与那裁缝女有过关系。可亲子鉴定告诉他,小仲马确实是他亲生的,他们也确实长得很像,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他还是固执地只给对方钱,而从不肯在口头上叫对方儿子。
最近,他开启了一段新的爱情,并为此着迷,情愿为对方做着以前根本不屑做的事情,比如为对方穿鞋,比如叫对方公主殿下,他将其当做情趣的一环。
就连为他工作多年的佣人也知道,他们的先生与另一位先生坠入了爱河。这可不多见,先生以前只对美丽的女士有所偏爱,现在却对一位美丽的先生也有了类似的感情。
不过,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再次重置记忆呢?
……
小仲马与人厮混一宿后,觉得自己简直是昏头了。他僵着脸,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闭着眼的人,对方被折腾得累了,一结束就睡过去了。
他尝试着将对方抱进浴室,给对方洗了个澡,期间对方半梦半醒,在浴室的蒸汽里看到他的脸,就眯着眼笑,害得他又是红了脸——他将此名之为羞耻,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用手去碰对方那个地方,把罪证弄了出来。
一定是因为羞耻。他对自己说,费了好大劲给对方洗了澡,对方又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那温热的、柔软的身躯贴着他,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却是因为一个他最厌恶的轻浮浪.荡的人。
对方窝在他怀里,将脸颊贴着他胸口,他明知这是个怎样的人,却为此心如擂鼓,甚至疑心对方会不会被自己过大的心跳声吵醒,试图平复下激烈的心跳,却无果。
一个人怎么能控制自己的心跳呢?又不是机器。
就这一晚。他对自己说,靠着这个,勉强自持地与对方抱着睡了一晚,次日,他很早就醒了,感觉胸口有些痒,低头一看,利安德仍窝在他怀里,鼻息轻轻地呼在他的皮肤上,这才让他有些痒。
好在经过这一晚,对方没有那么紧地搂抱着他了,或许他可以趁着对方还没醒,赶紧逃离这里,这样说不定还能保全自己的一世英名。
他小心翼翼地望床边挪,因为担心吵醒了对方,动作放得很轻,他很少有这样的经历,有记忆以来,他似乎只在背着母亲去找父亲要个说法的时候这么小心过,那时他也是这样,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将对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轻柔地放在枕头上,屏住呼吸观察了一会儿对方的反应,确认对方呼吸平缓,仍在睡着。他松了一口气,想要挪开目光,可死活挪不开,盯着这张罪恶的、蛊惑人心的漂亮脸蛋看了许久,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我要走了。他盯着利安德睫毛落在脸颊上的阴影,心想,以后我不会来找你了。
他轻手轻脚地找出了丢到地上的衣服,原本服帖的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如果是平时的他,宁肯不出门,也不会穿着这样的一团布料出门,可他现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只要一想到利安德醒来时可能会怎样调笑他,对方或许会命令他给对方穿鞋,亦或者梳头,他就会有种脑袋冒烟的、无所适从的感觉,他简直无法控制自己了。
他悉悉索索穿好了衣服,勉强将一部分褶皱抚平了,还没来得及使另一部分褶皱也变得服帖,就因为听到利安德睡梦中的呢喃声而身体一僵,停止了整理衣服,放轻脚步往门口走,可他还没来得及走出对方的卧室,就听到对方无意识地呢喃着:
“萨沙……”
那是他的昵称。毫无疑问,那是他的。
他在原地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缓和了骤然猛烈起来的心跳,下了楼,出了门。他本该迅速离开,可却还在门口多停留了一会儿,仔细看这栋公寓的门牌号,直到确定自己记住了。
他只是要保证自己不再走到这附近来,不是因为想再过来找对方。
对,就是这样。
……
小仲马走后,利安德才睁开眼睛,想到对方刚才的傻样,就很想笑。
这家伙今天真是纯情得可怕,虽然以前除了过量的甜言蜜语外,反应也有些纯情,但绝对没有这种寡言少语且动不动就脸红的纯情——谁知道那种羞涩的、好像被闪电击中头顶的情绪出现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有多有趣?
