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粽子 陈朦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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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自青这回没看错地点也算对了时间，从他们出发到活动地点，刚刚好十五分钟。
下午阳光好，带着26度的微风，是最舒服的天气。
活动场景搭建在湖边空地，未开的荷花一览无余，另一头湖面被太阳照的波光粼粼，闪着人眼睛。
安自青提前在手机上通知狐朋狗友，警告他们不准在陈朦面前胡说，群里插科打诨一概没理。
陈朦有些拘束，活动参加人员有点多，他只认识安自青，不自觉往男人那边靠。
包粽子这边的志愿者都脸熟，安自青打了声招呼，把陈朦塞里面，嘱咐：“你在这边玩会，我去那边打个招呼。”
那边指的是划龙舟地点，一堆男大穿的单薄，少数光着膀子。
陈朦依旧不自然，周围都是春大的学生，他一个大龄男博士在其中格格不入。他是阳省人，后面到海市工作，这两个城市端午节氛围都不浓，过去二十多年陈朦只吃过粽子，还没自己动手包过。
陈朦看着周围人动作，洗净手后，拿取最上面一片粽叶，满脸纠结的着手去挖米。
“不是这样，要把粽叶光滑那面朝上。”旁边带着志愿者袖章的女生开口。
陈朦低头一看，手上粽叶方向果然错了，他依言翻过。
女生声音温柔，拿过一片粽叶缓慢操作，同时语言指导：“在三分之一处折叠，变成漏斗状，舀一勺糯米进去，对就这么多……”
陈朦一步步照做，把糯米压平、放入红枣，再舀米把红枣埋上、压平。
稍显复杂的是最后的包棕，有工作经验加持，陈朦尝试两次后顺利捆好一个粽子。
女生笑眯眯夸赞道：“你是第一次包粽子吧，手挺巧的，第一次就能包的这么好看。”
陈朦笑：“平时工作也是经常用手，所以比较灵活，多谢你指导。”
女生：“没事，这就是我今天的工作，我叫宋琪，王字旁加其实的其。我看是安自青带你来的，你和他是朋友？”
陈朦：“不是，我们昨天才认识。”他也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陈朦，朦胧的朦。”
宋琪挑眉，脸上浮起熟悉耐人寻味笑容，“那你可得小心了。”
“小心什么？”
安自青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笑着插一嘴，他拿起陈朦手边包好的粽子，点评：“包挺好，都不用我教了。”
宋琪翻个白眼：“你把人带到这就拍屁股走了，这我教的。”
安自青：“谢谢小宋姐姐帮我看人。”
陈朦本该开口询问，却被夹在中间说不了话，他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下一秒撞入带笑的桃花眼。
安自青洗干净手，熟练的折叶包粽，问陈朦：“你喜欢吃甜粽还是咸粽？”
陈朦：“都行，我不挑食。”
宋琪似乎不太喜欢安自青，跟陈朦打声招呼后转头去了另张桌子。
安自青当没看到一样，照常找话题和陈朦聊天。
陈朦想了想，问：“你是不是不讨女生喜欢？”自从安自青过来，他们这张桌子的女生都跑光了。
安自青失笑，停下手中动作盯着陈朦，“没人能讨所有人喜欢。”
被盯着的男人没抬眼，认真的包粽子，安自青视线下移，一双细白修长的手快要和糯米融为一体，和浓绿的粽叶形成强烈对比。
安自青舔了下唇，然后听陈朦说：“我以为你是这种人。”
陈朦正在捆粽，说出这话时神色稀松平常，并不是故意夸赞。
安自青又忍不住笑了，笑声大的让隔壁桌的人都为之侧目。
捆好粽子的男人一脸疑惑，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哪里好笑。
“那你呢，”安自青笑声渐止，问陈朦。
“你也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很有歧义，也不应该出现在这段普通的对话中。
陈朦开始包下一个粽子：“不好说，可能喜欢，可能不喜欢。”
安自青挑眉，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他像捉弄人的小孩，俯身歪头探到陈朦眼前追问：“什么叫可能喜欢。”
男人动作来的突然，黑发差点碰到陈朦手里的糯米。
陈朦皱皱眉，转向另一边，淡淡道：“你说话的时候让人喜欢，看见你脸的时候就很讨厌了。”
安自青眯着眼质疑：“脸？”
他的脸长这么帅谁见到不说喜欢？居然会因为脸太过帅气而被讨厌。
陈朦是不是有恋丑症。
被质疑审美的陈朦不说话，垂眼认真数着粽子数量。
安自青甩掉手上的水珠，靠着桌沿看陈朦，“是因为那个和我长得像的熟人？你很讨厌他？”
数粽子的陈朦顿了下。
安自青抱胸：“不是吧，真这么像？恨屋及乌？”而后提出质疑：“他能有我这么帅？”
陈朦包了五个粽子。他依旧不理安自青，捞过桌上被主人抛弃的那个粽子，粽子主人自说自话，在耳边叽叽喳喳。
“你不能这样啊小陈同学，脸长得像不是脸的错。你知道吗，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人讨厌我的脸。它伤心了，你得给它补偿。”
安自青严肃：“就补偿你说‘安自青天下第一帅’”
