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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逆行 医院CT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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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CT室外面。
沈砚清坐在长椅上,等着检查结果。
陈屿站在旁边,脸色凝重。
"沈队,"他说,"要不……还是告诉林法医吧?"
"不用。"沈砚清说,"别让她跟着操心。"
"可是……"
"没有可是。"沈砚清打断他,"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扛。"
陈屿看着她,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沈砚清了。
这个人,天生就是扛事的命。
天塌下来,她都想自己顶着。
可是这一次……
这一次的事,太大了。
大到她一个人,可能顶不住。
就在这时,检查室的门开了。
医生拿着片子走了出来。
"沈小姐,"医生说,"片子出来了。"
"怎么样?"沈砚清站起来。
"从片子上看,"医生皱着眉,"你的大脑结构没什么异常。没长肿瘤,也没出血……"
"不是这个。"沈砚清说,"医生,您帮我看看,大脑里有没有什么……微小的异物?"
"微小异物?"医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纳米级别的。"沈砚清说,"比如纳米机器人之类的。"
医生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奇怪。
像在看一个疯子。
"沈小姐,"他说,"CT只能看到毫米级别的东西。纳米级别的……别说CT了,就算是核磁共振也看不到。"
"那怎么才能看到?"
"看不到。"医生说,"至少目前的医疗水平,做不到在活体大脑里检测纳米级异物。"
看不到。
也就是说,连确认都做不到。
更别说取出来了。
沈砚清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知道了。"她说,"谢谢您,医生。"
"不客气。"医生说,"不过沈小姐,我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有时候……压力太大了,也会产生一些奇怪的想法。"
沈砚清笑了笑。
"好。"她说,"我会的。"
医生摇了摇头,走了。
陈屿走过来。
"沈队……"
"没事。"沈砚清说,"看不到就看不到吧。反正林婉宁也没必要骗我。"
她拿起外套,往外面走。
"走吧。"她说。
"去哪?"
"回去。"沈砚清说,"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都行。"沈砚清说,"总不能坐着等死。"
她走出医院,站在台阶上。
夜风一吹,有点冷。
她缩了缩脖子。
七天。
她只有七天。
七天之内,她必须找到阻止林婉宁的方法。
可是……
怎么阻止?
连纳米机器人都检测不到。
更别说摧毁了。
难道真的要开颅?
可是开颅也不一定有用。
而且……
开颅的风险太大了。
搞不好,她会死在手术台上。
就算不死,也可能变成植物人。
那样的话,跟被林婉宁移植了意识,有什么区别?
沈砚清闭了闭眼。
难。
太难了。
"沈队,"陈屿走过来,"要不……我们去找林晓初吧?"
沈砚清睁开眼。
林晓初?
"她能有办法?"
"不知道。"陈屿说,"但她跟了林婉宁二十年,对林婉宁的研究最了解。也许她知道怎么对付纳米机器人。"
沈砚清想了想。
有道理。
林晓初是林婉宁的第一个实验体。
她在林婉宁身边待了二十年。
她一定知道很多事。
"可是她已经走了。"沈砚清说,"我们去哪找她?"
"她不是说有事联系吗?"陈屿说,"她没留联系方式?"
沈砚清愣了一下。
好像……
真没留。
林晓初走的时候,只说了句"有缘再见"。
连个电话都没留。
"没有。"沈砚清说。
"那怎么办?"
沈砚清想了想。
"找陆星。"她说,"陆星技术好,让他查一下林晓初的下落。"
"可是陆星……"陈屿犹豫了一下,"他之前失联了。"
"失联只是暂时的。"沈砚清说,"林婉宁都被抓了,他应该没事了。给他打电话。"
"好。"
陈屿拿出手机,给陆星打了个电话。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喂?陈哥?"陆星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陆星,你没事吧?"陈屿问。
"没事。"陆星说,"就是之前被人打晕了,刚醒没多久。"
"打晕了?谁打的?"
"不知道。"陆星说,"当时在技术支援车里,突然就被人从后面打了一棍子。醒来的时候,车都被烧了。设备也全毁了。"
陈屿的脸色变了。
车被烧了?
设备全毁了?
"那你人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擦伤。"陆星说,"陈哥,怎么了?有事吗?"
"有事。"陈屿看了沈砚清一眼,"沈队让你查个人。"
"谁?"
"林晓初。"陈屿说,"林语初的双胞胎姐姐。你帮我查查她现在在哪。"
"林晓初?"陆星愣了一下,"我听林姐提过。行,我试试。不过可能需要点时间。"
"多久?"
