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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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这是时初在晚城待得第五个年头。
今年是他带高三，早上六点起床先敲响那些孩子们的宿舍门。清晨薄雾在他眼底散去，晚秋的秋老虎来势汹汹，洗漱完高三孩子东倒西歪地靠在伙伴身上。
“记得多穿衣服。”
“知道了——老师——”
全是拖长尾音的回复，时初微微一笑，“跑几圈醒醒神。”
早读声此起彼伏，今天是班主任坐班。在时初的视角下，起码超过十个人躲在书下面啃包子，时不时用那种老鼠冒精光的眼神盯着时初。
时初故意咳嗽几声。
胆小的学生眼疾手快地塞进抽屉里面，路过他们时初仔细一听在背什么，摇头晃脑不知道在吟诵着什么。
胆大的已经一鼓作气全塞进去，面对时初的视线就鼓起脸嚼嚼嚼。
气得时初拱起手指敲敲他的头，没好气地念叨几句。
高三的班主任当得累，早上六点多就要起，忙到晚上十一点下班。班上高三生压力大、精神问题，还有一些家庭矛盾等等，最近让他感到棘手的一个问题——早恋。
当个班主任连三十六计都用上，年轻人的爱情情比金坚，让时初实在头疼。
而且这两学生谈恋爱的事情，他还得秘密处理。
“班长，想开了吗？”
“老师，我就想跟他在一起。”
这可是他文静秀气的小班长，眼下却是第一个反骨，眼神坚定地不想分手。
时初叹声气，叫另外一个罪魁祸首。
“老师，我那班长咋说啊？”
这个学生就不要脸起来，嬉皮笑脸还追问起另外一个人的态度。
“齐衔，班长能考985211，你能陪伴他多久？”
齐衔低下头，“我在他学校旁边考地瓜。”
时初：……
“现在距离高考也就不到两百天……”时初喝口水，又开始老生常谈的问题。
念念叨叨半小时，见齐衔低着头开始乱看，时初停止这个话题，让人回去。
旁边刚进去的老师见时初训话也没成功，头凑过来奉献经验：“时老师，你这个态度太温和了，你凶一点不然他们不把你当回事嘞。”
时初点头应下：“好的，苏老师。”
其实齐衔的分数冲冲还是能上一个本科，可谈恋爱这种非常影响情绪的事情没有老师敢去赌。小班长的未来也很重要，考上一个好大学也会有更多的选择。
有时候，人生就需要这些选择去实现自由。
再次进班上课，小班长身边凑着齐衔，两个人眼角通红看着时初。
时初在心中叹息，感情中谈恋爱猛烈的情绪变化来了。
当天晚上，住校生齐衔敲响时初的寝室门，同住的另外一个老师去门外回避。
果然是分手的问题。
时初原本安静地听着，没想到齐衔突然间问一个问题。
“老师，你分手了咋办？”
时初只能联想起那个好久不见的人，这是他单薄的感情生活中唯一。
“我没有分手过。”
齐衔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哭得窝窝囊囊，“老师，你没谈过啊。”
“那老师你好惨呐——”
时初：……
真被这臭小子给气笑，“你谈过很骄傲？”
见齐衔那求知若渴的眼神，时初的确没有什么感情经历，陈雾那次还是强求来的。
想起陈雾时初还是没忍住笑起来，嘴角弯弯显然是刚陷入热恋的模样。
“不过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
齐衔耳朵都要竖起来。
时初没有多说什么，卷起本子轻轻敲着齐衔的头，让他回去睡觉。
一个星期后，两个小情侣又躲在走廊那边卿卿我我。
等到毕业那天，时初跟他们斗智斗勇也没有拆散成功。高考成绩却让时初出乎意料，小班长远超平时分数，考到全国第三的大学。
齐衔乐呵乐呵竟然上一本线，连大学也要让捡漏成功，报到小班长附近五公里的一个还不错的一本。
小班长的庆功宴请时初去吃，学校明令老师不能去参加这些宴会。
那想这俩小只憋足了劲，在家庭宴会上也请时初去吃。
两个人的关系早在家中那边过了明路，齐衔握着小班长的手得瑟在时初面前“路过”十多次，在学校偷偷摸摸的憋屈今天终于吐出来。
陈嘉桦低垂着头，耳尖尖冒着红意，不敢看着自己的班主任。
在敬酒这一桌，陈嘉桦跟着家里的长辈，今年有一个国外的堂哥回来，是剑桥的。
陈嘉桦跟在堂哥身后，生疏地学着堂哥的模样去说着吉祥话。
在去敬老师这一桌，堂哥眉眼冷峻，竟直直盯着时初。
时初连起身都忘了，坐在位置上看着陈雾。
现在的陈雾真的是成年人的模样，眉骨突出，收起多年前那懒懒散散的态度。看见时初，挑眉一笑，压抑着情绪道：“时初。”
陈嘉桦和齐衔跟个小绵羊缩在身后不敢说话。
酒席结束后，时初想跑。
陈雾早就堵在他身后，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时初乖乖坐上陈雾的车，软软地一笑。
陈雾沉默开着车，时初找话题。
“在国外怎么样，剑桥大学怎么样？”
“时初，我以为你会来找我。”
时初慌乱躲避着陈雾的视线，没想到陈雾直接带他回家。这里的布置跟大学那座公寓简直一模一样，触景生情让时初不敢多看。
陈雾将白开水倒在时初面前，极具压迫感坐在他身边。
见时初怂了跟个乌龟缩在一块不敢冒头，跟多年前在吴航家里的姿态一样。这极大加强陈雾那玩弄人的恶劣心思，跟时初在一起两年收敛不少。分开后这些心思不断积累，现在见到人源源不断地冒出，想要将人抓在怀里逗弄几番。
陈雾顶顶腮帮子，欲念肆意生长，他想，时初本来就是要跟他在一起的。
连分手都没说，他们现在还是在一起的关系。
想开之后，故意在人家耳朵上吹气，还是跟五年前一样的有趣反应。
陈雾想起当年时初的不辞而别，心里窝着火轻咬一口。
话语黏黏乎乎，说得时初全身发烫。
“时老师，你也不想让你的照片流传出去吧。”
“跟我在一起一辈子，怎么样？”
“我……”
陈雾等不到时初的回答，将人拦腰抱起，眉眼肆意飞扬：“你已经失去回答的资格。”
……
“我们早就要纠缠一辈子了……”
时初趁着陈雾睡着后，悄悄回答。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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