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的日子》萝卜病

13、恢复 “那我们算

　　输液瓶的液滴宛如时间的沙漏，见证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间两人已经在医院呆了十多天，到了可以出院回家休养的日子了。

　　何伤麻利地收拾着东西，陈颜应也帮他办理好了手续，将卡还给了何伤。

　　林沉恩从床上下来，还在适应着要拄拐杖走路的感觉。

　　何伤瞥见他颤颤巍巍的样子，不禁发出担心：“你确定要回家修养吗？在医院人家还是比较专业……”

　　[“停！”]

　　林沉恩僵硬地硬走到了病房门口。

　　[“不要啰嗦嘞，我们快走啦。”]

　　“等着我。”何伤背着大包小包赶紧跟在他身后，“累不累？要不要我借个轮椅推着你？”

　　林沉恩很无语，甚至懒得回头理他，自顾自上前按了电梯。

　　“医生说要好好修养，科学地活动你听见没……”

　　像是听了何伤一辈子的唠叨，两人终于挪到了汽车前。

　　[“终于到了，现在我不动了，求你闭嘴吧。”]

　　林沉恩往副驾驶上一歪，伸出手指随意地挑选着歌曲，何伤看着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也只能撇撇嘴帮他系上安全带。

　　等待一切整顿完毕，何伤发动了车辆，两人踏上回家的路程。

　　何伤将目的地设在了林沉恩的家，语音助手贴心的指挥着路线，甚至自动接通了打进来了的电话。

　　“您好，快递到了。”
　　“什么啊？我最近没买东西啊？”
　　“帮您放门口了。”
　　“好谢谢。”

　　林沉恩好奇地看着他：[“你买了什么？”]

　　“不知道啊，我记得昨天也有个快递，等过了这个路口拐我家我去看一下。”

　　汽车平稳地行驶到小区楼底的停车场，何伤把车钥匙留下好让空调运行，自己一个人下了车。

　　“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我拿完就下来，有事发短信，别热着了。”

　　林沉恩甩甩手，示意他快去快回。

　　何伤按下了家的楼层按钮，伴随电梯门打开，只见几个壮硕的男人正聚在一起抽烟，搞得楼梯间里烟雾缭绕难以呼吸。

　　“啧。”何伤没太在意，只当是新来的邻居有点没素质，他径直走向自己家，却发现门口是空空如也没有一个快递。

　　“搞什么？”
　　何伤有点不解，他掏出手机给快递员回拨了电话。

　　“嘀、嘀、嘀……”

　　只听电话等待音回荡在楼道，外面那群人之中似乎也有谁的手机铃声响了。

　　“喂。”

　　“您好，是刚才送快递上门的那个，我看门口没有快递啊。”

　　“哦您现在在门口吗？”

　　何伤觉得对面声音听起来似乎有回声，“对啊，是送错了吗？”

　　咚——通话被直接挂断。

　　“没有送错。”

　　陌生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何伤被从背后直接抓住领子猛摔到地上。

　　“嘶——”何伤吃痛地捂住肩膀，“你们是干吗的！”

　　“还钱，臭小子。”

　　不等多问，刚才的那几个男人直接不由分说地一拥而上，对着何伤一顿猛踩。

　　“还钱！别想赖账！我们在这等你好几天了。”

　　另一边林沉恩吹着空调喝着饮料，坐在车上等啊等。

　　“怎么还不回来？”
　　林沉恩心里等得着急，他看看表感觉有点想去厕所。
　　“都快二十分钟了，发消息也不回。”

　　忍耐的时间度秒如年，他决定上楼看看，于是拔了车钥匙，从后座拽出拐杖，一瘸一拐地坐电梯上了楼。

　　林沉恩慢慢地挪出电梯间，只听楼道里不停传来吵闹声，他顺着声音走去，只见何伤正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控制辱骂。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这几个人也注意到了他，纷纷齐刷刷地盯着他。林沉恩愣在原地，不知道所措地看向何伤，却只得到了摇头的回复。

　　林沉恩的大脑疯狂重启，他犹豫后选择退出楼道，好在这几个人没太在意他这个瘸子，于是他赶紧坐电梯来到了7楼。

　　他掏出手机，立马拨打了110。

　　“喂110指挥中心。”

　　“……”

　　“喂？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您好？有人吗？”

　　“……”

　　电话被挂断了。

　　林沉恩举着手机僵在耳朵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不停地往外冒。

　　他忽略了自己说不出话的事实，他的身体不停颤抖着，脑子里现在只有报警这一个方法。

　　他拍拍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汗填满了整个手掌，弄得手机屏幕都不灵了，他赶紧在身上擦擦，艰难地拨打了第二通电话。

