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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婚礼 “嘟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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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铃声响了两秒便接通了,苏未哼哼唧唧挣扎半晌,才勉强凑了句完成的话:“我愿意签字了。”
电话那头没有动静。
苏未抽了抽鼻子,以为对方挂了,他侥幸地想,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有一根红线的两头绑着他们的命运之门,众多磨难使红线缠成一个大疙瘩,把他与苏昱珩的命运轨迹拉到一起,就这些永生永世纠缠下去……
忽然,一把锋利的剪刀出现,在两人命运红线上“咔咂”一剪子下去,不给苏未一点补救的机会。
手机里发一声呼气的鼻音,对方字正腔圆说了一个字:“好。”
苏未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愣住了。
不是江泽雨的声音,那会是谁……
他瞥了一眼手里那张被折得皱皱巴巴的名片,两只圆耳朵猛地竖起来,江泽雨故意给了他假的名声,手机号是傅冉的!
傅冉没给他反悔的机会,他挂了电话的一个小时后,合同寄到了他的手上。
苏未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他楞楞的盯着合同,脑子里进不去一个字,拿出笔自我毁灭地用力写下了名字。
他告诉了苏昱珩,苏昱珩眼神空洞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用了一整晚平复情绪,第二天,一辆车停在出租房楼下,载走了苏未。
临走前苏昱珩都没有出卧室的门,苏未也没有打扰他。
“苏未!你要结婚了!还是跟一个只见过两面的Alpha闪婚!你疯了吧!自己怎么被吃干抹净的都不知道!”夏予栖快急疯了。
苏未觉得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他的爹爹叙澄是个孤儿,一位低级金丝熊Omega,母亲苏白是高级白天鹅Alpha,苏白对为叙澄一见钟情,被家人反对,为了跟叙澄结婚跟家人断了来往,苏家不认苏未的身份。
苏未四年与外界断了来往,只剩下夏予栖一个人朋友。
他把结婚的事,只告诉了夏予栖。
苏未躲在走廊拐角,捂着手机偷摸道:“可是,我也找不到比他条件更好的了……”
“他条件好管你什么事!关键是人品好不好、家里人好不好、长得帅不帅!”夏予栖恨铁不成钢,恨不得立刻飞到现场给苏未几个大耳刮子。
“不成,我去劫婚,位置在哪,赶紧告诉我!”
“你别。”
几个宾客从身边走过,苏未缩了缩脖子,把声音压得更低,“他给的实在太多了,而且长得也不错,小叔叔都同意了。”
“是你结婚还是你小叔叔结婚!你怎么什么都听苏昱珩的!赶紧共享位置,我现在就过去——”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苏未一抬头,傅冉正站在他跟前,一双含霜的眸子正冷冷打量着他。
苏未露出两颗大白牙,朝他呵呵傻笑,掐断了正输出污言秽语的电话。
“走吧。”傅冉依旧顶着一张欠揍的臭脸。
苏未看了眼手表,深吸一口气。
为还欠款让小叔叔过上好日子,他说服自己在做一件了不得的事。
傅冉订下白曲市海边实景场地。彩色气球搭建起彩虹拱门,沿路摆满鸢尾花,咸湿的海风裹挟着花香漫过来,远处海面波光粼粼。
苏未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结婚,他早就做好下半辈子躺在出租屋里长蘑菇的心理准备,结果为了金钱折腰,草草做了个改变一生的决定。
司仪正在台上等着,现场坐满了名门贵族,没一个是他认识的,他知道,傅冉需要一个高契合度的Omega,他刚刚成为族长,有很多眼睛盯着他,这场婚礼是让外人看的。
他一出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落在他的身上,苏未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光鲜夺目过。
身上穿的是白色修身衣服,穿上刚好合身,材质透气,绸缎在自然光下反着浅蓝色光泽,与场景很搭。
苏未怀疑是定制的,可是无论是衣服还是场景都无法在一夜之内做好,苏未捉摸不透。
或许除了他,傅冉还有别的人选。
在各种意味目光打量下,苏未硬着头皮启动了电动轮椅,随着音乐响起,一点点靠近仪式台。
漂亮的少年手捧鲜花正在明媚的阳光下,苏未真替他觉得惋惜。
他闭上眼睛,心里不断的为自己鼓劲儿——勇敢鼠鼠,不怕困难!
在斜坡姓氏途中,背后多出一股力量。苏未睁眼侧过头,眉梢微挑。
一双骨节分明却不突兀的手扶在里轮椅后把手上,指甲修得圆润整,手指修长白皙,青筋微微凸起,实在是漂亮的过分。
他心道:“小总裁这是要在众人面前表演恩爱?”
