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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猫?猫。 中学时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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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时代,计西优救过一只3个多月大小奶猫,纯白色,简直太好看了。
深冬寒夜,小猫病恹恹蜷缩在灌木丛里,模样可怜极了,出于求生的本能,绵延不绝又有气无力地叫唤着。
若不是夜深人静,路上车少,根本不可能听见。
小可怜儿声弱力微,毛发稀疏脏乱白里透灰,只一双一黄一蓝的大眼睛澄澈透亮,像藏着五色海的钻石。
见到人来,勉强抬头,无力又楚楚可怜地看着她,“喵呜”两下。
原毛生物就是有优势,计西优同情心泛滥,当即决定把自己仅有的围巾解下来,小心翼翼裹紧这团毛绒绒的小生物。
它应该是受伤了,又冷,又恐惧,止不住颤抖,碰到后腿的时候抖得尤其厉害。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的。”她摸摸小猫头,柔声说道。
她抱着它找到了最近的一家24小时营业宠物医院,医生说右腿骨折了,要手术,而且拖了太久,治好了也会坡脚,抵抗力也差,需要住院治疗。
医生还说,黄蓝异瞳白猫,单边聋,另一只耳听力大概率也弱,在猫届活不下去的。
她咬了咬牙,“啪”地把三个月的生活费拍在前台。
每天放学,计西优就往宠物医院跑,看着小可怜儿一天天好起来,毛顺了,有力气站起来了,有精神叫唤了,吃得也多了,她好高兴。
小家伙很争气,一周就准许出院了。
“嗨,三脚猫,我们回家。”计西优带它回家。
“小猫小猫,我总不能一直这样叫你,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小猫,小毛,小懋,小茂。”
“诶!小懋不错,就叫小懋吧。”
“小懋来,小懋乖,小懋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猫咪~”
她抱着小猫,对着能听见声音的右耳吹着气不停地说话,神经兮兮的。
小猫好像通人性,她喊一声,它回一句,拿后脑勺不停蹭她手背,标记自己的新主人。
陈旧冷清的家好像忽然满了起来,今天多了猫碗,明天多了旧衣服做的猫窝,后天多了猫梳,大后天又多了毛线球,三只脚也不影响小家伙玩得尽兴。
计西优边啃馒头边替同学写作业赚生活费,给小懋喂的却是肉罐头羊奶膏。
精心呵护之下,小懋一个多月就能走能跑了,翘着尾巴绕着她一瘸一拐地转圈圈,奶声奶气地叫唤,玻璃珠一样的眼睛清澈得能映出一整个她的轮廓。
一人一猫一陋室,好不快乐。
——快乐得计西优忘记了,自身难保的人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为其他生命负责。
大年三十,继父回来了,丢下行囊,站在逼仄的客厅里,一桌子刚做好的热气腾腾的年夜饭他视而不见,只瞧见屋子里多了个喘气的,便勃然大怒:“计西优,搞清楚!你吃我的用我的,每分钱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供你读书养你大,不是让你去招猫逗狗的,有这爱心你怎么不懂多孝敬孝敬我?”
“知不知道,没有你这个拖油瓶,老子会多快活,用得着辛苦赚钱养你?!”
“你不知感恩,还弄了只猫回来碍我的眼?”
她抱起不明所以瑟瑟发抖的小懋,鼓起勇气难得为自己争取一次:“我可以养它,不会多花你半分钱的。”
“养它?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你养它?休想!”男人大吼:“我命令你,马上丢掉!”
他讨厌一切带有温情的事物,人就该活得自我又自私,多快活。
“不,不要。”计西优连连后退,眼神却很坚定。
“好哇,翅膀硬了?信不信我把你也丢出去?”他继续骂骂咧咧:“大过年的,真是晦气,和你那短命的爹妈一样!”
这真是一句非常恶毒的咒骂。
计西优从小没有爸爸,七岁的时候,妈妈带着她改嫁了现在这个丈夫,不幸的是,三年后病逝了,只留下一套单位分的职工房,和廖少存款。
很快,继父厌烦了带着拖油瓶的日子,离开了家,常年在外打工,只在过年工地停工的时候才回来,留下勉强够她吃穿用度的生活费,再没管过她死活。
那凭什么,现在来管她养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