好可爱啊。利安德感叹着,求你了,亚历山大,以后天天都给我这样的惊喜吧。
有时候利安德也会觉得这样的人设扮演很有趣,超有感觉的。
……
利安德放了假,可小仲马却要去工作了。
“亚历山大,你今天怎么了?”他的好友兼同时,同为超越者的凡尔纳看见他走神,好奇地问。
“……没什么。”小仲马回过神来,可见惯了感情离合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神思不属的原因。
“……”凡尔纳也没拆穿,只是在心里感慨着,这样也好,他还担心过小仲马会不会因为他父亲的伤害而孤独终老呢,这人对于另一半的要求太高了,而且特别受不了法国如今流行的浮华风气,真没想到小仲马这样严谨的也会因为一个人在工作中走神了。
……
没多久,小仲马还是去找利安德了,理由很简单,他在最初的逃避之后,意识到自己这样与他那个人渣父亲无异,难道他要因为利安德稍稍轻浮些,就不对利安德负责了吗?
他内心天人交战许久,终究还是站在了门口,按响了门铃。
利安德过了一会儿才来开门,一看到小仲马那张苍白阴郁的脸,就昂着下巴,抱着胳膊,说:“来干嘛?”
“……对你负责。”小仲马仿佛经过慎重考虑般,认真地说,“要和我订婚吗?”
利安德:“…………”
他盯着对方,有些难以理解,想了半天,才想到对方这么说的动机——难道对方还沉浸在角色扮演里吗,以至于仍按照严肃而郑重的人设行事?
这倒也不错,他漫不经心地心想,很有趣。
“……好啊。”他忽然笑了下,说,“进来吧,我的未婚夫。”
他只是随口说说。婚姻这种东西还是过头了,现代法国人过着自由而放纵的生活,大部分情况下不会考虑有着条条框框的婚姻,即使近些年同性婚姻法已经在巴黎实行,也少有同性情侣会因此前去登记——现在这个年代结婚率会比现代高一些,可他还是不打算结婚。
“……好。”对方低声说。像是得到了某种承诺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利安德作为感情中的主导方,本该从容以对,可不知为何,他望着对方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竟怀疑起了自己刚刚的轻佻回应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亚历山大是这样感情厚重的人吗?
不对吧。他们在巴黎歌剧院的休息厅第一次见面,在那之后亚历山大这个见色起意的家伙就邀请他去家里坐坐,谁都知道这其中的情.色.意味,说到底只是两个同样轻浮的人凑到一起罢了。
他看向小仲马的眼睛,忽略心里涌起的微妙感觉。
这家伙的演技真好。
他这么想着,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对亚历山大张开了手臂:“快抱我上楼。”
“……”对方沉默地照做了,真是块木头。他的脸埋在对方怀里,闻到一股香气,香水是沉香味的,哟,原来不是普通木头,是块沉香木。他总算从对方身上找到一点和法兰西文化有关的特征了,哪个法国男人不喷香水?
对方将他公主抱了起来,然后走到楼梯中间,才后知后觉地问:“为什么?”