“谢谢。”苏未笑的很甜,配合他表演。他得要好好表现,刷足好感度,挽回傅冉对他的初印象以后的日子才能好过。
上了仪式台,苏未的视线总算达到了普通人的高度。
一眼望去,一张张精致的脸上各戴了一张虚假的面具,笑得比他还僵,没有半分喜庆的氛围。
当然,除了一脸欣慰,快要泪流满面的江泽雨……
当——当——当当——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起,小花童向晴朗的天空撒出漫天花瓣,司仪高昂的朗诵宣誓词,苏未双眼木讷,爪子捧着圣洁的玫瑰,呆呆愣愣的一动不动,仿佛脑袋又宕了机。
轮到苏未说词,苏未依旧一动不动,傅冉眉心微蹙,台下宾客窃窃私语。
苏未正思考是夏予栖飞来劫亲的可能性大,还是小叔叔强婚的可能性大……或者自己医学奇迹逛奔逃婚是否有可能性?
画面太过震撼,几个想法都拥有一个大结局——被门口保镖揍成鼠饼。
苏未怂哒哒地摇摇头,脱口而出道:“不行!”
傅冉脸黑如碳,场下众人噤声,司仪绷紧了身体,他感受到了来自新郎官的低气压。
苏未身旁的小花童扯了扯他的衣角,“哥哥,轮到你说词了。”
苏未眨眨眼睛,猛地抬头,看到脸色阴沉傅冉。
他倒吸一口气,傅冉疑似要加一场生吞金丝熊戏码。
他看了眼正疯狂朝他挤眉弄眼的司仪,又瞥了场下面如铁青的众人,扫到了咬牙切齿的江泽雨,小尾巴蔫蔫地垂了下去。
苏未怂不溜秋地颤音问道:“不好意思,方才我没听清,您能再说一遍吗?”
司仪清清嗓子,“新郎,你愿意嫁给这位Alpha,成为他的丈夫吗?与他在神圣的婚姻里共同生活,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 、顺义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 、尊敬他 、安慰他 、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真心不变?”
苏未淡淡念出属于他的台词:“我愿意。”
“请Alpha为他的Omega戴上象征爱情与誓言的婚戒。”
面前的男子没有任何征兆的单膝而跪,苏未吓得一哆嗦,耳朵唰地竖起来。
他哪里受得起他这样的大礼!
傅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红色毛绒小盒,打开,里面是枚银色莫比乌斯环款式的婚戒,与男人无名指上的那枚,赫然一对。
演戏就演足,他懂,苏未乖巧把自己鼠爪递了过去,笑的无比灿烂。
他的戏份结束了,草草杀青,傅冉立马安排来了人要把他送走,似乎不想让他多待一刻。
苏未坐上车,从车窗望向他的婚礼现场,心里十分落寞。
宾客正纷纷向傅冉敬酒,傅冉一一回绝,明明是个比他小四岁的少年,已经炼出了一副老成的模样。
傅冉不经意的回首,目光恰好落在车窗方向。
苏未条件反射坐直身板,活像差点被教导主任抓包的小学生。
过了几秒,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想起来车窗按的是防偷窥玻璃,外面的人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苏未保持不动,眼珠悄悄一瞥,傅冉还在原地看着他的方向,明明一切都是他安排的,怎么搞的他才像被抛下的那个。
车子驶进一片西式宫殿风格的小区,保安全副武装确认来人身份后才放行。
人工修剪的花树缀满羊肠小道,光影斑驳,一路冷清,只零星见到几个男仆专注地清扫落叶。
最后停在一座人造喷泉前,司机恭敬地道:“苏公子,这栋小洋楼是傅总为您挑选的。”
“让我住?”
闻言,苏未下了车,路面铺了一层鹅软石,轮椅行过微微颠簸,屁股后面的小尾巴颠得一翘一翘的。
“好漂亮。”
几个与方才同样装扮的男仆迎上来,站成一排,异口同声的迎接,“苏公子好!”
苏未有些吃惊。
“好!好!都好!”
一位年纪稍长、身穿燕尾服的男子向前一步:“您好,苏公子,我是您的管家,今后由我照顾您起居,您放心,傅总知道您喜静,因此只安排了我一人与您同住,其他的仆人会在别处办差。”
苏未微微张着嘴巴,环顾四周,原来整坐别墅小区都是傅冉的家,足足有个村子大!
万恶的资本家。
“这么大的房子,只有我们一起住?”
“有时傅总也会回来住,有了苏公子,傅总来的只会更勤。”
苏未问:“他之前不经常回来吗?”
“傅总有很多私宅,但他刚刚回国,有许多事务处理,平时都在公司过夜。”
不回来更好,苏未可以独享一座小洋楼。
他还不适应自己的身份,乖巧顺从地跟着管家进屋,站成两排的仆人像是刚排练过,齐刷刷的鞠躬,默契度满分,苏未尴尬地对他们笑。
这些仆人不仅穿的一样、发型一样、身形一样,就连嘴角弯起的弧度都是一样的,苏未脸盲,多看两眼觉得瘆得慌。
前面的管家忽然定住身,苏未差点没刹住车轮子撞上他的屁股,惊得小呼一声,两只小耳朵疑惑的掀起一个小角角。
难道进门还需要什么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