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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处理 “看你脸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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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伤一路不停地把车开到了急诊门口,他下车冲进急诊内部,呼叫着急救人员快过来救人。
急救人员推着担架车快速跟他来到门口。
“这不能停车。”
“好好我知道,把人抬下去我立马就开走。”
他着急忙慌地打开车门,看着林沉恩被慢慢地抬上担架车推走,悬着的心才终于缓缓落地,把车赶紧往停车场开。
医院的停车位爆满,他在驾驶座上心急如焚,来来回回逛了好几圈才终于看见一个位置,他一刻不敢多等,立马倒车进去,紧接着就熄火下车向急诊飞奔,扒着服务台问询现在的情况。
“刚才来的那个小伙子在哪?”
何伤语速飞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在抢救室,从这边过去。”
“好谢谢。”
他身体比嘴先动,瞬间朝着抢救室跑过去。
抢救室前。
何伤坐在冰凉的不锈钢长椅上,“手术中”几个字散发的红光宛如死神般勾着他的灵魂,将他的瞳孔映为一片血红,仿佛被灼伤了一般止不住地流眼泪。
何伤颤抖着将双手抵在一起靠在唇前,“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
他小声地在喉间祈祷着,与此同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病人家属在吗?”
何伤赶紧起身接过医生手中的单子,“病危……”
他一下子瘫靠在墙上,看着医生不停上下开合的嘴唇,世界却仿佛像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一片死寂。
何伤觉得手一点都不痛了,只是心一直在疼,疼到好像不是自己心脏,疼到意识也被它拉入黑暗,化为一滩溅不出涟漪的腐水。
“快点儿睁眼了!”
何伤被一巴掌拍醒,他茫然地观察着眼前的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不会让你后半辈子都拿到补贴的,太便宜你了。”江亦原双手揣在胸前,表情冷蔑地说道。
何伤像是想到什么赶紧抬手,看着已经接上被纱布包裹的手指,他苦笑一声:“你觉得很好玩是吗?你有一丁点儿人性吗?”
江亦原无语地翻个白眼,弯腰凑到何伤床前。
“这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待会儿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可不要答错了。”
“你想干什么。”
何伤警惕地盯着江亦原。
就在这时,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了病房。
“哪位是何伤?”其中一名警察说道。
“这里!”江亦原热情地接待着。
“怎么了是林沉恩出什么事了吗?他怎么样了?”何伤瞬间紧张得寒毛直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另一位伤者正在ICU里监护,目前暂时脱离了危险。”另一位女警察简单阐述了一下情况。
在展示了各自的警官证后,她们开始问话:“我们是S路警局的,接到了医院的报案,你能说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脱离危险,何伤的心得到了一点抚慰,他看向江亦原,眼里的怒火恨不得点燃整个世界。
何伤直接伸手指向江亦原:“他把林沉恩从楼上推下去,还剪断了我的手;不止他,还有他的两个同伙杨菘泽和柳野。”
“啧。”
何伤一五一十地回答着警察的问话,句句都在指控着江亦原三人。
“行,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两位警察起身走向江亦原,“麻烦你配合调查,跟我们去警局一趟。”
“好的,警官。” 江亦原皮笑肉不笑地配合着警察,“抱歉警官,我还有句话要对他说。”
他来到何伤耳边。
“你答错了。”
三人径直离开病房。
何伤看着他们离开,心里总觉得惴惴不安的,打算下床去看看林沉恩。
刚一坐起来就被突然走进病房的陈颜应喝止了。
“别动!”
何伤被吓一跳,“怎么了?”
“你手指刚接上,先别乱动,不利于恢复。”陈颜应把何伤按回床上躺着,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手上还拿着好几张单子。
何伤怔怔地看着他,“沉恩他怎么样了。”
陈颜应眼神飘忽不定,抿了抿唇:“嗯……手术已经做完了,但现在人还没醒,在ICU监护室。”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应该会没事的,应该过几天就能出来……”陈颜应眼神暗淡,语气中填满了不自信。
“嗯。”
何伤点点头,“你要去交钱吗?够吗,我听说ICU要好多钱。”
“没事,我这有三万多,我准备往家里要一点。”
“别麻烦了。”何伤掏出车钥匙递给他,“我车上有张卡,上面大概有15万左右,密码是他生日。你按着钥匙找吧,一辆白色菠萝车。”
陈颜应接过钥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是你那天说的那个人干的吗?”
“是,他们三个。”
“为什么?”
