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一个BE结局 一切都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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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无声地笑了笑。
什么嘛，这个学园的人都怎么回事，一个个都上赶着当好人。
可好不容易等你终于看懂他们的好，他们却又要死了。
底下的震颤越来越近了。宁宁抹了抹脸上的泪，冲底下绽开一个笑容，“嗨嗨，小姑娘你是在找我们吗？”
女孩抬起头，惊喜地朝上方招了招手，“怀安！”
她顿住，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宁宁。
“我是怀安的姐姐啦，”宁宁笑眯眯地朝她挥手，“我听学长说，你找我们家怀安很久了。”
听到“姐姐”两个字，女孩悄悄松了口气，又忽然扭捏起来，“没有找他啦，他掩护我离开，我想如果遇到他至少也该说声谢谢的。”
宁宁笑了笑，"我懂，我家怀安也托你照顾了。"
宁宁轻轻从树上跳下来，莫莉这时才终于看清宁宁的脸。
她愣住了，宁宁明明一直在笑，可是眼睛却哭得肿肿的。
宁宁一下来，怀安也马上跟着跳下来了。月光下他看清了宁宁的脸，心里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宁姐姐......”
“凝冰。”宁宁轻声说道。
冰凌一下子刺穿地面，寒冰禁锢住了怀安的双腿和短刀。怀安愣住看向脚边空了的凝冰剂，随即疯狂地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不......”
“看清楚，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宁宁深呼吸，迅速拿起火箭筒。
在穿越过来之前，宁宁打过类似的射击游戏，研究过一段时间枪械弹药。
“这是火箭筒，弹药里面已经装好了。火箭筒后座力很大，箭筒发射时后方还会产生尾喷火焰。如果遇到敌人，你要稳固地扛在肩上，通过瞄准器锁定目标。”
宁宁顿了顿，又不放心地再次强调，“这是尾喷口，筒后绝对禁止站人，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不，宁宁，不......”
“这是保险，”宁宁打断他的话，“握把上方有两道保险，先往右侧按下小按钮，打开第一层保险，再摁下后侧卡扣，打开第二个保险。”
“屏住呼吸，有敌人过来了，就这样扣动扳机。”
“我不确定这个火箭筒的射程，但你不能和敌人离得太近，不然冲击波会炸死你自己，听懂了吗？”
“没听懂，我也不想听懂。”泪水从怀安脸上滚落，“我们不是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吗？”
宁宁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见面第二天我就告诉你啦，我只是在你人生中陪你走一段的过客而已。”
“你叫莫莉对吗？”她让自己不去看怀安，转过头对女孩说道。
莫莉愣愣地点点头，没反应过来。
宁宁一挥手，一个储物袋落了下来。
“这是学长留的物资。出了禁林应该够用了。出去后如果没有敌人，尽快找到骑士团，联系小王子阿克苏。他会照顾你们的。”
一张传送符咒出现在宁宁手中，她轻轻把符咒交到莫莉手上。
“你比我轻多了，你和怀安一定可以传得更远吧。”宁宁露出温柔的笑容，“我家怀安就拜托你啦。”
莫莉攥紧符咒，明明是轻飘飘的一张，她却感受到生命的沉重。
“那你呢？”她鼓起勇气问道。
“我？”宁宁轻轻地笑了，“大人自然有大人的办法啦。我有独家保命技巧，不外传的。”
“怀安这小子很倔的，等他冰化得差不多了，赶紧和他传送走，不要犹豫，不要回来送死。”
“听清楚了吗？”
莫莉点点头。
“那就好，”宁宁站起来背对着怀安，不顾背后声嘶力竭的哭吼，“保重，怀安。”
“冰化了就赶紧离开森林，老娘要开大去啦。”
......
