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青长奏》弛和

57、新年

　　“月月啊，你看你妹妹这个样子，你劝劝她啊。”李淑婷哭得不成样子。
　　许棠月看着许裳青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只好走到李淑婷身边，小声的说着：“裳青已经是个大人了，她有自己的选择，我们都不应该过多的干涉她的生活，她已经很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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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激动又冲出门外了，许裳青穿好外套在外面漫无目的的走着，冷风打在脸上，泪一瞬间便凝固了，有些疼，许裳青干脆伸出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脸，让它升温。
　　一手拿起手机，许棠月发来一条消息。
　　【裳青，太晚了，去姐姐家住吧，我们今晚就不回去了。】
　　许裳青吸了吸鼻子，打字。
　　【不用了，你们住在那太挤了，还是回家吧，我有地方住。】
　　消息发出去许裳青忽然觉得有些迷茫，这么晚了，大家都在跨年，去哪里都不太合适。
　　想了一大通，似乎能收留她的只有沈溪奏的了，她也有点想她了，这么想着许裳青的手还是先一步做了选择，拨通了沈溪奏的电话。
　　“喂？青青。”熟悉的声音响起。
　　许裳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沈溪奏，我好像没地方住了，你能收留我一晚吗？”
　　沈溪奏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着急：“你在哪？我去接你。”
　　许裳青说了位置就蹲下来等她，但没等多久沈溪奏就开着车出现在她面前了。
　　沈溪奏下了车，许裳青抬眼看着她，眼睛红的不成样子，脸上还挂着泪痕，沈溪奏伸出双手捧住许裳青的脸，试图传递点温暖给她，嘴上轻柔地说着：“我们走吧？”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到了沈溪奏家，沈溪奏先一步进门蹲下身子将一双毛绒拖鞋放到许裳青脚边，
　　许裳青换上那双拖鞋，进了屋内，整个屋子都很昏暗，沈溪奏没打大灯，只留了几盏昏黄的地灯，许裳青问：“你是要睡觉了吗？”
　　沈溪奏将倒好的温水塞到她的手里回答：“没，家里的灯太亮了，会晃得脑袋疼。”
　　许裳青嘴张了张，沈溪奏示意她喝点水，问：“怎么了？和阿姨吵架了吗？”
　　许裳青听话的喝了口水，点了点头：“那天晚上，我妈牌友看到我们了，就告诉我妈了”
　　“抱歉，不应该让你亲我的。”沈溪奏轻叹着气。
　　许裳青摇头：“这跟你没关系，就算不因为这个事情我和我妈因为性取向的事情也迟早会吵起来的，她一直都不接受我喜欢女生，但我想我不需要她的同意，因为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是我选择和你在一起的，我同意就够了。”
　　眼眶依旧红着，神情格外认真，她又说：“你会很在意我妈妈的认可吗？在意的话，我也没办法，我现在还做不到改变她的想法。”
　　沈溪奏看着眼前人格外认真的模样，心底软软的，她上前将许裳青抱在怀里，回答：“不，我在意的只有你的想法，只要你不会和我爸妈一样离开我，我就很满足了。”
　　想起叶茜之和沈征，许裳青的心顿时也有些酸楚，她脸埋在沈溪奏肩上：“沈溪奏，我觉得我们都好可怜啊。”
　　“但我们也足够坚强，所以，不要哭啦，泪痕都要擦不掉了。”沈溪奏轻笑。
　　许裳青将脸抬了出来说：“你会不会觉得我老觉得自己可怜，很没用，还老可怜别人。”
　　沈溪奏看她眼睛肿肿的样子，怜惜的蹭了蹭许裳青的脸颊：“不会，你很好，我还想求你再可怜可怜我呢。”
　　许裳青被蹭得痒痒的，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别蹭啦，我该想亲你了。”
　　沈溪奏挑眉看她，无所谓的说：“想亲就亲，给你亲。”
　　许裳青也就不客气了，再次在沈溪奏嘴上轻啄了一下，想到离开的时候却被沈溪奏扣住了后颈，双唇再一次贴上。
　　“唔……”
　　身体的温度在上升，许裳青感觉自己怪怪的，在沈溪奏松开的间隙，她小声张口：“可以去房间里吗？”
　　沈溪奏其实只是没亲够而已，但亲着亲着也难免有点感觉，确认许裳青情绪没什么不对的，就抱着她往房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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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裳青从没想过冬夜会这么温暖，夜晚会这么长，以及沈溪奏体力为什么会这么好。
　　屋内的灯依旧是昏暗的，许裳青眼里带着泪，这让她更加看不清沈溪奏了，但独属于沈溪奏的气息却始终围绕在自己身边。
　　许裳青有些受不住，喊她：“沈溪奏……”
　　沈溪奏的唇靠近许裳青的耳边，用气声说：“可以叫我阿奏吗？青青。”
　　“嗯……阿奏。”
　　窗外烟花持续不断的盛放，炸开的声音掩盖住了两人的喘息声，拥抱感受到的体温是对方在存在的证明。
　　对于于晓梨来说，除夕和大多数日子都没什么差别，她依旧起来，锻炼，吃饭，睡觉。
　　只是今年的除夕好像不太一样，她盯着窗外家家户户发出的光亮，内心忽地觉得有些惆怅。
　　其实曲染意有找过于晓梨跟着过年，曲爸曲妈人都很好，也很欢迎她，但于晓梨很怕自己只要一感受到这份温暖就再也离不开了。
　　要知道在和曲染意在一起之前于晓梨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她有别样的感情，她也知道这层膜早晚是早晚要被捅破的，为了不在被拒绝的时候两边尴尬，于晓梨每年都在拒绝曲染意的邀请。
　　今年也不例外，不过是出于习惯。落地窗映出手机屏幕上的消息，于晓梨点开手机看了一眼，是曲染意的新年祝福，后面还跟着红包。
　　于晓梨扯起嘴角，忽然想去见见曲染意。
　　很快收拾好，于晓梨出了门，已经零点了，但外面还是灯火通明，看样子更像十点多的样子。
　　凭着记忆，于晓梨开车到了曲家门口，走廊的灯光有些暗，于晓梨还是没敲门，在门口站了半天，有些踌躇不定。
　　放在兜里的手机正在震动，拿了出来，还是曲染意，她在问自己为什么不回她的消息。
　　于晓梨起了逗弄的心思，回她：“我在你家门口。”
　　手机沉寂了一阵，于晓梨正疑惑她干嘛去了，面前的大门被打开，迎面撞上的是曲染意带着惊喜的脸，她穿着淡粉色的毛衣，头上绑了个丸子头，看着像学生。
　　“你真信了啊？”于晓梨看她。
　　曲染意走了出来，将门关了大半，说：“多少年了我还不了解你？你才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
　　于晓梨无奈的说：“好吧。”
　　“怎么了？是想我了吗？”曲染意弯着眼睛看她。
　　于晓梨牵起嘴角：“新年快乐。”
　　曲染意算是被她这一句话干懵了，见她发愣，于晓梨只好解释：“裳青说的，新年快乐要当面讲才够珍重。”
　　曲染意明白了过来，笑：“好吧，我知道你想我了，还没吃饺子吧，来吃点。”
　　于晓梨正要摇头拒绝，曲染意就扯着于晓梨进屋，嘴上还喊：“妈！多双筷子，小梨来啦！”
　　“诶！好。”
　　于晓梨无奈的笑了一下。
　　屋内原本坐在餐桌旁的曲爸曲妈都站了起来，热脸相迎，嘴上说着关心的话。
　　这还是于晓梨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过年的氛围，她真想此后岁岁年年，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