"不好说。"陆星说,"她要是刻意躲着的话,可能不太好找。给我一天时间吧。"
"好。"陈屿说,"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行。"
挂了电话,陈屿看向沈砚清。
"陆星说要一天时间。"
"一天。"沈砚清点了点头,"那就等一天。"
一天换一个希望。
值。
第二天下午。
陆星打来电话,说找到林晓初了。
"她在哪?"沈砚清问。
"在城郊的一个小旅馆里。"陆星说,"登记的名字不是她的,但我通过人脸识别确认了,就是她。"
"好。"沈砚清说,"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沈砚清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沈队,"陈屿跟上她,"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沈砚清说,"你留在局里,盯着林婉宁那边。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可是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没事。"沈砚清说,"林晓初又不是敌人。"
"那……好吧。"
沈砚清开车往城郊去。
陆星给的地址很偏。
在城郊结合部,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旅馆。
沈砚清把车停在门口,走了进去。
旅馆里光线很暗,一股霉味。
前台是个老头,正在打瞌睡。
"您好,"沈砚清走过去,"请问203房在……"
"二楼。"老头头也不抬地说,"身份证。"
"我找人。"
"找人也登记。"
沈砚清掏出警察证,在他面前晃了晃。
老头抬了抬眼皮。
"哦,警察啊。"他说,"203是吧?二楼左手边第三间。"
"谢谢。"
沈砚清转身上楼。
二楼走廊很窄,地板踩上去咯吱响。
她走到203门口,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林晓初的声音。
"是我。"沈砚清说,"沈砚清。"
里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门开了。
林晓初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有点乱。
看见沈砚清,她挑了挑眉。
"沈队长?"她说,"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说来话长。"沈砚清说,"能进去说吗?"
林晓初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开。
"进来吧。"
房间很小。
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放着几个空的泡面桶,还有一堆烟蒂。
"坐吧。"林晓初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在了床上。
"你怎么住这种地方?"沈砚清坐下了。
"不住这住哪?"林晓初笑了笑,"我一个黑户,没身份证,没户口,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
沈砚清看着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女人。
假死了二十年。
流落了二十年。
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
"对了,"林晓初拿起一根烟叼在嘴里,"你找我什么事?总不会是来请我吃饭的吧?"
"不是。"沈砚清说,"我找你,是想问你点事。"
"什么事?"
"纳米机器人。"沈砚清说,"你知道多少?"
林晓初叼着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沈砚清。
"你怎么知道这个?"
"林婉宁说的。"沈砚清说,"她说,她在我大脑里植入了纳米机器人。七天后,要进行意识移植。"
林晓初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烟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她真这么说?"
"真的。"沈砚清说,"所以我来找你。你跟了她二十年,你一定知道怎么回事。"
林晓初沉默了。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过了很久,林晓初才开口。
"纳米机器人,"她说,"是林婉宁最核心的研究。"
"具体说。"
"就是把微型机器人注入人体,顺着血液进入大脑,在神经元之间搭建一个人工神经网络。"林晓初说,"这个网络,可以接收外部的声波信号,也可以反向输出大脑信号。"
"所以,"沈砚清说,"林婉宁就是通过这个,实现意识移植的?"
"对。"林晓初说,"她的理论是,意识本质上就是电信号。只要能把一个人的大脑信号完整地读取出来,再输入到另一个人的大脑里,就能实现意识的转移。"
她顿了顿。
"而纳米机器人,就是实现这个的媒介。"
沈砚清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有办法阻止吗?"她问。
林晓初看着她,摇了摇头。
"没有。"她说,"至少……我没见过成功的案例。"
沈砚清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都没有?"
"有过尝试。"林晓初说,"但都失败了。实验体要么死了,要么变成了植物人。纳米机器人一旦跟神经组织融合,就再也取不出来了。"
她弹了弹烟灰。
"说白了,"她说,"一旦植入,就只能等着被移植。没有别的路。"
沈砚清低着头,没说话。
房间里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林晓初忽然开口。
"不过,"她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沈砚清猛地抬起头。
"什么办法?"
"逆向工程。"林晓初说。
"什么意思?"
"纳米机器人是通过声波激活的。"林晓初说,"特定频率的声波,可以让它们启动,也可以让它们停止。甚至……可以让它们自毁。"
沈砚清的眼睛,亮了起来。
"自毁?"
"对。"林晓初说,"只要找到那个特定的频率,就能发出反向声波,让纳米机器人自行解体。"
"那你知道那个频率吗?"
"不知道。"林晓初摇了摇头,"林婉宁从来没告诉过我。那个频率,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沈砚清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那等于没说。"
"也不能这么说。"林晓初说,"频率虽然不知道,但我们可以猜。"
"猜?"
"对。"林晓初说,"林婉宁这个人,有个毛病。她喜欢用有纪念意义的数字。比如她的生日,比如她第一次实验成功的日期,比如……"
她顿了顿。
"比如你妈的忌日。"
沈砚清愣住了。
"我妈的忌日?"
"对。"林晓初说,"她跟你妈的关系很复杂。既是朋友,也是敌人。既爱她,也恨她。我怀疑,她很可能用你妈的生日或者忌日,作为核心频率。"
沈砚清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妈的生日和忌日。
她当然记得。
可是……
这只是猜测。
猜中了还好。
猜不中呢?
万一频率错了,反向声波不仅不能摧毁纳米机器人,反而会提前激活它们怎么办?
