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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要护着他? 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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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丙述看着陆质予,可陆质予的眼神已经不在他身上,转向了他的身后。
“操!!!”
一句骂声忽然闯进,易丙述还没弄清状况,一双手就猛的推着自己向后,同时怀中撞进一个人。
陆质予用的力气太大,没稳住身形自己也跟着向前,易丙述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腰,脚跟死死踩在地面才不至于让两人双双摔倒。
易丙述彻底站稳后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的心跳还在剧烈的跳动着,陆质予两只手握拳式的贴在自己胸膛,随着起伏,感受到上方热烈的目光,陆质予也随之抬头。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小幅度的喘息,眼神里的惊恐还挥之不去,看他这副摸样,易丙述握在他腰上的手抖了抖。
腰部源源不断的温热传进体内,陆质予随即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过分,立即挣开。
易丙述没再像前几次那样死抓着不放,陆质予一抽身他就松了力度。
黎银站在门口,怒目圆瞪的看着他们。
易丙述见是黎银,想起刚刚陆质予推自己向后的一步里,他余光瞥见一只拳锋急速朝着他原本的位置挥去。
所以,陆质予推自己是为了不让他挨那一拳。
陆质予走到黎银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带着他往门外走。
以前陆质予对黎银做什么黎银都不会拒绝,可现在,他却出奇的一把甩开陆质予的手,看着他逐字沉声的说。
“予哥,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总是要和这个人待在一起?”
陆质予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我没有和他总是在一起。”
“那现在是什么?他为什么会在这?!”
易丙述:“你应该问问自己,你来干什么?”
黎银的视线立刻转向他,“操!你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呢!”
陆质予也是满心怒气无处释放,他很重的推了下黎银的肩头,警告意味十足,“黎银,我给你留面子,现在立刻,马上跟我走。”
黎银撩起袖子迈出一只脚朝易丙述快速走去。
“他还没死呢,我凭什么走!”
陆质予眼看着他又朝着易丙述去,他感觉心跳都骤然停止般,边冲过去边大喊。
“黎银——!!!”
易丙述已经准备好和他大打出手一番了,拳头攥的吱吱作响,就等着黎银第一拳落下,他就能好好打一次了。
可想象里的疼痛没落下,反而是一阵疾风吹过脸颊后,再睁眼时,一个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
陆质予站在易丙述身前,只差几步距离的黎银脚步立即顿住。
“黎银!!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陆质予对着黎银嘶吼着,血丝充斥在眼球里要冒火般。
黎银如同被施了法钉在那里,嗓子被堵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陆质予手向后伸着,摸上了易丙述腰腹的位置,用力推了下,易丙述看着面前的人,仍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陆质予控制不住的颤抖,指尖嵌进手心里 ,努力平复着自己,半晌后,沉着声音说:
“黎银,我就问你,你到底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陆质予和黎银认识了这么久也对他了解颇深,黎银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拳击 ,即便不是专业拳手,但打易丙述还是绰绰有余的,就刚刚黎银那个出拳的力度和位置 ,显然是对准了易丙述的太阳穴来的,如果真的打中,说易丙述会当场死在这都不为过。
他现在回想起那个画面仍然感到后怕,如果不是自己把易丙述推开,那他现在大概率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陆质予实在不明白,黎银到底为什么会对易丙述有这么大的恨意,恨到了真的想打死他,恨到连前途都不要了,后半生都在监狱里度过,只是因为自己吗?只因为自己就能达到这个地步吗?
“予哥……”黎银嗓音沙哑,红着眼眶一字一顿,“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黎银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这一句。
陆质予没说话,可他眼神里的冷漠和陌生,是黎银从未见过的。
“你是…要护着他吗?”说着,黎银指尖颤抖的越过陆质予,指着后面的易丙述。
“你忘了?他都对你做过什么事你都忘了?你现在竟然反过来护着他?……”
陆质予当然没忘。
“黎银,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动手打他。”
“我一定亲手把你送进警察局。”
陆质予说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的砸进黎银和易丙述耳中。
“………”
“…………”
易丙述看着陆质予背影,像颗苍劲的树屹立不倒,坚定的站在自己身前。
易丙述的眼神微微颤动了下,心里有什么东西动摇了。
“陆质予。”
陆质予侧了下头。
“你让开。”
陆质予转回头,没动,黎银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陆质予。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盯穿,要透过皮肉,扒开他血淋淋的心,看看里面到底都是什么。
三人僵持着,谁都不再说话。
此刻,一阵外来的脚步声不识趣的闯进。
“干什么呢?怎么在监控里看还要打起来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在医院里打架,你们真会挑地方啊。”
是保安。
保安边往里走边训斥着,黎银站在最外,保安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出带。
“走走走,赶紧赶紧,都走。”
黎银如同行尸走肉般被保安拖着走,刚刚陆质予的话对他冲击实在太大,他不相信陆质予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甚至认为这是不是自己太气愤产生的幻觉。
“你们俩,干什么呢?赶紧走啊,我一个人能拖你们三个走啊?”
