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同叙忆

6、午间狭逢 吃饭，打工

　　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同学们三三两两结队往食堂走去。林念垵收拾好东西便往校门口走去。
　　中午应该要吃饭的吧？不然营养不良就不好了。
　　就这么想着，林念垵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家小面馆的门口，她愣了愣，沉思片刻便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要吃点什么？我们这品类很多，不只有面条。”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她的头上还流着汗，似乎是刚干完活就来迎接客人了。
　　“一份素面谢谢。”林念垵冲她点了点头。
　　中年女人转身就往厨房走去，开始下面条。
　　林念垵打量着这个小店，几个桌椅，桌椅上面摆着调理和纸巾。地面上很干净，好像是刚被打扫过，能倒映出她的影子。
　　没过多久，一碗素面被端了上来放在了林念垵的面前。“来了姑娘，有点烫小心哈。”中年女人笑嘻嘻的说道，很和蔼。
　　林念垵似乎会把一切对自己有好脸色的女人看成自己的妈妈。她不禁看着眼前这碗面出了神。
　　“怎么了姑娘？”中年女人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出什么事了？没事，这碗不收你钱了。”
　　林念垵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人，摇了摇头
　　“没事，在想事情，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她知道这才第一面贸然问长辈的名字不太好，但是，她话就突然出口了。
　　中年女人安静了好久，就在林念垵以为她不会回答时。
　　“我好像叫许诺坔，有点记不清了。”
　　好像？为什么会是好像？这天底下还有人不清楚自己的名字吗？
　　林念垵垂眸看向女人的手，那双手布满了薄茧，指关节粗大，应该是常年揉面烧灶磨出来的。
　　“记不清？”林念垵低声念着。
　　许诺坔笑了笑，把头发别到耳后，“是啊，别人都叫我耀祖他妈，这个称呼也挺好听的，耀祖每次都争光。”
　　“那你的丈夫是怎么称呼您呢？”林念垵小心翼翼的说到。
　　“孩他妈啊，都上了这个年纪了，老夫老妻了，叫什么老婆太肉麻了。”许诺坔笑了笑，似乎回想起了往事。
　　“……”林念垵不明白，为什么别人不叫她名字也能笑得出来，这不是不尊重吗？还是说什么，她实在理解不了。
　　林念垵点了点头，便叫许诺坔有事先去忙，自己则低头吃起了面。面是本地常见的手工碱水面，面条粗细并不十分均匀，在清汤里舒展浮起。
　　她挑起一筷子送入口中，咬断时带着朴素的麦香。汤底清寡，只有一点盐味，零星葱花浮在汤面，没有半点油星。温热的面滑过喉咙，空胃终于被填满。
　　林念垵掏出零钱放在桌子上，跟许诺坔说了一声便往卡拉OK走去。
　　*
　　“这里都要擦拭干净了，然后晚上就把它们从柜子里拿出来，明白了吗？”老板擦拭着酒杯口头上教林念垵干活流程。
　　“明白了姐姐！我晚上一定按照您说的来。”林念垵猛的点了下头。
　　老板放下酒杯，走到一旁擦拭桌子。
　　“老板，开包厢上酒。”一道男声传了过来，带着点稚嫩，林念垵怎么听都觉得有些熟悉。
　　“你又来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老板声音带着点无奈“按理来说我们不能给你上酒的。”
　　“还不是那老头子。”顾屿安奔奔跳跳的走进门走到老板旁边，“好姐姐，你也知道我不是第一次了，你就给我上吧。”
　　“你呀你，平安……”
　　“姐姐你叫我干嘛？你怎么知道我小名？”顾屿安诧异的问到。
　　“啊？不是，我们这来了个小工，小名也叫平安。那这么说还真巧。”老板笑了笑。
　　林念垵知道是谁了，顾屿安，那个高一很好高二不行的顾屿安。
　　她低着头尽可能降低纯在感，她可不希望被发现然后闹到班上人尽皆知，那样子会很麻烦的。
　　“那很好了啊，双平安，姐姐这个店一定会一直开下去生意兴隆的嘛。”顾屿安摸了摸鼻子，“话说包厢在哪？”
　　“102，就准喝一个小时啊，下午我记得没错你还有课吧。喝完我再给你弄点醒酒汤。”
　　“好姐姐，一个小时怎么够？一个半小时吧，我保证我不多喝。”顾屿安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老板。
