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一个小人国》勤更的小梨

118、外星幻想（2） 不是胡说

　　由于种种原因，有太多本来该接受精神治疗或者心理治疗的中年人都结婚生子了，隐藏在正常人中。

　　但他们把有缺陷的基因传递给了下一代。

　　即便没有基因缺陷，也有难以治愈的心理创伤。

　　他们不懂得如何治愈心理创伤，也不愿承认自己有病，所以采用变本加厉折磨孩子、从孩子身上吸取能量的方式，来维持自身的正常运转。

　　一言以蔽之，有很多人本来应该住院治疗，但是却当了父母，造成了很多下一代的悲剧。

　　虽然采访青少年病患的任务是领导布置的，但沈玉自己也觉得，这方面有很多值得深挖和深思的地方。

　　采访结束后，沈玉在大街上走了走，才回到家里。

　　精神病院是个不正常的场所，正常人待久了难免会有些不适，所以需要去正常人聚集的地方缓一下。

　　其实，沈玉刚才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她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多不正常的人类。

　　回到家休息一段时间后，她才觉得好了一些。

　　接着，她联系了叶风。

　　她跟叶风说了宋雯爸爸的事，问道：“叶大叔，有没有办法确认宋爸爸是不是外星人？”

　　叶风道：“有一种道具叫‘排除笔’，可以测试某个人是不是土著。

　　把排除笔在那个人身上点一下，如果是土著，会显示绿色；如果不是土著，会显示红色。

　　我刚好有一根排除笔，一会叫跑腿小哥送给你，你去宋爸爸那边检测一下好了。”

　　“好的。万一检测出来，宋爸爸真的是外星人，怎么办？”

　　“那得看看他来地球干什么。如果没有恶意，就不用管他。”

　　“好的。”

　　一个多小时后，沈玉收到了“排除笔”。

　　这只笔是黑色的，有点像钢笔，在笔帽处有一个按钮。

　　沈玉把笔戳在自己的手上，按了按钮，按钮变成了绿色。

　　这代表沈玉是地球人。

　　沈玉觉得很好玩，在小人身上戳了戳。

　　戳在小人身上的时候，按钮变成了红色。

　　很好，这支笔能用，没有失效。

　　她又试着在冰箱、电视机上面戳了戳，按钮没有反应。

　　这说明这只笔只能用在生物上面。

　　沈玉联系了宋雯，说想再次去看望她爸爸。

　　宋雯很感激，同意了。

　　于是，沈玉再次来到精神病院，并偷偷用排除笔在宋爸爸身上戳了戳。

　　排除笔一开始显示绿色，沈玉松了一口气。

　　但是紧接着，绿色开始闪烁，然后排除笔的笔身出现了红色的“ERROR”字样。

　　ERROR……错误？

　　到底哪里错了？

　　沈玉又试了一次，结果这次排除笔显示红色。

　　但是，红色也开始不停地闪烁，笔身再次显示了“ERROR”字样。

　　沈玉有些困惑，干脆多试了几次。

　　结果，排除笔一会显示绿色，一会显示红色，而且颜色都会一闪一闪的；每次笔身必然出现“ERROR”字样。

　　沈玉把笔收了起来。

　　这是为什么？

　　是笔坏了吗？

　　但是，她在自己身上重新试了一次，这次，排除笔显示绿色，并且没有闪烁。

　　难道，宋爸爸一会是地球人，一会是外星人？

　　这应该不可能吧……

　　还是说，宋爸爸是外星人和地球人所生，所以同时具有两者的基因？

　　沈玉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打电话询问叶风。

　　叶风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怎么回事……要不这样，你用排除笔测一下宋雯，再跟宋爸爸聊一下关于外星的事情，看宋爸爸知道多少。”

　　“好的。”

　　沈玉找了个机会，用排除笔在宋雯身上试了。

　　排除笔显示绿色，并且没有跳动。

　　这说明，宋雯一定是地球人。

　　如果宋爸爸有外星人的基因，那宋雯一定也有，测试结果怎么会不一样呢？

　　沈玉问宋雯：“宋雯，你妈妈呢？”

　　“我妈妈已经去世了。”

　　“哦……你爸爸以前有什么异常吗？比如说突然失踪过一段时间？”

　　“没有，我爸爸一直跟我生活在一起，没有突然失踪过。”

　　“那他称自己是外星人，有多久了？”

　　“大概十年了吧。”

　　“十年了，一直没治好吗？”

　　“没有……他好像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是外星人，认知已经固化了，很难更改。我给他换过好几家医院，都没什么用。

　　我后来就放弃了，想着他能在一家医院住下去，别闹事就可以了。”

　　“那你妈妈呢？她活着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比如说，她是不是孤儿，是不是突然出现的，或者她的人生有大段空白的履历？”

　　“没有。我有外公外婆的。我妈妈生长在一个小镇上，外婆家还有她从小到大的照片。

　　她从出生到上学，再到工作，所有的经历都很清楚，可以查证。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只是想查清你爸爸突然自称外星人的原因。你爸爸以前喜欢看外星人相关的影片吗？”