“报复吧。”
“凭什么啊?”陈颜应情绪激动地站起来,吸引了周围一圈的目光。
何伤拽着他坐下,坦诚地说道:“我刚才已经告诉警察了,那个带头的已经被带走了。应该很快就会有调查结果,我明天接着跟他们联系,我们现在先照看好林沉恩。”
陈颜应咽了咽口水,长叹一口气。
“对不起啊,那天……”
“没事。”何伤强行打断了他,示意他快去。
难以入眠的熬到了第二天,何伤拜托陈颜应去自己家拿来了备用机。
他掏出昨天警察留下的号码,拨打过去。
“再等两天。”
“正在调查中。”
“等通知。”
“……”
一连几天无数通电话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扯皮。
何伤蹲在监护室前看着又一通的无效电话,心里不禁无力起来,长叹一口气。
但好在几天的修养也让他好的差不多了,他办理了出院手续,第一时间去到当时受理报案的警局。
在向前台询问后,何伤来到了这名男警察的办公室。
“没接到报案?你搞错了吧!江亦原呢?你把他放了吗?”
男警察坐在椅子上,一脸我也无能为力的表情看着他,摊摊手说道:“事实就是这样,你冲我嚷也没用。”
“啊?人都那样了,手指都被剪掉了也不给立案吗?”何伤震惊的目瞪口呆,“他贿赂你了?”
对面象征性地喝了两口茶:“你要诬告警察吗?”
何伤感到不可思议。
“我知道了,是你们杨局长是吧,是杨菘泽他爸。”
何伤苦笑一声摇摇头,拿起单子径直往外走,刚好碰到那天一同前来问话的女警察。
她拦住了何伤,将他叫到一边的接待室。
“我现在不在这个案子调查了,不过你有疑问的话,可以做一下伤残鉴定,这样你自己收集证据也可以直接起诉他。”
何伤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她:“既然你们都不给查了,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些?”
“我也只是告诉你一种方法,剩下的还是看你自己。”
她的语气很真诚,两人平静地交谈了一会儿,何伤道谢离开。
他走在大街上,查询了伤残鉴定的相关资料,打算等林沉恩好转一些就去申请鉴定。
正划着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江亦原:来办公室,现在。】
何伤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拉黑删除,可接着就是陌生号码的短信轰炸。
【别让我去医院找你。】
【20分钟,后果自负】
【何经理,江总找您。】
……
何伤长叹一口气,他不知道江亦原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犹豫再三还是下定决心驱车前往。
他准时来到公司,只见江亦原正坐在他的办公室,悠闲地抽着烟。
“怎么样?我还给了你几天喘口气的时间,很人性吧。”
江亦原缓缓吐烟,伸了个懒腰。
“看你脸色很不好啊,你那病秧子朋友还没死吗?”
何伤愤恨冲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他的领子,“把嘴巴放干净点,别以为你收买了警察就万事大吉了,我不可能放弃的。”
“好啊。”
江亦原故作投降,拿起桌上的合同展示给何伤。
“还钱。”
何伤看向这张带有自己血手印的纸,从头到尾粗略浏览了一遍,才终于意识到那天自己签的到底是一张什么合同。
“我求杨菘泽他爸帮忙的钱就不单独算了,加到利息里今天一共250万,跟你差不多,不过分吧。”江亦原语气中带着得意,“我还没给你要我被关了一天的精神损失费呢。”
“我不会认的!这是你逼我签的。我从来没拿到过这笔钱,况且这是向银行签的合同,你凭什么向我催债。”
江亦原把烟碾灭,一种看傻瓜的表情盯着他。
“我不否认你工作能力强,但你不好奇为什么每次这个银行的交易我都让你去做吗?为什么偏偏这么个郊外的小银行要交给你这个经理去做。”
何伤皱了皱眉,眼神飘忽不定地思考着,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呼吸变得沉重又断断续续,不可置信地退到了身后的沙发旁,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的哑口无言。
“每个月主动点自己还钱,最好别让银行起诉你,它所有正规手续都有。而且你那半死不活的朋友还在医院住着,你也不想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吧。”
江亦原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起身把何伤的东西一件一件摔到地上,办公室里回响着一阵一阵的破碎声。
“最后你被开除了,现在收拾东西把办公室给我腾出来,滚蛋!”
【江亦原:看你在我这儿几年来任劳任怨,所以我给你足足三年的时间还钱,很仁慈吧。】
何伤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车上,感觉脑子懵懵的。
自己任劳任怨查了几个月的证据,现在就这样全部成为自己欠款的垫脚石,真是太可笑了。
他把脸埋在方向盘上,后悔地捶打着大腿,从心底里希望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