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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郡主受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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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
在叶熙和一脸惊诧中,百轵空濛垂眸望她。
“你又想干什么?”
叶熙和震惊之余,眸光从地面又缓缓回到百轵空濛脸上。
“长公主是连我一盘小小的糕点都容不下?”
百轵空濛随后张口。
“今日大家欢聚在此赴宴,还请郡主不要无端生事,来者即是客,安安分分自然欢迎。”
“哼……”叶熙和冷笑一声,“什么道理?”
她缓缓站起身,与百轵空濛平视,“我自踏入公主府第一步起,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连夜准备了糕点不说,更是精心准备了参宴的礼品,公主既说来者是客,这就是公主的待客之礼?还是说,公主昨日特意给我的一份请帖,为的是今日来羞辱我?”
百轵空濛的眼神逐渐凌厉。
叶熙和接着道。
“这宴针对我便罢了,可是连贵妃娘娘的母族都敢随意指摘,怎么?难不成是除了长公主之外,见不得其他人好?见不得娘娘洲王琴瑟恩爱了?”
“你……”一旁的贵女沉不住气来,“这些胡话都是你说的!”
她走近那贵女跟前,“我哪里说错,你来指一指,我帮你到娘娘跟前去问。”
贵女当即就站起了身,还未爆发,百轵空濛就厉声打断,“够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怎么得罪,贵妃是不能得罪的。
虽说她是一届宠妃,可单单靠她一人能坐到这个位置,没些手段是不可能的。
这个道理谁都懂,正可谓,谁都瞧不上她,却都不敢惹她。
贵女吸了口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今日本公主亲自设宴,别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百轵空濛抬眸,叶熙和与她对望。
“郡主能前来赴约,已是幸事,有些事过去便不提了。”
叶熙和垂眸,事已至此,先前种种,她作为穿书者,也理不清对错。
“好。”
“进舞!”
歌舞载声,杯水下肚。
虽说她从小同百轵空濛一同长大,但两人的性子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原书百轵熙和好动,母族皆是武将出身,就连她早逝的先母,都是百轵唯一的女将统领。
百轵空濛呢,好静,平常寡言寡语,原先有个哥哥,自哥哥去世后,便更是把话都埋在心里,对谁都不愿多说。
两人都有自己的做事原则,也都喜欢固持己见,常常两三言就不合。
歌舞升平,晨露渐稀。
舞姬换了一曲又一曲,赋诗赋词也不在话下,皆是才艺双持之人,个个争相演奏领赏。
此时耳畔悉悉簌簌。
正当疑惑,便听见来人大喊。
“护驾!护驾!!!”
几排士兵跑入院内,团团将他们围住,公主与宴客都慌忙起身。
“发生何事?”百轵空濛慌忙站起。
一个侍卫走上前同百轵空濛禀告。
“回公主,二皇子遇刺,伤了右臂,刺客至今未被捉拿。”
百轵空濛瞬间怔了一下,叶熙和在一旁更是愣住了。
“什么人?”百轵空濛问。
“还未查清,此人功法极深。”
叶熙和缓缓站起……到底怎么回事?这剧情,不对啊……完全不对……
她秉起眉……
幽沂史臣在近日就会来访,二王子怎么会被行刺?
周围宴客都开始有些慌乱,显然这位不速之客至今还未查到行踪,百轵空濛安定下来后,先安排了几位受惊的去了客房休息。
天色将晚,侍卫在院子里守了好几时辰,宾客众多,迟迟不敢散去。
叶熙和静坐在席上,一旁的落荷自始至终蹲坐在身后,手心早已沁出了汗。
她秉着眉,更多的并非担心,而是疑惑。
原书这一刺杀,伤的是三王子——百轵佑筠,受伤的地方不是右臂,是前胸。
她不可能记错,百轵佑筠前胸之处本有旧伤,身子不好又添新伤,伤势很重。
为了医治他,洲后被迫之下让他代替二王子,作为质子送去了盟国幽沂,幽沂善疗理,后面也更是因此在异国遭歹人之手,没了他的戏份。
只是苦了这三王子,心思纯正,性情柔和,只可惜,即使幽沂再善治愈之术,也敌不过人心。
这么重要的剧情,怎么会说变就变?
叶熙和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因为她?
她……成了变数?
可这是什么变数?
因赤禾一族,朝堂上早就对这对母子多有不满,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一位是当朝王子,一位是洲王宠妃……
谁敢这么害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
“落荷?我们回府吧,时候也不早了。”
叶熙和侧头望着落荷,落荷神情有些苍白。
落荷怔了怔,“可、可是,刺客还未抓到……外头安全与否还未可知。”
“无碍。”
叶熙和思酌道,
“此时王城戒备森严,刺客久未露脸,可能早与宫内之人有所接应,再者说,不论是哪一方势力,刺杀王子这么重要的任务,刺客派的八成会是死士……我一个被赐姓的郡主,在百轵王室到底排不上什么名号,就算是要劫持人质,长公主这人员众多,还多是女氏,如此而言不如回栖华苑安全得多。”
落荷愣了愣,
“是。”
叶熙和派人同百轵空濛告辞后便携落荷离开了洺玉轩,夜色皎洁,身后还跟着几个随行护送的侍从。
她不合时宜地抬首望,天暗沉沉的,云雾缭绕,原本的星星也只剩下一星半点。
回到栖华苑,叶熙和翻出了好些珍贵药材。
现下二王子受刺,于礼,她该去探望,于情,他们二人感情慎笃,如今她处于被动之中,此行探望,联络联络感情,于她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落荷,把我挑的这些值钱的、有用的,全都收拾好,明日我要带去给二殿下。”
“是。”
她拍了拍身前的药灰,舒活舒活手肘,一脚踏出药房,不巧此时下起了小雨。
她仰头望着眼前的天,袖角被风打湿一片。
“落荷,你去备些热水吧,累了一天,正好洗洗放松一下。”
“是,落荷这就去。”
她提着眉梢,开门轻脚回了屋。
屋里早就点上了烛,散发着雨间带着的水腥。
床头绑的两只香包来回地晃悠,流苏像是被风吹散的铃铛。
叶熙和垂眸,捏了捏脖颈,走近门窗……
门窗也没开……
哪来的风?