　　老板翻了个白眼，“我怕你死我这，行了行了，再说就别喝了。”摆摆手让他走开，颇有那种皇帝让小李子退下的画面。
　　顾屿安只好作罢，抬腿向102走去，路过柜台发现站着一个女生。
　　林念垵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不敢抬头，只是一味的擦着手上的酒杯。
　　“这位就是那个新招来的小工？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出自《红楼梦》）
　　林念垵把头埋的更低了。
　　“？你要把它吃了吗，我就说一句话你怎么怕成这样啊小平安。”顾屿安调笑道。
　　“顾屿安你赶紧走，别调戏我们家平安，再不走我把你踹走。”老板走上去作势真要踹他。
　　“好姐姐我这就走”顾屿安抬腿往102包厢走去，没再回头。
　　“你和他认识？”老板一脸笑意的看着林念垵，“这组合，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小平安，你还是学习为主最好了。但是我没有反驳的意思，如果你觉得你的选择会更好，那就大胆去做吧。”
　　林念垵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眼看着老板，“姐姐，我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至于选择，她只有一次机会，她不敢赌，也不能赌。
　　“行，乖平安。我去给那小子拿酒了，你过一会备下醒酒汤吧，然后就回学校去，平常中午不接待客人，你就好好学习就好了。”老板拿起三瓶酒往102包厢走去。
　　天，她怎么会遇到这么好的老板，这是做梦吧。不应该是如果她有空闲时间就让她干这干那吗？这位姐姐怎么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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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告诉我，你看上我们家小平安了？”老板一脸坏笑。
　　“好姐姐，你就继续编吧，我没有看上林念垵。”顾屿安一脸无奈的靠在沙发上，嘴角还挂着一抹笑。
　　“得了吧你小子，我还不知道？不是说什么‘不近女色，勿扰谢谢’，这会上来就是‘小平安~’你当你离姐瞎啊？”老板重重的拍了一下顾屿安的后脑勺。
　　顾屿安立马弹起，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姐姐，好姐姐，你把我打傻了怎么办？”
　　“关我什么事，你已经够傻了。”用桌子把一瓶酒弄开。“赶紧喝，喝完了告诉我你爸那边怎么了。”
　　顾屿安拿起酒瓶倒在杯子里，抿了一口才说：“他下周结婚，让我去参加，我说不去他让我测试中有一门及格。”
　　“这么简单？你爸真疼你。”
　　顾屿安拍了拍胸脯，“那可不，对于我来说及格不是简简单单？”
　　“？顾大少爷，我说对我来说很简单。就你这没我踩一脚考得高的成绩，你能考到及格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老板扶了扶额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姐姐你咋说话呢我去”给顾屿安急的说出了方言。还直接拿起酒瓶就灌。
　　“那个……”门外响起林念垵的声音，“醒酒汤好了，现在要喝吗……”很小心翼翼的语气。
　　“小平安？”望向顾屿安，“喂，你喝完没。”
　　“喝完了喝完了”他冲门外喊“小平安你送进来吧。”
　　林念垵推开门，端着碗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看都不看顾屿安走到了老板旁边。
　　“姐姐，那我先回去了？”她弱弱问道。
　　“小平安你要走直接走就好了，没必要和我说，再见，考试顺利啊。”老板对她挥了挥手。
　　“……”要不要告诉姐姐其实考试顺利说早了？算了，这也是她一片好心。
　　林念垵抬腿走出门，往学校的方向走去。她踢着路边的石子，感到一阵喜悦。说不清这股喜悦的来头是什么。
　　或许是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好老板？又或许是，见到了顾屿安？想什么呢，为什么见到顾屿安会是喜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