魔杖带着宁宁越飞越远，他们就像坐在背道而驰的列车即将去往不同的方向，而列车速度越来越快，他们将再也不会相遇。
直到再也望不见冰凌，宁宁才从魔杖上跳下来，轻快的脚步在林中响起。她叼着拉科特肉干，哼着歌朝着巨龙的方向走去。
“听我说，手牵手，痛痛快飞走，创造幸福的生活。”
“昨天已来不及，死了还挺可惜，fxxx yxx 你个狗策划。”
这是穿越前现代社会最火的结婚神曲《今天你要嫁给我》，然而宁宁总喜欢把它改成乱七八糟的。但她觉得此时这里没有什么违和感，因为这个游戏也是乱七八糟的。别人是八方来财而它是从八方融合了各个游戏的糟粕，什么乙女游戏里的BE元素都往里面塞。
很多事情想通了反而变得轻松了。当怀安宝贝得不行的披风出现在莫莉身上，当她看到莫莉望向怀安的眼神时，她就意识到怀安进了恋爱线。策划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条这么大的龙，轰轰烈烈的战斗下龙焰像绚丽的烟花成为了男女主一见钟情的浪漫背景，而在这样生死攸关时刻，怀安把他珍爱的披风披在莫莉身上，他会牵着她的手，两个人相遇心脏砰砰跳，一起迎着月光逃亡到世界尽头。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吊桥效应。
所有人都只是他们爱情的背景板。可是策划你谈恋爱就谈恋爱吧，为什么要杀死那么多人呢？博尔塔、克拉玛、拉玛依他们都死了，而埃林斯和夜枭那么善良又那么勇敢。直到最后还在想着牺牲自己让他们快逃。
而现在连她也快死了。
也许怀安会难过很长时间，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不可能内心毫无波动。她养的狗死了她都伤心好久呢。可是人不能，也不会为了另一个人长时间停留。旁边的少女会在他脆弱的时候温柔地把他揽进她的臂弯，而在他痛哭流涕的时候，莫莉会代替她把他的脑袋摁在肩窝，轻轻哼唱歌谣安抚他。也许泪眼波娑中两个人还会深情对视，然后少年在泪光中吻上少女湿润的唇。
所有的悲剧就是为了这一刻吧，策划你是真的狗。
宁宁笑着笑着眼泪就留下来了。作为姐姐她应该为怀安而高兴，可是陌生的、酸涩的情感却在胸中搅动。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心脏也一抽一抽地疼。
啊，她想，大概是因为她要死了吧。
宁宁看着巨龙离她越来越近，那森森白骨已经被血染红，鲜血在骨架上一滴一滴坠落，而骨刺上倒吊着睁着眼睛的尸体，随着巨龙的脚步一晃一晃。
巨龙带着死亡的气息向她靠近，她的身体开始止不住战栗。这时候她忽然开始怀念起和怀安最开始面对树妖的时候。她很想像那时候那样紧紧握住怀安的手，在生死关头可以紧紧抱住怀安，用那令人安心的温暖来忘记那种面对强敌和死亡的恐惧。
不能再想了，至少那些重要的人都能幸福活下去。自己在这最后关头还是有点用。
而她要趁自己的勇气还在时继续走完剩下的路。
她轻声呢喃道，“你好啊，巨龙。”
巨大的风柱在巨龙脚下涌现，而巨龙却停下了。雪白的骨骼从土地里钻出向上飘浮，拼合了一小块的颅骨左右张望，好像在判断声音的来源。
风翼旋柱并没有办法刮飞六十米的骨架，它只是轻轻地摇晃了一下骨架。然而无数火球在夜幕上闪现，像最后洒向天空的礼花，随即全部涌入汹涌的风柱中。
嘿，巨龙你见过火龙卷吗？
赤金色的火焰轰然炸开，高悬的风柱裹着熊熊烈火旋转上升，宁宁这次召唤出了真的火龙卷。然而她不知道龙生下来便与火为伴，白骨踏过翻涌的火海，烈火舔舐着骨节，甚至龙的骨骼表层发黑变得嘎嘣脆。
但龙仍在前进。
古老的龙吟在树林里荡漾，宁宁面对面凝望着眼前的骨龙，狭长的骨架让她想起了长长的风车。
而在风车对面，堂吉诃德戴上了他破碎的头盔，踢着他那可笑的驴冲了出去。
和宁宁相比堂吉诃德甚至还算幸福，毕竟宁宁没有头盔也没有驴，她所有的装备或者说遗产都留给了怀安，除了白裙剩下的只有黑袍和手中的魔杖。
堂吉诃德向杜尔西内娅小姐祷告，而宁宁心里默念：“妈妈，让老爷保佑我一下啊。”
无数风域在前往巨龙的路上骤现，咆哮的风声就像打响沿途最后致敬的礼炮。少女踏上风域，像踏上通往天空的路。
火球像星星之火点燃了风域，一道道火龙卷朝着巨龙的方向席卷，而宁宁的脚步越来越轻盈也越来越快——
她要用火球术近距离点燃它。