　　“好像没有，他就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平时看一些财经类、养生类的节目。

　　其实他看电视很少的，有空的时候喜欢散步，打太极，晨练之类的。

　　他好像没有表现出对外星文化的特别喜爱。”

　　“他是不是在某段时间特别不顺利，所以幻想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外星人？”

　　“好像也不是这个原因。他的工作也挺普通的，没太大难度。我印象中，他没有什么特别不顺的时候。

　　而且，我爸爸的性格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就逃避，幻想自己是什么超级英雄的性格。”

　　“你跟你爸爸是亲父女吗？存不存在抱错的可能？

　　我的意思是，二十几年前医院还不像现在这样正规，在小地方的医院，总是会发生孩子抱错的事。

　　如果真的抱错了，把你爸的亲生儿女找回来，也多一个人帮你分担。”

　　“不，没有抱错，我和我爸妈做过亲子鉴定的。

　　我出生的时候，因为是女孩，我奶奶非要说我抱错了，我妈妈生的一定是男孩，是别人家把她的孙子给偷走了。

　　我奶奶在医院大吵大闹，我爸妈没有办法，只得跟刚出生的我做了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是亲生的，我奶奶才不闹了，但是也没有看过我。”

　　听宋雯这么说，沈玉很能理解。

　　像这种事，其实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灭绝。

　　沈玉握住了宋雯的手，以示安慰。

　　宋雯笑道：“没关系，其实我心里也没什么感觉。因为从小不怎么跟我奶奶相处，她对我如何我也不在乎，只要我爸妈对我好就行了。”

　　沈玉陷入了沉思。

　　宋雯是宋爸爸的亲女儿，那为什么宋雯是地球人，但宋爸爸却是不确定的？

　　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连是不是地球人都确定不了？

　　沈玉决定套取更多信息。

　　她对宋雯道：“我学过一点心理学，我想跟你爸爸单独聊聊，探究他认知失调的原因，可以吗？”

　　宋雯道：“当然可以，那我先出去好了。”

　　宋雯出去后，宋爸爸有些沮丧：“为什么没人相信我是外星人呢？”

　　沈玉道：“宋叔叔，如果要让人相信，您得说更多细节才行。”

　　宋爸爸道：“什么细节？”

　　“比如说，你是外星人，那你的故乡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样子的？你是什么时候来地球的？来地球是为了什么？你的宇宙飞船呢？”

　　“我……我不知道我的故乡叫什么，只知道那是一个很高很高的塔……

　　只有塔，没有其他的。

　　塔有两百多层，越往上面积越小，越往下面积越大。

　　在我们那里，贡献越大的人，住的层数越高。

　　高楼层的设施更好，更漂亮，也不需要人挤人……

　　我好像是住在从下往上数第176层，我住得算是很高了……

　　但是我忘记我叫什么名字了，是做什么的……

　　我只记得我比较受人尊敬。”

　　听到这里，沈玉有些惊讶。

　　因为，类似的星际家园，她有听说过。

　　之前的造婴者，就是来自一个叫“十二高塔”的地方。

　　之所以叫“十二高塔”，是因为在宇宙中所有塔形的家园中，那个家园的大小排在第十二。

　　换言之，宇宙中还存在着其他塔形的家园。

　　也不知道宋爸爸所说的塔形家园，是不是十二高塔，还是别的地方……

　　沈玉问道：“宋叔叔，你们那个家园，是怎么繁衍后代的？”

　　“跟地球人一样，一男一女结婚，生下孩子。”

　　沈玉心想，宋爸爸所说的地方应该不是十二高塔，因为十二高塔是造婴者的住所。

　　造婴者不是通过男女结合的方式产生后代的，而是提取十个族人的基因，在培养皿中培养十来年，就能产生新的族人。

　　而且，新的族人一出生就是成年人，没有幼儿期和青少年时期。

　　沈玉接着问道：“你们的故乡，还有什么其他特征吗？”

　　“我们那里，每一层都有一个大湖泊，俗称‘一层高塔一层湖’。

　　还有，我们的高塔是一种紫色的土形成的。”

　　这时，沈玉背包里的小人戳了戳沈玉。

　　沈玉知道，这是小人们有话跟自己说。

　　于是，沈玉走了出来，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小人们说道：“姐姐，宋望平所描述的那个地方，像是第七高塔。”

　　“第七高塔？也是一个塔形的星际家园吗？”

　　“是的，它比造婴者的十二高塔大，而且它的特征就是一层高塔一层湖，塔身是紫色的。

　　那里的人类跟地球人没有太大差别，是通过男女结婚生孩子的。

　　也许，宋望平由于某些原因，有第七高塔的记忆。

　　他不像是信口胡说。”

　　“难道他来自第七高塔？那为什么排除笔总是一闪一闪的？

　　而他女儿宋雯又是地球人？”

　　“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宋雯既然是地球人，那宋望平应该也是地球人。

　　只是，他有第七高塔的记忆。

　　这可能是别的外星人告诉他的，或者在某种特殊情形下，他自己获得了这些知识。”

　　“什么特殊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