“我要你做你就做。”利安德理所当然地说。
出乎意料,这样的骄纵和任性并不让人讨厌,反倒让亚历山大有了种奇异的,真心实意想微笑的冲动。但他不能笑,否则利安德会以为他很喜欢这个,然后他就要无止境地被这个骄纵的、却莫名叫人喜欢的人欺压了。
……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那我要是不照做呢?”亚历山大压制住嘴角,问。
“除非你想长久地离开我的床。”利安德说。
“……”他终于还是笑了出来,他没照镜子,也知道那定然是一个僵硬的笑,他不懂得怎么像常人那样自然微笑,好在利安德此时看不到他僵硬的正脸,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利安德缩在他的怀抱里,就听到了那种胸腔共振般的沉闷笑声,抬起眼,就看到对方的下巴,忍不住用胳膊搂住对方的脖子,然后威胁地说:“你再笑,我要勒死你了。”
“你会吗?”对方问。
“你想试试?”利安德说,“把我放下来。”
对方还真把人放下来了,然后就看见利安德用胳膊狠狠搂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地缠着他:“好的,我现在直到勒死你之前都不会松手的。”
可利安德的举动却不像嘴上说的那样,他挂在亚历山大身上,像只懒洋洋的树袋熊。
亚历山大将他抱上楼,忽然很想看他的脸,可利安德就是不肯松手,把脸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还得意地说:“我说到做到。”
他以为亚历山大拿他没办法,可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就利用他缠着对方的姿势将他放到了床上,然后开始扒他裤子——
“……啊!”利安德大叫着,松开了手,“你这个臭流氓,我要去法院告你,你知道你在对谁上下其手吗?”
对方想了想,用那副严肃的表情说:“我的未婚妻。”
“什么?”
“我在对我的未婚妻上下其手。”对方说,“法律允许我这么干。”
“……”利安德简直气笑了,“滚吧你。”
对方也不恼,只是说:“关于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不能答应?不想走就直说啊,说得这么文绉绉的,他们在演话剧吗?
“……”利安德想到这个,忍不住笑了起来,忽然又来了兴致,问:“你带了那个吗?就是那个。”
“什么?”对方似乎真的没意识到,还在问。
在这样暧昧的氛围里,对方还在装纯洁,还装蒜呢,这家伙真是演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套啊!”利安德叫了起来,“这下好了,你逼我说这样让人羞涩的话。”
对方可疑地沉默了,脸颊如上次一样浮现出红晕,也不敢直视利安德了,看来是没有带。
“你故意的。”利安德下了结论。对于这个结论,他没有证据,可他就是要这么说。
“我没有。”对方否认,脸却更红了。
“你不想用那个。”利安德好像抓住了把柄,疾言厉色,“好啊,你想占我便宜。”
“……真的没有。”对方说。这不善言辞的男人已经被逼到了角落,可利安德还是没有罢休,这妩媚多情的魅魔觑着对方,非要将对方毕生的羞涩都逼出来不可,柔柔地说:“我知道你想对我做什么。你这个流氓,一定在进门起就想着怎么干坏事了。”
“…………”对方说不出话了。
“你不说话,你一定是这样想的。”利安德得寸进尺,“我真该报警,告诉他们这儿有个臭流氓,等会儿——不对,现在他就该扒我裤子了,可我打不过他,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警察也会觉得我可怜的。”
“……”这个古板的男人被逼急了,苍白脸上的红晕明显,看起来像是头顶都要冒烟了,可还是不说话,利安德还要再刺激他,他却忍无可忍,一把将对方裤子扯下来了。
“啊!”利安德惊叫一声,“流氓!”
——他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按他说的做,那他岂不是白说了?
可接下来呢?他盯着利安德白皙而修长的腿,大脑一片空白。
“真逊啊。”利安德那张嘴还在喋喋不休,他早晚要因为这张嘴引来祸事,可他自己却没意识到这点,还在嘲笑着,“你就这点能耐?”
“……”对方没说话,动作间,利安德像个被扒开了蚌壳的河蚌,开始惊叫起来,“啊!我都说了这里有流氓!”
这个娇蛮的魅魔一开始还叫着,说着些“真逊”“别以为这样就能驯服我”之类的话,后来就说不出话了,时间长了,他简直要哭出来,用脚蹬对方,用牙齿咬对方,可对方不为所动,于是便用粗俗的俚语叫骂着,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得出来,让人叹为观止。
对方听了这话,用手撑着床,慢慢地调整了姿势,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便凑近了,他还以为对方要说什么制止他骂人的话,忍着体.位变动带来的刺激感,瞪着对方的脸,可对方什么也没说,只用嘴唇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
然后他再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骂人俚话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