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被全网嘲讽的辅助，开局十连三金》》柒七吾七

14、对峙 第14

　　第14章对峙
　　朴正勋看沈星河的方式，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不是敌意，也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这东西不错，可惜不是我的"的审视。他的目光从沈星河的脸移到他的手，又移回来，嘴角的弧度带着玩味。
　　"这就是你们的辅助？"朴正勋用中文说，咬字不太准，但语调很轻快，"沈星河对吧？我看过你的直播。第一副本打得不错。"
　　沈星河站在陆霆骁身侧半步的位置，没动。风雪把他的微长发吹得贴在脸侧，他伸手拨了一下，露出那张过分精致的脸。
　　"谢谢。"他说，语气温温和和的。
　　朴正勋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他身后的四个队员跟着散开，形成扇形包抄的态势。金秀珉在最右边，体格壮硕，系统在体表泛着暗黄色的光，防御型。后面三个分别是远程、侦察和医疗，阵型分工明确，一看就是演练过无数遍的配合。
　　"我跟你说句实话。"朴正勋摊开手，语气像在聊天，"冰原围猎这个副本，积分最高的通关。你们中国队积分多少我不关心，但我们虎之队的目标就是第一。"
　　"所以？"陆霆骁的声音从沈星河身后传来，冷得像脚下的冻土。
　　"所以你们要么退出这个副本，要么"——朴正勋的手指向沈星河，"把他交出来。"
　　沈星河歪了下头。
　　"交出来干什么？"
　　朴正勋的笑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上下打量着沈星河，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长得挺好看的。"他说，"不如来我们队当吉祥物？我们虎之队不缺打手，就缺一个漂亮的花瓶摆着好看。"
　　风声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碎冰粒打在沈星河的脸上，他没躲。
　　韩朔的拳头已经攥紧了，龙牙系统在他拳面上一层一层地堆叠热意，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的呼吸变粗了，肩膀微微前倾，像一头随时要扑出去的猎犬。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陆霆骁的手。
　　"退后。"两个字，没有商量余地。声音不大，但韩朔的脚硬生生钉住了。
　　韩朔的太阳穴跳了两下，深吸一口气，退回原位。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朴正勋，牙关咬得咯吱响。
　　沈星河站在原地没动。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一直是那种让人看不透深浅的微笑。桃花眼弯弯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冰晶。
　　"朴队长。"他开口了，声音和风雪一样轻，"谢谢你夸我好看。"
　　朴正勋挑了挑眉，没想到他接话接得这么顺。
　　"但我更喜欢待在能赢的队伍里。"
　　这句话不重，语气也温温柔柔的，像在拒绝别人递过来的一杯不喜欢的饮料。
　　但朴正勋的笑容僵了一瞬。
　　能赢的队伍。这三个字翻译过来就是——你们韩国队赢不了。
　　"你说什么？"朴正勋身后的金秀珉往前踏了一步，声音粗哑，脸涨得通红。
　　沈星河没看他，视线还落在朴正勋脸上。他的笑容甚至更大了一点，露出一点牙齿，看着特别无害。
　　"我说，谢谢夸奖。"他重复了一遍，"不过我个人建议朴队长，与其在这儿挖人，不如先操心操心自己的队伍。毕竟这个副本是看积分的，你们在这儿跟我们耗的时间，别的队伍已经在猎冰原巨兽了。"
　　朴正勋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不是蠢人。沈星河说的每句话都在理，但每一句都扎人。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笑眯眯地站在风雪里，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他那张漂亮的脸配上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杀伤力不是拳头能比的。
　　"你——"
　　"还有，"沈星河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花瓶是摆设，但我们队没摆设。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朴正勋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身后的远程队员已经把武器对准了沈星河，但金秀珉按住了他的枪管。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中国队严阵以待，阵型完整，强攻没有把握。
　　"朴队长。"陆霆骁的声音插进来，像一把刀切断了对话，"话说完了就请让路。我们还有副本要通关。"
　　朴正勋盯着沈星河看了两秒。沈星河回以一个真诚的、毫无攻击性的微笑。风把他的头发吹到嘴边，他伸手拨开，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客厅。
　　"好。"朴正勋收起笑容，退后一步，"那就冰原上见。"
　　他转身，带着四个队员消失在风雪里。移动速度依然快得惊人，像五道影子被风吹散了。
　　韩朔等他们走远了，才重重地吐了口气。
　　"那个臭不要脸的，说什么花瓶！"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冰柱上，冰柱裂了一道缝，碎冰哗啦啦掉下来，"小弟弟你别理他，他就是在放屁。"
　　"我知道。"沈星河缩了缩脖子，搓了搓手，"不过他说得也没错，我确实挺好看的。"
　　韩朔被他噎了一下，瞪了他三秒，突然笑出声来："你这人——都什么时候了还臭美。"
　　赵铁柱也在旁边乐了："行了行了，好看好看，全队你最好看。赶紧走吧，这风吹得我脑门疼。"
　　沈星河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背，小跑两步跟上队伍，嘴角还翘着。
　　"安静。"陆霆骁打断了他们。
　　他的目光盯着朴正勋消失的方向，眉头压得很低。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陆霆骁说，"朴正勋是速度型选手，他的战术习惯是先观察，然后找机会一击致命。刚才那番话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
　　"试探什么？"赵铁柱问。
　　"试探我们护不护得住沈星河。"陆霆骁转头看了一眼沈星河，"从现在开始，你不离我三步之内。"
　　沈星河眨了眨眼。
　　"好的，队长。"
　　风雪又大了起来，视野里的灰白色更浓了。沈星河重新打开辅助直觉，感知向四面八方铺开。
　　正北方向，朴正勋的队伍没有走远。他们在两百米外停了下来，像五只伏在雪地里的猎豹，一动不动地等。
　　等着中国队露出破绽。
　　沈星河把这件事告诉了陆霆骁。
　　陆霆骁的下颌线绷紧了。
　　"他不会等太久的。"沈星河的声音轻下来，只有陆霆骁听得见，"冰原上温度一直在降，他的耐寒加成也在消耗。他会在半个小时之内发起进攻。"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是我的话，也会选在对方最松懈的时候动手。"沈星河呼出一口白气，"而我们越往前走，遇到冰原巨兽的可能性越大。到时候队伍分心对付怪物，就是他突进的最好时机。"
　　陆霆骁沉默了三秒。
　　"那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你说。"
　　"等他来的时候，把护盾套在我身上。"陆霆骁的声音压过了风雪声，"我挡在最前面，你在后面。他打不穿我，就没用。"
　　沈星河看着陆霆骁的侧脸。队长没看他，目光盯着前方的风雪，下颌绷着一条硬朗的线。风把他黑色外套的衣摆吹得翻飞，整个人像一把插在冻土里的刀。
　　"好。"沈星河说。
　　他闭上眼，把瑶的技能组调到了最优先的位置。金色光芒在意识里亮起来，等待释放。
　　风雪越来越大。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