　　“喂，110指挥中心。”

　　“……”

　　“喂？有人吗？”

　　林沉恩急得要死，明明在疯狂地开口，却只发出一些气声：“哈，呵啊。”

　　“恶意拨打110占线是违法行为。”

　　听着对面的声音逐渐疑惑远去，林沉恩急得眼睛都花了，索性伸手猛抽自己两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传进电话，对面也继续询问：“您是不能说话吗？”

　　林沉恩不停地猛抽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一定要回想起以前那种说话的感觉。

　　呼——他长出一口气。

　　“海……桓。”
　　他试着再次开口，再次终于发出了声音，整个人瞬间清醒无比。

　　“海桓是地点吗？”

　　“嗯。”林沉恩喜极而泣，赶紧继续，“1单……元，1、0楼。”

　　“好的，请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人打……人。”

　　“好的，已经派人过去了，很快就会到了。”

　　林沉恩挂了电话，心里的石头落地一半。

　　他浑身上下全部湿透，像刚从大中午的泳池中出来一样，

　　他飞快坐电梯冲回了楼上，只见这群小混混还在围着何伤，叫嚣着拍下何伤的窘态，时不时还动他一下。

　　林沉恩拦在何伤面前，背抵着墙，另一只手拿着拐杖左右乱甩。

　　“滚！报、警了！”

　　几个人发出嘲笑，“你谁啊？话都说不清，在这多管闲事？”

　　其中一个人直接拽住了拐杖头，正当他想动手时，楼下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

　　“操，你等着傻屌，不还钱就别想好好过下去。”

　　拐杖被一把甩开，林沉恩也被连带着一个踉跄，只见刚才还嚣张的几个人纷纷从楼梯间跑下去，迅速逃离了现场。

　　林沉恩将何伤扶起来，“你、怎么样？”

　　何伤看着浑身上下全部湿透，仿佛刚从大中午的泳池中出来的林沉恩，心里是又苦又喜：“你能说话了？”

　　林沉恩点点头，摸着何伤来回检查。

　　“我没事，他们也不敢使劲打的。”

　　何伤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俩手一摊，向他展示自己没什么大碍。

　　“是你们报的案吗？”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

　　何伤匆匆上前解释了来龙去脉，两位记录后表明会尽力追查便离开了。

　　“先、回你、家。”林沉恩拉着他到门前，让他开门。

　　“额走吧，先送你回家。”

　　林沉恩有点不明白他犹豫个什么劲，干脆自己输入了密码。

　　“哎！”何伤想拦没拦住，“你别介意有点乱。”

　　林沉恩迈进屋内，只见屋里窗帘拉的密不透风，带衣撑的衣服随意地布满了沙发，餐桌上堆着成摞的办公纸。

　　“我这几天没顾上收拾。”

　　听着有点不好意思的何伤，林沉恩坏笑几声，默默举起手机架在肩头。
　　[“怎么这么在意形象？你什么我没见过：）”]

　　“请闭字吧。。。”

　　林沉恩径直走向卫生间，过了一会儿提着一个小药箱来到客厅坐下。

　　他露出严肃的表情，“你不要、收拾了，过来！”

　　何伤乖乖听话放下了东西，只见林沉恩拿纱布蘸湿盐水给他擦了擦伤口，又涂了些碘伏上去。

　　“还疼吗？好多、擦伤。”

　　眼看气氛有点严肃，何伤索性抖了个包袱：“你再不包扎就长好了。”

　　“……”
　　林沉恩轻拍他一下，“认真的，你别在这里住了，我们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还上这笔钱，你住这里一点儿也不安全。”

　　何伤抿抿嘴唇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做决定了，况且你住我家没有房租，还能更快地攒钱。”

　　林沉恩直接拿过他的手机，开始联系房东。

　　“那我们算和好了吗？”

　　林沉恩有点诧异他会问这个问题，“额，从我个人角度来看算吧，但你不想跟我和好也没关系。”

　　“我愿意。”
　　何伤语气很轻有种不自然的紧绷。

　　“停吧，停吧，快点过了这一趴。”林沉恩也脸红起来，有点受不了了。

　　“好那，那你顺便查一下你的流水吧，我先还你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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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简单讨论了一下还钱搬家的事宜，之间的氛围不停地互相拉扯。

　　林沉恩偷偷瞥了他一眼，“你想我吗？”

　　不等他回答，林沉恩直接朝他的脸颊轻轻亲了一下。

　　何伤噎在原地，只觉得今天好热自己的脸都烧手，于是局促地起身来到窗边：“开会儿空调吧，我给你做点饭吃，刚好收拾收拾东西，下午凉快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