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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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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只有柏凛一人进去,柏遂并没有进,只是送完哥哥,便去公司其他地方溜达着玩了。
柏凛无奈的进了办公室,看到沙发的来人,点头示意。
“抱歉,耽误了些时间。”
“无事,我也刚到没多久。”男人的声音,仿佛初冬的雪,清冷又凛冽。
或许是因为屋内的暖气很足,男人的额头出现了细小的汗珠。
“祁晏,我们的合作是互利的,再让我两个点,这样对我们都有好处”柏凛一边说,一边去拿办公桌上的合同。
“这是新拟定的,你看看。”
沉默蔓延,祁晏只是拿着合同。
气氛觥筹交错,下一秒仿佛就能粉碎一个人的面具。
祁晏余光瞥到桌子上的双人合照,最终败下阵来。
“我可以将合同带回去,至于后续如何,得看另一位人了。”
“呜,谢了。”柏凛松了一口气。
收回目光,祁晏拿着合同,一句话没多说,便走了。
空荡的办公室,只剩柏凛一人。
柏凛拿起手机,向一个人打了电话,两分钟后。
“哥!我来啦,回家吧!”柏遂正悄悄向办公室探头。
柏凛起身,敲了敲他的头“回家。”
柏遂捂住脑袋,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接到电话,立马就来了。”
“说什么呐,零花钱正常发,别去楼下玩雪了,再发烧没人照顾你。”柏遂看着他有些湿的大衣,皱了皱眉。
察觉到目光,柏遂裹了裹衣服,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抬眼就看到自己哥哥正在脱大衣“哥,你不回去?”
“抬手。”柏凛一手拿着大衣,一手把柏遂的大衣拽了下来。
“换了,别感冒。”
这句话,给柏遂感动的不得了。
“哥!我以后再也不玩雪了!”
“瞧你那样子。”柏凛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
柏遂捂住头傻笑。
“对了哥,你今天休息还要来加班,谁啊,这么让你费心。”
“你没看到吗?在我办公室内有个人。”
“没注意,这次的合作很重要吗?”
“重要,这人是安生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今天来谈合作。”
“安生?是那个研究出A-S药剂的安生吗?”
“傻弟弟,还有其他安生吗?”
“豁,老哥原来这么厉害了,以后我就躺平吧!”
“你哥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上车之后,柏遂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自己,但是左看右看没看到。
“叮!叮!叮!”响起,柏遂惊喜的看着来电。
“哥,妈妈给打电话了!”
“嗯嗯,接吧,别让她们担心。”柏凛将车内的挡板升起。
柏遂开开心心的点了接通,温柔慈祥的声音穿出来。
“遂遂啊,起床了吗?”
“肯定起了呀,妈,打电话有什么事情么?”
“没什么事,明天我跟你爸回家,去你们那边看看,好久没见你们了。”
“好,什么时候到,我和哥哥去接你们。”
“行,明早九点。”
“行。”
“遂遂注意休息,最近天气还没变暖,别受凉。”
“嗯嗯。”
寒暄了好久,两人才挂断电话,柏遂靠在哥哥身旁,开心的分享。
“哥!爸妈明天回来。”
柏凛挑了挑眉“我没聋。”
柏遂翻了一个白眼,去另一侧刷手机去了。
车窗外,天空已经大亮,与洁白的雪相应,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一尘不染。
在阳光下,雪渐渐融化,但速度很慢,或许是因为春天还未完全到来。
蛰伏在雪中的枝丫,已经开始悄悄探头,所有的事情,都是早已布好,只留有等待。
转眼,柏遂就已经趴在自己定制的五米大床,柔软的被子裹在身上,一时间犯了懒,睡着了。
梦中,再次是那半边红色天空,热浪阵阵,灼热到让人心慌。
那个背对着火焰的人,还在步履蹒跚的走,或者说,他还在原地踏步。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迸发的火光,一度超越了半边夕阳。
刺骨的寒风在疯狂咆哮,携带着刺痛人心的声音。
“活着,别回头。”——
步履蹒跚的人,痛苦的捂住心脏,疯狂、痛苦、孤注一掷的向前走去。
柏遂在一旁,他眼前仿佛蒙着一层雾,但他却清楚的感受到黑影的情绪,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抽痛。
谁?那是谁?柏遂的心里充满疑惑,他想冲过去,看清一切,但脚下仿佛有铁链,控制了自己,无法抬起半步。
或许是这次与之前不一样,或许是柏遂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梦。
千吨重的脚步被迈开,每靠近一步,刺骨的灼热,钝痛的心脏都成倍增加。
“痛,好痛,仿佛灵魂深处被撕裂。”柏遂半跪在地上。
眼前出现白光,与之前不同,地面开始晃动。
柏遂缓过神抬头,发现远处的建筑,已经被炸的粉碎,还有一些残骸在自己不远处。
为什么没有声音传过来?忽然,柏遂触碰了自己的耳朵,发现自己听不到声音了。
爆炸声太强,震坏了耳膜吗?还在怀疑时,耳朵出现鸣声,柏遂痛苦的捂住耳朵,无济于事。
“额,啊!好痛!”柏遂痛苦的跪在地上,止不住颤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痛苦入潮水般褪去,柏遂看着寂灭的残骸,眼神变得空洞。
他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抬头寻找黑影,发现早已无影无踪。
耳边突然回荡着:“活着,别回头。”
柏遂的手脚不受控制,一步步向反方向走去,背对着光,背对着那灼烧殆尽的残骸。
“啊!”柏遂猛的醒来,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耳朵。
“还好能听见,吓死了。”看了看时间,柏遂疲惫的趴在床上,他记得自己失聪了,还有黑影,其他还是模模糊糊。
只要现实中没事就好。柏遂这样安慰自己。
只是有些疑惑,黑影是谁啊,感觉熟悉,却又陌生,最最最主要的是,自己感觉,忘记了什么。
柏遂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没想出个所以然。
窗外的积雪融化的差不多了,有些树木已经长出细小的嫩芽,白色的太阳仿佛在与雪对质,雪在对抗中失败,融化,滋润大地。
柏遂放空思想后,回神还是止不住发散的思维,带着疑惑自问。
忘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