陈朦：“……”
幼不幼稚。
陈朦拿出两个塑料袋，每袋放进三个粽子，随口道：“我最讨厌安自青的脸。”然后把一个袋子递给安自青。
“这么公平？都是你包的你不多拿点？”安自青接过，挑眉问道。
陈朦：“三个够了，一顿晚饭一顿早饭。”
安自青震惊：“这东西你都能对付两顿？”
对安自青来说，粽子这玩意，纯属是对付过节的，端午节当天吃两口得了。他第一次见有人把粽子当主食。
说话间，另一边的龙舟队吵嚷起来，引的两人看去。
那边动静不小，安自青皱着眉走过去。
不一会他返回来，把塑料袋放到桌上，简短道：“几个傻叉闹事，说要比一把，我去陪他们玩玩，你在这等我。”
想到什么，他撩额发的动作停了下，又说：“或者去湖边看我赢。我东西都给你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可别卷款逃脱啊。”
陈朦实在佩服他，才认识自己两天，就敢把身上所有东西给一个陌生人。
“我待会就走了。”
“别啊。”安自青又露出那副神情。“你去湖边看吧，绝对让你消除对我脸的刻板印象。”
陈朦愣了下，安自青捞起头发后和徐铭君最像，但这幅表情又是cmj绝不会有的。
容貌如此相似，性格如此不同。即使理性如陈朦，也无法理清安自青对自己的吸引，究竟是爱屋及乌，还是少年意气的独特。
怔愣间，对方似乎默认陈朦答应下来，东西一扔放心走了。
陈朦无奈把他东西规整好。
龙舟队分成几个队伍做准备工作，隔着老远，陈朦都能看到安自青肆意潇洒的模样，青春气息洋溢夺目，不禁让陈朦想起自己的大学时光。
他读的top10高校，课余活动很丰富，但除了必要活动他都不会去，往前很多年，陈朦都找不出如当下般青春美好的时刻。
他和安自青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安自青缠着自己，他们两个根本不会有交际。
陈朦不知不觉在湖边靠椅坐下，撑着脸往安自青那边看。
一声令下，龙舟队选手快速运动，每支队伍整齐划一喊着口号，少年特有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让人触动。
最为亮眼的一支队伍是右边第一队，可能是整体技术更为灵活，又或是领头人长得过于英俊，不知何时右边湖面站满了看客，声音吵嚷偶有呐喊。
陈朦右边站着两个女生，兴奋的讨论着安自青。
“那个就是经济学院的安自青吧，果然长得特别帅啊啊。”
“对就是他，完全不输男明星的帅，就是有点渣。”
先开口的女生惊讶：“真是渣男啊，我还以为那些传言都是假的呢。”
“都是真的，春大的文艺男都被他祸害完了，不过就他这张脸，难怪每个人都心甘情愿的上钩”
“支持，完全男模身材来的，且你看那身肌肉，就算被渣，我都感觉值了。”
两个女生从外貌谈到人品，最后又回到外貌，只剩下对安自青外貌的赞叹。
谈话间时间流逝，龙舟队绕湖一圈逼近终点，其中安自青的队伍遥遥领先，赛程过半，龙舟将要划到陈朦面前。
虽然只是一场非正式的较量，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陈朦身旁的欢呼声越来越大，出神之际，安自青的龙舟眨眼间从眼前飞过，陈朦只感受到一阵风，眩晕他的眼。
眼中画面定格在那一闪而过的泪痣，他久久未言。
几秒后，人群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安自青的队伍不出所料赢下比赛。
隔着老远陈朦都能感受到安自青的高人气，如果说每个人身边都存在最耀眼的人，那陈朦身边的那份存在，毫无疑问属于安自青。
换句话说，每个见到安自青的人，都会被他所吸引。
安自青身后跟着一溜烟的人，他恍若不觉又或是习以为常，带着胜利者的气质走向陈朦，笑的很张扬。
陈朦凭空生出一种错觉。
自己是奖台的战利品，在安自青赢的那一刻，就属于了他。
“看傻了？”安自青挑眉，“我们待会去聚餐，你一起来？”
这句话直接把陈朦变成了中心，面前的视线都来自于陌生人，陈朦不自然的皱眉，拒绝：“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安自青没当真：“别啊，你真打算两顿都吃粽子？明早吃吃得了，我今晚请客随便点。”
“安哥大气！”
其他几个男生也附和：“一起来啊，人多热闹。”
陈朦只是不善言辞，决定好的事情不会改变。他把手中东西还给安自青，拒绝的话不变：“我不喜欢多人聚餐，你们去吧，玩得开心。”
他接连拒绝，众人的喜意都有些变淡。安自青脸上虽然还挂着笑，但眼底已然冷却。
陈朦没有自责，也不会委曲求全。他不喜欢聚餐，甚至要和一堆陌生人，他抬手催促。
“行。”安自青接过袋子，没事人一样呦呵：“走，我们吃我们的，今晚随便点啊。”
一句再见没有说，男人拿着东西扭头就走。
他态度转变的措不及防，几个男生尴尬看了眼陈朦，转头跟着走了。陈朦垂着眼，空着的那只手微微摩挲，似乎被男人的突然转变伤到。
但没有。
陈朦习惯对一切事情做好最坏的假设，在选择与安自青产生交集时，他就做好了被断崖式冷暴力的准备。
这没什么的，只是性格使然。
几秒后，陈朦转身朝公交站走去，周围人熙熙攘攘，他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粽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