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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报应来了 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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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丙述终于遇到自己的报应了。
“易总……”
偌大办公室内气氛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宁利拘谨的站在办公桌面前,两只手交错在身后用力扣搓着,预想开口又止住了,头低着不敢看易丙述。
几分钟前,宁利在办公室门口踌躇了半天也不敢进,重点是他送来的这东西实在不怎么好看,一份公司流水账单,一份被“撬走”合作的合同。
还是易丙述突然开门出来,发现了站在门外的宁利,这下躲都躲不掉了。
易丙述坐在办公位上翻看着,每翻过一页脸色就黑一分。
易丙述垂着头,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流水对比上个月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市值跌落整整达到18%,他易丙述管理公司这么久以来,什么时候出现股这么大失误,而造成如今这种局面的,都要归咎到一个人身上——陆质予。
自从和陆质予认识一个月以来,他就像是仇人派来报复自己一般,只要公司里传出一丝要合作的风声,陆质予必定在往后几天想尽办法的阻止,还每次都能成功的把合作方忽悠走。
易丙述气的咬牙切齿,问陆质予为什么一定要和他对着干,但陆质予只轻蔑的扔下几个字。
“看你不顺眼。”
易丙述整个胸腔都在疼,眼前渐渐被一抹黑遮挡,他已经看不清眼前的字了,紧咬着牙吱吱作响,几分钟后,他听见自己问,“今天周几?”
宁利还是不敢抬头,但听着易丙述的声音,估计马上要到爆发的临界点了。
他紧张的声音有些颤抖的回答,“周六……”
易丙述轻点点头,抬起头缓了几口气,低着声音说,“行,准备好车,去世香别墅,再找两个木工,我到的时候,他们也必须到。”
宁利顿了一下,世香别墅,是陆质予的家,老板要找陆质予“报仇”这个他能理解,但为什么要找木工?
但这些不是他该关心的,在这种时候,老板说什么就听什么就好。
“好的易总。”
奥迪的车轮在公路上平稳行驶着,易丙述坐在后座,手拄在脖颈侧边,今天天气很好,太阳大的刺眼,但易丙述现在的心情应该和雷雨天更适配一点。
司机一开始开来的是易丙述最常开的古思特,本就心情不好的易丙述小发了顿脾气。
“没人告诉你是去见陆质予?开这个干吗?他配让我开这种车见他吗?!”
司机一听是去见陆质予,立马反应过来,去车库里换成了奥迪。
陆质予因为翘合作伙伴的事,在公司里都出了名,大到公司管理层,小到打扫卫生的阿姨都知道了这个人,导致的局面就是易丙述在几天前,不经意间听到几个打扫阿姨担心说:“这公司都没钱挣了,还能给咱发得起工资吗?”
易丙述听完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陆质予竟然对他们公司造成这么大影响了,他易丙述再落魄到什么地步,也不至于发不起员工工资。
易丙述想起这事狠锤了下车窗,眼中对陆质予的恨简直要溢出来。
如果允许,他真想买把刀见到陆质予后一把捅死他,但不行,杀人犯法。
他看着窗外,马上要到世香别墅了,他胸腔里的火终于能发泄了,这么想还能好受一点。
突然,手机的振铃声响起,易丙述情绪还没缓过来,皱着眉不悦的掏出手机,谁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纯是来找骂的。
但看见来电人的一瞬间,他燃起的火苗瞬间灭下去。
完了……
易丙述犹豫着接起电话,“喂…爸…”
另一边传来的声音冷厉,“知道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吗?”
易丙述抿了抿嘴唇,伸手按下了车内的隔断按钮,滋啦几秒后后车的空间就剩他一人。
“知道。”
易故城在那边轻声笑了一下,“我的宝贝儿子,你还知道呀。”他的声音又严肃起来,“我是不是该回华璟一趟了,不然你哪天把公司搞破产了我都不知道。”
“不…不会的爸。”
“好,这是你说的,从你接手公司以来从没出现过现在这种局面,什么原因我不管,但我给你时间,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你还没把公司治理好,就自觉点滚蛋,你管不好自然有人能管好!”易故城的怒气冲过屏幕,刺激着易丙述的耳膜。
话音落下,易丙述耳边就响起嘟嘟嘟的挂断音,他用力攥着边缘,指间泛着白,霎时间,他猛的一摔,手机在车座底下翻腾着,几声脆响后手机屏幕“砰”一声炸裂。
他用找什么原因?原因就是一个人,就是因为陆质予,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沦落到父亲打电话让他滚蛋的地步。
顺风顺水了二十四年了,没想到二十五岁把自己的报应迎来了。
车稳稳的停在世香别墅的大门口,易丙述怒气冲天的下了车,两个木工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
易丙述走过去看了眼锁着的大门,伸手摸了摸,铝的。
他转头盯着那两名木工,看着还挺专业,问道,“工具带的全不全?”
