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小姐》五彩姑娘会微笑

14、解药（一） 吃饭的地方

　　吃饭的地方是在拳馆附近的一家中餐馆，两人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就位了，薄之衍坐主位，王琳跟着薄之衍坐，紧跟着她的是花臂男，薄京野带着何静坐在薄之衍的左手边，然后是其他兄弟们。
　　薄家两兄弟兄友弟恭，何静在身边伺候着，时不时扮演一下“好弟妹”，时不时扮演一下“小迷妹”，捧着俩人。花臂男话不多，每次插话都是在分析拳赛情况，王琳一开始有些拘束，慢慢插科打诨也熟络起来。
　　何静主动给两人盛汤：“衍哥，这家馆子汤炖鲜得很，你今天打了那么精彩的一场拳，可得好好补补。”
　　薄京野配合着介绍道：“之前我带小静来吃过一次，味道确实不错。说是用的十年乌鸡，当归，沙参十多种中草药煲够十二小时，才得这么一份。这家的鸡，个个都有身份证，可以追根溯源，吃着放心。”
　　王琳接过话茬笑道：“嗯，那这个身份证登记表岂不是跟阎王薄似的，到点就进行风光大葬？我也要尝尝，到底有多好喝。”
　　薄京野嫌弃了一声：“也就你能想出这种怪比喻，好好一锅药膳汤，被你说得真瘆人。”
　　薄之衍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把碗递给她：“嘴倒会贫，就是不知道尝不尝的出好赖？”
　　王琳接过汤抿了一口：“静静给盛的汤，怎么喝都香。”
　　何静继续给别人盛汤，跟着笑道：“小琳琳的这张嘴呀，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大家也都尝尝。”
　　饭桌上的气氛越发熟络，薄之衍又偷偷瞧了身边女孩几眼，每次嘴角的笑意都更明显一点。花臂男一直在留意饭桌上的动向，将薄之衍落在王琳身上的目光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暗中打量了她好几回。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等王琳起身去洗手间，他就借口烟瘾犯了出去抽一根，坐在楼梯上等她过来。
　　王琳回包厢前果然先看到了他，她主动过来打招呼：“还一直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姜屹”
　　“你是之衍的教练吗？”
　　姜屹笑了一下，故意对着王琳的脸吹了一口烟：“少打听。”
　　王琳咳嗽了几下，扇开烟气：“你的花名是什么？下次你上场的时候，我去捧场。”
　　姜屹低头打量王琳，似是不愿多说，又盯了一眼王琳的身后，改了口：“后天晚上有我的比赛，你准时到。”
　　王琳听到脚步声向后转身，是薄之衍。
　　他说：“回去了。”
　　王琳又转回头，盯着姜屹的脸，许下承诺：“好。”然后才向薄之衍走去。
　　薄之衍等到王琳回到身边才收回视线，把她的包包递给她，两人一起向外走，他的脚步依旧放慢速度，配合她的节奏。

　　送王琳的还是之前的那个年轻人，还是帕沙特，只是这次车上还有薄总。年轻人不停通过后视镜观察，他担忧道：“薄总，需不需要放点音乐。”
　　薄之衍依旧闭目养神，他说：“不用了。”
　　王琳像是没有感到低气压似的，翻着今晚的照片，边看边评论着，一会儿这里光线不好，一会儿那个动作不对，叽叽喳喳的，天真可爱。照片讲完了，就开始东拉西扯，一会儿人体塑性，一会儿服饰打扮，终于把话题扯到了香水上。
　　“小彭，上次你给我的那个香水，我查了一下，只生成3年，05年就停产了呢，目前就欧美那边还有些老钱在收藏。当时看觉得塑料瓶子有点廉价，但是味道真的不错，我挺喜欢的。”
　　彭浩哲应了一声，“对，这款停产好多年了。我之前淘分装的时候顺手拿了点给你试试，没想到你能记住。味道清淡不冲人，很适合日常喷。”
　　“你看着像个大叔，竟然会喜欢侧重少年感的香水”，王琳偷笑：“是不是年少时候有什么未完成的梦呀。”
　　薄之衍睁开眼睛，注视司机。
　　彭浩哲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薄之衍的红眸只能尬笑两声：“我哪儿算大叔啊，别取笑我了。”
　　车子慢慢驶入了社区，街边店铺的灯散进了车子内部，明暗交错间，王琳愈发好谈。她说城市里没有星星，她说夏天很闷热，想去漂流，她说城市里的店开开关关，很多她还没去过就换了老板，她还说公司里的人总是把她当小孩，给她投喂零食，拳馆的人却喜欢请她喝酒。
　　彭浩哲有时会捧一俩句，大多数时间还是王琳一个人的独角戏。车子进入小区后，王琳也不着急下车，又发问：
　　“小彭，你谈过恋爱吗？真的那种，不是凑合，不是顺其自然，就是突然看见了那么一个人，听的见他说话，虽然他之前也在你身边，但是就那一时刻之后，他就像是......”
　　薄之衍打断道：“你今天话有些多。”
　　王琳依旧自顾自的抒发着个人看法：“他不再按照你期待的样子出现在你的生命中，额，这话好绕啊，就是，能看见他原原本本的样子。没有想象，没有滤镜，没有评价，就只是他。”
　　车里安静下来，薄之衍声音压低，沉声道：“够了。”
　　王琳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面，眼底慢慢浮起水汽，一瞬安静，她注视着对方，任由泪水溢出去。
　　彭浩哲识趣推开车门，主动下了车，把密闭狭小的空间彻底留给俩人。
　　薄之衍坐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才伸手把小姑娘捞到了怀里，安慰道：“不论你听了什么也该跟我确认，就算别人嘴巴里我是个混蛋，你也要给我一个申诉的机会，不能还没听我说就给我判死刑啊。”
　　姑娘埋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委屈巴巴：“你到底看上我哪点了？”
　　薄之衍轻轻捧着她的脸，指腹细细抹去眼角的泪：“就只有这一个问题吗？”
　　王琳用力点头。
　　薄之衍低头，落在她唇角一个蜻蜓点水的轻吻，低声反问：“你觉得我看见你了吗？”王琳皱着眉，安静思索了好一会儿，轻声开口：：“看见不应该是相互的吗？”
　　这话落下，薄之衍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环在她后背的手臂缓缓松开。车内死寂几秒，他移开视线，淡淡吩咐道：“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上班，自己上去吧。”
　　王琳抬眼定定望着他，拼命想从薄之衍的眼中寻出半分不舍，可最后什么都没抓到。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自己抹干净脸上残留的眼泪，扯出一点故作轻松的弧度：“好的，下次见。”
　　年轻的女孩踩着路灯走进了房子，高跟鞋每一步落在地上，都像一个接一个的雨滴，她踩水而过，身后留下了一串痕迹，只不过痕迹的那头车早就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