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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书香世家,满门忠心 崔筱的傲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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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呢?”元清伸出手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崔筱笑着说:“阿清,你这可就不知道了吧,公主原来不像平日里看的那般难相与啊!”
“莫要与我打哑谜了呀!”元清有些无奈道。
“咱们,公主啊,嘴硬心呢,确是软的,与我母亲一样!”说着戳了戳元清的心口。
“为何?”
“你瞧,平日里啊,公主啊与我们不大亲近,但我们讲话是她总会知晓,这是为何!”
看着元清配合她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崔筱学着说书先生的模样,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娓娓道来。
“这…便是失传已久的"傲娇"”。
元清被她逗得抿着嘴笑,笑的好不欢快。
“快别贫嘴了吧!”
“哪有,阿清!”
转眼一昼一夜,又来清砚阁。
依旧是齐全的绣具,不过为每人多增了一套护指。
缠上护指后,三人很快便开始绣起了范本—福寿双桃。顾名思义,便是两个桃子。
指尖穿插针线,雪白的绣布落下一个又一个的细小针孔,很快绣布变得缤纷颜色。
“我绣完了!”元清望着绣布上的花样向女官示意。
女官迈着步子向这儿走来,见了这幅绣品连声叫好,只道:“阿清,是个有耐心的姑娘!”
元清不急不慢的站起来行了个礼:“谢女官夸奖。”
元梨也是不甘示弱的,三下两下就完了工。
“公主线条粗犷,需静心!”
听见这句话,元梨只得重新开始。
就在这是,崔筱看着她手中的绣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并没有给女官看,而是将绣品展示该给她的丫鬟—小蝶,。
小蝶也是一个极其开朗的性子,顿时指着绣品发表评价 。
“小姐,这不像桃子,倒像两个猴屁股呢!”
“是嘛!”
“好生相似!”小蝶围着绣品啧啧称奇。
主仆二人笑的前仰后合。
小蝶是崔府的家生子,自幼与她一同长大,说是女婢,其实更像姐妹。
“肃静!书院不得大肆喧哗!”沈乐芸厉声说道。
她实在是不知,代代文臣的书香世家,为何会生出这般豪放的姑娘,当真半分都没有礼数。
崔筱这才悻悻闭了嘴,等待女官过来查验。
沈乐芸走上前来后,更是大吃一惊。
绣布上寿桃“栩栩如生”,杂乱的针脚,两片圆圆的桃瓣,实属粗鄙了些。
“你…你”沈女官被惊的好半天也说不上话。
见此情形,元清也忙凑上前去瞧,这一瞧,可是开了眼界,当即拿帕子捂着嘴低低的笑。
元梨实在是耐不住好奇,便提起裙摆走了上去。
望着红红的“猴屁股”,她快笑了出来,却还是端着礼仪,硬生生将笑憋了回去。
见女官气的不轻,元梨唤道:“女官,您先坐坐罢。”
崔筱也认为绣的太过丑陋,忙上前认错。
“女官,小女知错了,望女官海涵!”她低声认错。
“你,崔小姐,您今日的茶果撤销,若申时还未绣好,本官自会上报与皇后娘娘!”
“是!”
沈女官就这般走了。
“崔姐姐,你快些绣吧!离申时只余两个时辰了。”
“我倒想,可实在是手顿粗陋,能怎的?”
“罢了,日后不来便不来了!本小姐还是打道回府。”崔筱带着些赌气,若叫强求于她,她定然是不干的。
“我晚些自个儿去向姑母请罪便好,只是可怜你了!”崔筱望着元清,若是可以,她倒想与阿清一道出宫。
宫内拘束,养的阿清性子一丝棱角也无,来日,她定要带她会见那广阔天日。
元清看着面前为她担心的少女,轻轻勾了勾唇,“崔姐姐,我自幼生在这儿,自然是无事的。但…女工是万分重要的,姐姐大可先试试呢!”
两少女说着体己话,也不曾望身旁公主一眼,以至于他未能来得及说出“吾会与母妃说,你们大可安心!”
回到偏殿的元清想着崔筱是否能够绣好,却偶然瞧见了书案上的宣纸,展开一看,果真是崔筱留下的信。
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体。
“阿清,我去寻姑母了!”
简短的一句话,带着女儿家的傲气。
“罢了!”今夜想必崔筱是不会回来的。
“许久不曾回庙中了,不知他是否身上有伤?”
思及此,元清往观音庙中走去。
途经坤宁宫时,总感觉有些熟悉,仿佛自己生于此处。
观音庙前,元清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冷冽的檀香。
黑衣少年跪在蒲团上,极尽虔诚。
少年转过身来,与少女四目相对。在无人发现的地方,轻轻勾了勾唇。
“见过神女!”
“萧墨,你怎么在这!”元清有些惊慌。
少年站起身来,缓步靠近。
“神女怎知我名讳呢?”
“一切都是天定缘分。”元清讪讪笑道。
内心松了一口气。
“哦?这么说,萧某与神女可是天定良缘了!”萧墨再度向前,屈膝与元清平视。
“是…是吧。”
“那我可以唤你阿清吗?”
“可…可以。”
“阿清!”萧墨缱绻的唤着,勾的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萧公子清自重!”
此时萧墨似乎才意识到两人离得实在是有些近了。
“对不住阿清!”他从袖中取出了一支木簪,“给你的!”
元清静静接过,发现这个与之前的木簪一般无二。
“你…”
“神女误会,只是觉得你很适合罢了!”萧墨笑着,将木簪递上前去。
“谢过萧公子了!”
元清打开门回去,不见身后人目光灼灼,心中别扭。
柔仪宫内,杂草丛生,朱红宫墙,吞并了少女的鲜血,崔筱看着她的姑母。
曾经不喜哭泣的少女,泪如雨下。嘴抿的紧紧的,丝丝呜咽声溢出,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
“姑母,你…怎么了!”
眼前女人华贵端庄,金灿灿的发饰几乎压弯了她的脖颈,骨瘦如柴,手腕新新旧旧的刀疤,面色苍白如纸,一双眼尽是浑浊。
明明她曾是崔家捧在手心的明珠,是最疼她的姑母。
她记得,记得大姑母薨逝是崔府偷偷挂上的白幡,记得姑母出嫁时的108抬嫁妆。
崔家女,是当光芒万丈的。
“筱儿乖,莫要叫你父亲和祖父担心了!”崔弦温柔的笑着。
“姑母……”
“我要筱儿平安喜乐,得觅良人。”崔弦将未说完的话语用笑代替,她终是知道姐姐为何自戕了。
“是不是皇上待姑母不好,姑母,筱儿带你回去,我们不来皇宫了,爹爹会寻最好的郎中,姑母会好的!”崔筱抓着崔弦的手便想带她出去。
两名带刀侍卫拦住了她,刀锋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时崔筱才发觉侍卫早就不是崔府的家丁了。
她的姑母,从嫁入皇宫便是笼中鸟,宫墙高耸,她……出不去了。
崔筱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崔弦。
崔弦将头扭过,泪从眼角滑落。
“回去吧…”
“姑母教我公平正义,叫我绝不屈服,如今您要死在此处吗?”崔筱大声吼道。
“筱儿要平安喜乐……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