其中一人马上回答:“全全全,老板你就说干什么活吧,我们都能干。”
易丙述听完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好,把这门给我锯开。”
木工1:“???”
木工2:“???”
易丙述:“别担心,有什么事我负责,你们拿钱走人就行。”
老板都说这话了,两人的心就放下来了,搬出角磨机就开始锯门。
易丙述站远了些看着切割片高速运转时迸出的火花,随着功力加大,那扇门被破坏的残破不堪,估计是块废品了,买的时候应该应该挺贵的吧。
心中盛满的怒气又一小部分转化成快活,但还不够。
很快,几分钟后角磨机停止运作,易丙述看着被锯坏的门很满意,走了进去。
上了几层台阶,还有一扇别墅的房门,他瞥了眼旁边的门铃,完全忽视,抬着胳膊朝着身后挥挥手,示意他们进来。
听到脚步声站定在自己身后,易丙述轻声开口,“这个,整扇门拆下来。”
两个木工面面相觑,只几秒的时间易丙述已经不耐烦。
“你们干不了就换别人来。”
“能能能,能干。”
两人提着箱子对准螺丝就开始拧,易丙述在一边等的百无聊赖,靠着玻璃向里面看了看,空旷的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好像没有人的样子。
但不管陆质予在不在都无所谓,他在自己进去就能找到他,不在的话等他回来看到自己家被弄成这个样子也会气个半死了。
至于为什么他能这么大胆闯进来,这就要怪自己敏锐的洞察力了,易丙述不是第一次来这,应该是,第三次了。
前两次来时,易丙述都没在他家发现保姆,但屋子却有干净整洁,陆质予怎么看都不像会打扫卫生的人,应该是阿姨打扫完卫生就走,不住家而已,所以屋子里大部分时间只有陆质予一个人。
那两次易丙述本想好好和他谈谈的,可最后都是不欢而散,第三次来他可不准备个当个文明的人了,还是武力直接一点。
想着想着易丙述就忘了拆门的事,再回过神时,整扇门已经拆下来,被放在那几节台阶下面。
易丙述看着,心里的怒气又削减一分,这种办法虽然损,但的确痛快啊。
易丙述轻飘飘扔下一句,“干的不错,去找联系你们的人结工资吧。”转身,进了陆质予的家。
他站在客厅了来回环视了一圈,确认没人,抬脚迈上楼梯往二楼走去。
装饰的这么华丽,不还是一个人住……
皮鞋的鞋跟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整个二楼只有三个房间,他打开最近的一个,是个书房。
易丙述走进去巡视一圈,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象征性的翻了几下,啪一下扔在地上。
又到书桌前,一堆乱糟糟的文件散乱着,易丙述定睛一看,竟然还有他抢自己项目的几张详情单,上面圈圈画画了一堆,另一边的笔还没扣上笔帽,就那么扔在那。
易丙述拿起那支笔,轻轻一掰就折了,质量真差。
把那张详情单挑出来仔细研究了下,但不是内容,毕竟这些项目已经在陆质予的“帮助”下和自己毫无关系了,他研究的是他的字,几秒后得出结论,太丑了,黑乎乎的线条几乎混在一起,根本看不清写了什么。
毫不犹豫的撕成两半,纸张哗啦哗啦的声音在此刻都非常悦耳,直到那几张纸被撕到再也撕不动的时候,易丙述像撒盐一样,把碎纸屑围着书房撒了一圈,满意的出去了。
接着他又打开了紧挨着书房的另一个房间,第一眼看见的是漏出的床角,原来这是卧室啊。
此刻有礼貌已经显得非常不合时宜,但他还是反手关上了门。
床上鼓鼓囊囊着一团,顺着向上暴露在外面的只有半颗后脑勺,头发散乱的落在枕头上。
易丙述甚至不用看正脸辨认,就靠半个后脑勺他就知道这是陆质予了,毕竟恨的人,化成灰都能认出来。
“你在家啊,我在外面弄那么大动静,都不想着看看?”
易丙述挑衅的语气等着陆质予反驳他,可半晌都没听到他的声音。
易丙述等的心情很不好,那股怒气他还没发泄,陆质予竟然还敢这副态度,自己干什么了不知道吗?!
这么想着易丙述上前几步,弯下腰一把掀开了陆质予身上的被,他整个人都暴露在易丙述眼前。
“你装什么死呢?!”
