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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许殇我们在一起吧 你疯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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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路灯忽明忽暗,影子都照不清楚。
找到许殇时,他刚被人从海里捞上来,海水冻得他发白,要是再晚一点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医院里没有联系到许殇家属,来的是好友松陌。
医院的白墙亮得刺眼,松陌一直在床边守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直到许殇醒来,松陌盯着他眼神复杂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吃力想抬起手拉住松陌,却被按了回去,他仔细看…这个松陌和他认识的松陌不太一样。
不容他去多想,松陌站了起来:“许殇,你疯了?是不是?”
因那夜嗓子里灌的水,发声还有些刺痛,他磕磕巴巴开口,怕晚一秒这个好朋友就要留他一个人了:“对…不…起。”
松陌叹口气不想再看他:“一会赵琛就到了。”
许殇没反应过来,更多的是不明白。
明明在赵琛去世之后,松陌就再也没在他面前提起过赵琛。
他无力转过头,赵琛就推门而入:“许殇,投海自尽?”
听到声音,他全身紧绷不可置信地回头,松陌没唬他,面前站着的是他认识的那个赵琛。
连眼睛干涩也不愿意眨一下,生怕下一秒人就不见了。
“发什么呆?”赵琛坐在他旁边,将带来的饭打开,赵琛特意带了汤食,拿起勺子舀了点汤喂到他嘴边。
“你回来…了?”
赵琛看到他这样觉得他是傻了,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赵琛被气笑了:“我能去哪?你把自己弄成这样,你该庆幸你回来了。”
赵琛嘴上没有去斥责许殇,但对于许殇投海的做法还是生气,他不敢去想象晚一步现在躺在这的人会是什么结果。
松陌靠在窗户边,看许殇一脸茫然:“许殇,傻愣什么呢?”
许殇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嘴角以一个很奇怪的弧度保持着十分难看。
赵琛放下汤,作势要起身,手被许殇死死拉着:“我去喊医生给你看看。”
“不用,不用。”他手还紧紧攥着赵琛,三年来他又再次感受到了赵琛的温度,是幸运还是巧合都不重要了。
病房安静了几秒,赵琛低头看着他的手,没挣脱,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可以出院了。”
赵琛反应过来再次被气笑连着松陌也笑了。
赵琛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赵琛。”许殇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我等了你好久。”
赵琛回过头:“什么?”
他摇摇头:“没事,你们给我办出院吧,我可以的。”
见拗不过他,赵琛还是给他办了出院,许殇选择回家收拾一下东西,前脚刚跨出医院的门,赵琛后脚就跟了出来揪着他衣服后领。
他踉跄跟着赵琛:“去哪?”
“回家。”
“可是走反了。”他指了指反方向:“那边才是我家。”
赵琛没有理他,带着他自顾自往前走。
“松陌呢?”
“他回去了。”
许殇神色暗淡,他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赵琛带他到了一栋房子前,他记得这是赵琛的住处。
刚进去,赵琛一路紧绷的状态瞬间爆发,他转身脸上怒气一点都不掩盖,许殇被迫退到墙边贴着。
“许殇?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自杀?你有什么理由不想活了?”他说话声音在颤抖,想从许殇眼里看出点什么。
许殇别过头不与他对视。
许殇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见到赵琛了,但他欲言又止还是打算隐瞒下去,他不想让赵琛知道。
——
六月…
气候刚开始热起来,许殇接到了警方电话,通知他领取赵琛遗物,按理说应该是通知赵琛家里人,但拿到遗物时他翻来了赵琛手机。
备忘录里紧急联系人只剩他一个。
得知赵琛是自杀,他泄了气。
赵琛什么重要的东西也没留给他。
只有备注告诉他“活着”
没有赵琛,他活不过去。
赵琛看他迟迟不说话,也不好去逼问。
如果他再像这次一样,还想着去…
那怎么办,赵琛心里一阵一阵的痛,就算这样许殇也不能走在他前面。
他不能接受许殇死亡。
“对不起,赵琛。”许殇泪水在眼眶打转,他被同玻璃一样的泪珠掩埋了视线,像真的沉溺在那片汪洋。
他想告诉赵琛不会了,对方却比他先开了口——
“我们在一起吧。”
“什么?”许殇还在回味。
赵琛捧着他的脸,眼神坚定的和他对视,郑重道:“我们在一起吧。”
许殇张张嘴,愣是半个字没蹦出来。
赵琛拉他到沙发上坐下:“我知道我很冒昧,你不喜欢男的可以拒绝我。”
他低下头,属实害羞小声反驳:“没有…”
赵琛听到了,他站起来左右晃着,手搓来搓去。
上辈子他还没和赵琛在一起,赵琛就出事了。
是因为他回来了,改变了什么?
许殇没有再去想,两人确认关系后,气氛都微妙起来。
许殇最先打破平静,他轻轻挪着手去牵赵琛,像情侣那样堂堂正正的牵一辈子。
这辈子,上辈子,下辈子…他都想跟着赵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