火球释放的能量会以球面波的形式向四周扩散，简单说发射距离越近，伤害将呈指数级暴增。然而大部分法师不会选择这样做，因为在爆心的冲击波同样会要了法师的命。
然而她想，就算她的人生注定要死亡，她也要有声有色地演好最后一幕悲剧。
杖尖的火球开始凝聚。汹涌的火龙卷疯狂绞着巨龙的肋骨，雪白的骨屑像飘雪一样落下又不断被拼合。而少女沿着天空之路奔跑最后悬停在巨龙的面前，白色的长裙翻卷如云，杖尖的火球耀眼得像金色的太阳。
然而黑暗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枪声，像毒蛇嘶嘶的低吼。
她下意识地往背后望去，然而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堂吉诃德一枪命中了风车的“翅膀”，可风车把堂吉诃德连人带马直扫出去滚翻在地。分神的瞬间骨龙的利爪毫不犹豫地朝她拍来，她闷哼一声像掉线的风筝一样朝远处飞出去了。
最后一瞬间她用尽全力将火球释放，她看到了火球击中了骨龙的利爪，龙在尖锐地嘶吼，然而她还是没能打败它。
啊，就这样结束了吗。
一声巨响，宁宁被击倒在地。厚重的土尘在她身边弥漫，她忍不住咳嗽，远处依稀传来龙的咆哮，而她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
已经没有办法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她没有办法终止这场残忍的剧情杀。她一定错过了前面的什么关键信息，前面一定有最终战可以补救的办法。可拜托谁能想到前面平静如水的日常生活还有隐藏信息，如果没有收集就会导致几乎全灭呢？
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没人告诉她呢？可是说这些都已经太晚了。
龙的嘶鸣越来越近，宁宁闭上眼睛。
等她死了，她一定要好好看一眼制作组名单。
“听我说，手牵手，痛痛快飞走。”她轻声唱出声来。
一瞬间的死亡会痛吗?
啊，手牵手，要是最后能在见到怀安就好了。
......
“不，还没结束！”一声怒吼从身后响起。
宁宁呆了一瞬，随即疯了一般挣扎着爬起身，黑暗中龙吟和人的尖叫悲鸣混在一起，可是她不用回头就听出来那是谁的声音。
“不是让你快走别来送死吗！”她朝身后的方向怒吼道。
她简直要气疯了。她费尽心思想方设法把他和他的小情人送出去，可他却又像一只甩不掉的小狗一样黏过来了。
那她做那么多到底有什么意义？搞半天纯感动自己吗？
怀安从树影里出现了，原本可以抵挡魔法的骑士团盾牌被他踩在脚下。他踩在盾牌上顺着树林长长的陡坡滑下来。
宁宁目瞪口呆：“海拉鲁盾滑？”
.......
“你们知道海拉鲁盾滑吗？”在前往拉科特的路上，宁宁神神秘秘地要来了阿克苏的骑士长盾，盾的正面光滑锃亮，背面长长的把手刚好可以把脚套进去。
“赶路光靠飞多累多慢呀！”宁宁振振有词，“你瞧，只要把脚套上去，再一推，我们就可以一下子滑得好快好远呢。”
“不是你的盾牌你不心疼是吧，”阿克苏不客气地敲她的脑袋，宁宁冲他嘿嘿笑，“这你就不懂了吧，只要把一块兽肉或一条鱼冻在盾牌表面上，就可以减少损耗，甚至还因为摩擦减少滑得更远呢。”
“那为什么不直接凝冰呢？”
“很有道理呀，”宁宁拽了拽阿克苏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像只撒娇的小猫，“富哥，凝冰！”
随后，在高高的草坡上，宁宁抱着怀安坐在凝冰的长盾上，阿克苏轻轻一推。
两人顺着长长的草道尖叫着笑着滑下去，细碎的绿草和野花被碾得飞扬起来。
......。
“凝冰。”她听到他轻声说
冒着冷气的冰凝结在盾牌上，盾牌在冰块的加持下速度更快了，很快怀安便从重重树影之中，飞一般来到宁宁身边，像一条奔向主人的小狗。
可这次他从宁宁身边掠过，像一阵风没有停留。
“保重，宁宁。”
说这话时怀安甚至在笑，像是一个坏点子终于得逞的少年，在碾过山石腾空时还做了一个漂亮的空中180°转体，意气风发。
宁宁转过头，怀安呼啸而过的身影渐渐被前面奔逃的重重人影遮挡。
她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宁宁挣扎着站起身来，朝着怀安的方向踉跄跑去。