此时,不知什么东西从身后盖了过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叶熙和触电一般僵住,怔怔感受着唇间传来的冰凉体温,心里慌乱得紧。
脑海中一顿一顿的传来红光,好感度2%。
2%……2%?
他?
“郡主。”身后终于传来低沉的声响,气息微喘。
“我放手了,不许喊人。”
叶熙和用力的点头。
缓过神,她终于发现屋里那股腥味,不是水汽,是他前胸渗出的血。
此时,她突然想起什么来。
眼前这个人在此时时候出现……身带刀伤,怎么可能是普通暗卫?
她慌乱间,不知怎么是好。
“郡主。”黑衣人背着光从鼻息喊出一声,眸色不见底。
叶熙和警惕望向他。
他狡诘地轻笑,“郡主帮我备些药材可好?”
叶熙和皱眉,他可是刺客,帮还是不帮?
不料此时,黑衣人将他的手搭在了她的脖颈处。
“你……你要多少?”叶熙和问。
黑衣人轻咳了两声,衣褶处顿时血殷殷的。
“越多越好。”
叶熙和微眼瞥着他的伤,看样子他在这藏了许久,伤得不轻。
他勾着唇角,“郡主,不要动歪心思。”
她怔了一下,心虚地说了声,“不会……”
他走近了垂下头,“那郡主把好生的药材运进来,在下也好早些离开,不打扰郡主休息。”
“好、好……”
突然出现一阵敲门声。
“郡主!热水已经备好,要现在换上吗?”落荷站在门外大声喊。
黑衣人眼神犀利,定定望着叶熙和的反应。
“不、不用,你先去库房把药材运过来!”
“药材?不是放在库房明日拿去给二殿下吗?”
黑衣人闻言微微挑上眉梢。
“我今夜就要用,你把名贵的药材都放到我屋里,现在就要!”
叶熙和小心望了他两眼。
“郡主,您是哪儿不舒服吗?”落荷关心道。
“你现在就去拿。”
“是。”
他抬眼,微微秉眉,“郡主,不用这么紧张,事情办完,我立刻就离开。”
“好……”
“对了,一会儿让那个侍女留下。”
叶熙和愣了愣。
“落荷?”
“对。”
叶熙和神情逐渐严肃,他疗伤……要一个侍女?
“我需一人助我运功,放眼整个苑内……只有她比较合适。”
运功?
“落荷她不会术法,没……”
“没?”他打断她轻笑。
“我以为郡主是个聪明人。”
叶熙和静静听着他话说完。
“那这份情报当是在下送给郡主的一份薄礼。”
叶熙和站在原地,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落荷来历不干净?
“她是昭乾宫瑞贵妃的人。”
叶熙和怔住了。
她居然不知道,原著居然连这个,都没有解释?
待一行人将药材运进屋,叶熙和将落荷留了下来。
夜色满廊,落荷在房门关上后,望着眼前的男人。
落荷随即就吓了一跳。
“什么都别问,照我说的做。”黑衣人道。
落荷望了一眼叶熙和,随后答应。
“是……”
输完功法,黑衣人一早就离开了栖华苑,落荷跪在叶熙和床榻前,不敢望她。
随后被她拉起。
书里除了男女主的描写,女配的戏份不多,更别提她身边的侍女。
眼前,更是都在叶熙和的状况外。
“落荷,你到底是谁的人?”
落荷不敢抬头,在叶熙和问出口后便开始小声抽泣。
“你说话。”
落荷的泪溢了出来,她张了张口。
“郡主……奴婢不敢欺瞒……贵妃娘娘给我吃了秋魅散,落荷只是想保命……”
或许照着原文发展,这本就不在她的意料之外。
“你在入府的第一天,便是贵妃指派来的,是吗?”
落荷颤了颤眼睫,“是。”
落荷自小就陪在她左右,这种事从不是什么一蹴而就。
“那你这身本事,又是何时习得的?”
“幼时在、在赤禾,奴婢便……”
“赤禾?你是赤禾族人?”
“是。”
叶熙和别过头去,赤禾族的人,瑞贵妃是怎么让一个外族人光明正大地安插到百轵王宫里头的?还在洲王的眼皮子底下?
“今日,我不罚你,可今后,你该帮谁做事,你应当明白。若被我发现,你于我不忠,后果如何,你自当知晓。”
“是、是!落荷明白!”
豆大的珠子落下,落荷的头埋了下去。
“忙了一夜,回去休息吧。”
“是。”
落荷这才抹泪离开。
太阳散在窗前,微风吹进卧房,伴着枫叶沙沙作响。
叶熙和终于躺上床榻,她想不通,这个黑衣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