陆质予知道自己该走,可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刚迈出一步 ,整个人就瘫软般向下倒去。
易丙述眼疾手快的伸手,绕过他的腰就将他一把捞了回来。
刚才精神太紧绷,忽然放松下来,导致身体出现了应激后虚脱的症状。
陆质予已经脱力,单靠自己完全站不住,他指尖发颤的将手搭在易丙述胳膊上想借些力,易丙述却躲开了。
正当绝望的时候,陆质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易丙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看他那走路都费力的样子,等他走着出医院黄花菜都凉了。
陆质予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意识已经不清,但还是本能的怕自己掉下去,两只手若即若离的搭在易丙述的肩膀上。
大脑的神经还在猛烈的跳动着,加上易丙述抱着自己走一震一震的,头疼的更厉害。
胸口那里压上的重量让易丙述呼吸都放弱了些,走出去这一路碰上的人的眼神没一个不在他们身上停留的,毕竟一个男的抱着另一个男的,在当下的社会里,还是很“奇特”的。
可易丙述不在乎那些,他只听到怀里的人轻声说,“慢点走。”
这是易丙述第一次顺着他,放缓了脚步。
车上的两人一直无言,易丙述握着方向盘的手时不时紧一寸,余光瞥着身边的人。
陆质予从上车就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呼吸渐渐平稳,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红灯时车子短暂停了下来,易丙述舔舔干涩的嘴唇,试探的问了句:“送你回家吗?”
“嗯。”
陆质予没说话,只是嗓音闷闷的回复。
没睡着。
“那你车呢?不是还在学校那边。”
“我找人帮我开回来。”
“哦……”
陆质予眼睛睁开一条缝懒散的看了他一眼,易丙述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想说什么赶紧说。”
被看透心思的易丙述有些不好意思,但他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必藏着掖着了,“你刚才为什么要站我前面,还说那样的话。”仔细想想似乎有些不对,又补充了一句,“让我站你后面,多没面子。”
陆质予想笑都笑不出来,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挑逗似的问“哪样话?”“你不会害羞了?”这种,可现在他的脑子实在太乱,实在没心情。
易丙述平时不关注拳击这些,听他那话的意思肯定是不知道黎银是使出了真想打死他力度的,以为只是普通的打架而已。
陆质予挡他面前是真的为了救他命,但易丙述大概率是把他当“热心市民”了 。
“我不站你前面你能打得过他?”
“你都没有给我和他打的机会,我本来都准备好了的,你怎么就能肯定我打不过?”
“放屁,他是练拳击的,一拳能把你打回娘胎那种,别说一个你了,十个你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易丙述侧着身子怔了怔。
他知道陆质予这样说是想让自己明白黎银有多么厉害,但这也夸张太多了吧,还十个自己都打不过他,怎么可能,十个自己打不死他。
另一边的陆质予没看出易丙述的不满,还在滔滔不绝,“他从上大学开始就练拳击,已经练了四年了,甚至找过专业教练指导,只因为他家里人不同意没当上专业拳手而已。”
红灯变绿灯了。
易丙述重新启动车子,沉默着。
以自己的身手和普通人比试比试肯定没问题,但如果真像陆质予说的,黎银能练到那种地步其实和专业拳手半差不差了,他的确比不了。
越这么想易丙述就越难受,从小到大他从没有甘拜下风的时候,在他的思想里,就没有什么别人能干成他干不成的。
但现在的他竟然产生一种有心无力的酸,黎银今年才22岁,而且已经有了四年经验,这是易丙述再怎么努力都撵不上的。
可一想起陆质予对自己的否定,颓败瞬间烟消云散,那颗从不服输的心让他坚定自己也要变成陆质予口中那个“打得过的人”。
到了世香别墅的大门口,易丙述停下了车。
陆质予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易丙述极其突兀的问了句,“你能自己走吗?”
陆质予鄙夷的瞟了他一眼,“你还抱上瘾了?”
说完,陆质予头也不回的下车了。
易丙述看着陆质予逐渐远去的背影,视线转至那扇崭新的大门。
回想起几个月前自己气势汹汹的叫人把原本那扇门锯坏的场景,尴尬的咳了一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