这一声怒吼彻底把陆质予吓醒,他感觉眼皮像被人沾了胶,睁开都很费力,眼球里疼的被刺激出泪水,身上也像散架了一样疼。
身体本就不舒服,更别说睁眼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易丙述了。
陆质予嗓子干到几乎说不出话,有气无力的说,“你怎么…进我家的?…”
听着他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易丙述此时才注意到他嘴唇干到起皮,脸也是红的,视线向下,睡衣宽松的搭在他的身上,漏出小腿和胸膛的位置也泛着红。
易丙述的视线转回他朦胧的眼睛上,轻挑着说,“原来发烧了啊,难受吗?很难受是不是?没人照顾你啊,多可怜。”
说着,易丙述伸手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确实很烫,感觉至少38度了。
身上没有覆盖,陆质予冷的哆嗦起来,额上的碎发贴在脸颊上,他伸手想拍开陆质予的手,可现在这种状态就是在做无用功,又转手想把易丙述掀到一边的被子重新盖回来。
当指尖刚触碰到被子的一角,易丙述便绕到另一边,一把将整个被子扔下床,踩到脚底下。
陆质予眼看要拿到的被子就这么灰飞烟灭,抬着眼怒视着易丙述。
易丙述笑笑,“别这么看我,你是该体验体验了,把项目从我手里抢走的时候,你应该和现在的我一样的得意。”
“也怪你运气实在太差,你就今天发烧,偏偏就让我碰上了,你说我是该大发善心救你一命,还是看你一个人在这自生自灭呢?”
陆质予看着易丙述笑面虎的模样,自己平时抢了他那么多资源,现在这种局面下他把自己杀了都有可能,救自己简直是异想天开。
陆质予气的咳了几声,身上软的像没有骨头一样,但他还是挣扎着起身,眼前天旋地转,拄着衣柜就像往外走,和易丙述待在一起,才是有生命危险的事,更何况自己现在还处在体力的下风。
易丙述在后面看着陆质予别扭的走路姿势,比乌龟爬的都慢,身体都这样了还想跑,也真是够胆大的。
易丙述来回看了眼,拿起床头柜上的一瓶水,走到陆质予面前轻松拦住了他。
陆质予眼前闪着金星,根本没注意到易丙述已经挡在他面前,迷糊的撞了上去,额头撞到他的鼻尖上,向后踉跄了几步,身体支撑不住的跪坐到地上。
易丙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瞎吗?撞到人了不会道歉?”
陆质予的呼吸越来越弱,抬起头瞪着易丙述,“真不要脸。”
“还敢骂我?”易丙述蹲下身看着陆质予的脸,“你说你平时早外面和那么多人浪荡,养那几只鸭子你带回来过吗?你真有病的时候你看谁管你了,不还是只有我来?”
陆质予举起软绵绵的拳头举想朝他打去,被易丙述一把攥住手腕拦了下来。
“我…让你来了吗,你这是擅自闯入,罪犯的名号放在你头上真不为过。”
易丙述的手愈加用力。
“哈哈哈我就闯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我都被你搞得快被我爸撵出公司了,我还有什么怕你的?”
陆质予的手腕被他越攥越疼,挣扎着想脱离,易丙述一声怒吼道,“乱动什么?!你他\妈平时和那么多人玩,我都没说嫌你恶心,你还不乐意上了!?”
人总是在生病的时候变得极度脆弱,原来真不是乱说的,平时的陆质予不管别人说什么难听的话都毫不在意,可现在他居然因为易丙述的一句恶心感到难受。
易丙述见他不再挣扎,看来是自己骂的起作用了,还是生病的陆质予好欺负。
他松开了陆质予的手腕,拧开了那瓶水,边拧边低声说。
“你今天发烧不会因为昨晚又出去乱搞吧?那你可真活该啊,这么脏,我给你洗洗澡怎那么样?”
说着,易丙述把那瓶水举过他的头顶,顺着头猛的浇下去。
陆质予的身上瞬间被淋湿,脸颊上的水顺着下颌淌下,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冷风透过身体,他感觉体温又上升了一度,整个人开始颤抖。
易丙述边举着水瓶边玩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干净多了?”
直到水瓶里的最后一滴水落下,陆质予也一动没动,靠在衣柜边垂着头,周身被溅满了水渍。
易丙述站起身,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空水瓶团了团,砸在他身上。
“活该…你自己不作死我今天根本不会来,你对我做的比这严重多了,自己好好造化造化吧,看看老天爷是让你死还是活。”
话落,易丙述凝视他几秒,转身走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