可是她实在搞不懂。到底是为什么？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这时候回来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长长的路程终于耗尽了盾牌的耐久。圆盾在迎向下一块山石时碎裂。怀安抛下损坏的盾牌，开始向巨龙的方向奔跑。
他压低重心，右腿微屈蓄力左膝跪地，借着盾滑的惯性和林地的湿滑滑铲下去。
而这时宁宁看清他手上有一个火箭筒。
他按下右侧的小按钮，打开第一层保险。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宁宁终于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了。她发疯地朝着怀安的方向跑去。
可怀安滑得太快了，在她抵达那块山石时，他顺利滑铲到巨龙的脚下，摁下火箭筒后侧卡扣。
怀安打开第二个保险。
“不，不不不，求你了别这样。”这次轮到她望着怀安的背影，边跑边嚎啕大哭像个疯子。
她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踝骨和腿骨已经断了，可是她就算爬也要爬过去。人生总有一些时刻是你哪怕慢一点就会错过一辈子的，而当这个时刻来临，你只能祈祷时间走得再慢一点。
......
“听我说，手牵手，痛痛快飞走，创造美好的生活。”怀安轻轻哼起来。
他第一次在草屋睁开眼见到宁宁的时候，她就在唱这首歌。
可这首歌真奇怪，它像告白又像告别，而再次哼起来，还有种重逢的释怀。
“昨天已来不及，不好就会可惜，答应忘了我，好吗。”他摁下火箭筒后侧卡扣，打开第二个保险。
他抬头看，远处宁宁朝他的方向哭喊着跑过来，满脸都是鼻涕眼泪，碎发带着血湿湿地糊在脸上，像个狼狈的小疯子。
嘿，别哭，姐姐。
他有些心疼，可是他看到远处有一匹白马朝她奔腾而来，它在树影里发疯般驰骋，而很快马背上的人也发现了宁宁。
那匹马仿佛踏遍了千山万水，而马背上的阿克苏满脸是暴雨般的汗，他纵身跃下，顾不上喘息，拼尽全力将那个冲向巨龙的女孩抓住，死死抱进怀里。
而在抱住宁宁的一刹那，阿克苏抬头正对上怀安的目光，愣住了。
怀安轻轻地笑了。
这样也很好嘛。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如果有什么想说的话就只能趁现在说了。而他最后深深地望向宁宁，眼神变得温柔。
不要死，活下去。
但他又觉得最后说这样的话有些不甘心，也许到最后，他也可以任性一点。
“怀安！怀安！”宁宁发疯地扭动身体，想挣开阿克苏的禁锢。可是阿克苏一声不吭任她打任她骂，就是死死地抱住她不让她去送死。
“就当是为了我，”阿克苏低声说道，“不要去，求你了。”
“我只有你一个妹妹了。”
“怀安！怀安！”宁宁嘶哑地哭喊着，她看到怀安最后终于望向她的方向，嘴唇翕动，似乎说了什么话。
他要说什么？他想说什么？
说完后他不再犹豫，仿佛已经没有遗憾。到这时候火箭筒怎么拿已经不重要了。他双手将火箭筒高举过头顶，抬头眼睛望着天空和骨龙的脊柱，像最后虔诚的殉道士。
保重，宁宁。
他闭上眼睛，扣动扳机。
炽热的尾焰瞬间吞没了他。一声足以炸碎天空的轰鸣，随后无数火星降落烟雾弥漫，像是天空流下的血泪。
“不不不不！”宁宁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声，“放开我，我要去找怀安，让我去找他。”
这么近的发射距离，怀安得多痛啊。
她要去抱抱他，牵牵他的手，这样痛痛就飞走了。
“不要再去了，宁宁。”阿克苏把她抱得更紧，眼泪无声地流下。
“已经来不及了。”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怀安他......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一个BE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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