"风险很大。"林晓初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沈砚清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愿意帮我吗?"她问。
林晓初笑了笑。
"我为什么不帮?"她说,"林婉宁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她害了你,也害了我。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她把烟掐灭,扔在地上。
"行。"她说,"这个忙,我帮了。"
沈砚清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
"谢什么。"林晓初摆了摆手,"再说了,你是语初的人。我总不能看着我妹妹的女人被林婉宁占了身子吧。"
沈砚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说得也是。"
"行了,别废话了。"林晓初站起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
"开始什么?"
"做设备啊。"林晓初说,"反向声波发射器。没有设备,你拿什么发射反向声波?"
"你会做?"
"废话。"林晓初翻了个白眼,"我跟了林婉宁二十年,学的东西多了去了。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活到现在的?"
她走到一个行李箱旁边,打开。
里面全是各种电子元件。
电阻、电容、芯片、电线……
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你随身带这些?"沈砚清惊讶地问。
"不然呢?"林晓初说,"行走江湖,总得有点看家本事。"
她拿出一块电路板,放在桌子上。
"过来。"她说,"给我打下手。"
沈砚清走过去。
"我能做什么?"
"把这些电阻分类。"林晓初说,"按阻值大小排好。"
"好。"
两个人开始忙活起来。
房间很小,东西很乱。
但她们配合得居然还不错。
沈砚清负责打下手,林晓初负责技术。
一个问,一个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渐渐黑了。
桌上的设备,也慢慢有了雏形。
"对了,"沈砚清忽然问,"你跟语初……打算怎么办?"
林晓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怎么办?"
"就是……"沈砚清说,"你不认她这个妹妹了?"
林晓初沉默了几秒。
"认又怎么样,不认又怎么样。"她说,"我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什么一个世界两个世界的。"沈砚清说,"她是你妹妹,这是事实。"
"事实又怎么样。"林晓初选了个电容,焊在电路板上,"我在阴沟里待了二十年,她在阳光下长大。我手上沾过血,她连杀鱼都不敢。你觉得,我们还能像普通姐妹一样相处吗?"
沈砚清没说话。
"不能的。"林晓初说,"中间隔了二十年。什么感情都淡了。"
她说得很平静。
但沈砚清听得出,那平静底下的心酸。
"可是语初很想你。"沈砚清说,"她从小就以为你死了,一直很愧疚。"
林晓初的手,又顿了一下。
"愧疚什么?"她说,"又不是她的错。"
"她觉得,当年如果不是她非要你陪她去拿什么东西,你也不会被困在实验室里。"
林晓初愣住了。
"她这么说的?"
"嗯。"沈砚清点了点头,"她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
林晓初沉默了。
手里的电烙铁,还冒着烟。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傻瓜。"她说,"关她什么事。"
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阵风。
沈砚清看着她,没说话。
她知道。
这个女人,嘴上说得再狠,心里还是在乎这个妹妹的。
否则,她也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卧底在林婉宁身边二十年。
更不会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
"等事情结束了,"沈砚清说,"你们姐妹俩,好好聊聊吧。"
林晓初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再说吧。"她说,"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她把电烙铁放下。
"行了。"她说,"差不多了。"
沈砚清凑过去看。
桌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设备。
黑色的外壳,上面有一个显示屏,还有几个按钮。
看起来,有点像个老式的收音机。
"这就是反向声波发射器?"
"对。"林晓初说,"虽然简陋了点,但能用。"
她拿起设备,按了一下开关。
"滴——"
设备发出一声轻响。
屏幕亮了起来。
上面显示着一串数字。
"这是频率。"林晓初说,"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找到正确的频率,然后发射反向声波。"
"怎么找?"
"试。"林晓初说,"一个一个试。"
沈砚清皱起眉。
"一个一个试?那要试到什么时候?"
"不用全部试完。"林晓初说,"我刚才说了,林婉宁喜欢用有纪念意义的数字。我们先从这些数字试起。"
她顿了顿。
"第一个,就试你妈的生日吧。"
沈砚清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妈生日是1973年3月15日。"
"19730315……"林晓初在设备上输入了一串数字,"我调整一下频率。"
她按了几个按钮。
设备发出了轻微的嗡嗡声。
"准备好了。"她说,"你确定要现在试?"
"试吧。"沈砚清说,"早试早知道结果。"
林晓初看着她,看了几秒。
"行。"她说,"那我按了。"
"按吧。"
林晓初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射按钮。
"嗡——"
设备发出一阵轻微的声波。
频率很低。
几乎听不见。
沈砚清站在那里,闭上眼睛。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反应都没有。
既没有痛苦,也没有异样。
"怎么样?"林晓初问。
沈砚清睁开眼,摇了摇头。
"没感觉。"她说。
"没感觉?"林晓初皱起眉,"不对啊。如果频率对了,就算不启动自毁程序,纳米机器人也应该有反应才对。"
"可能是我妈生日不对?"
"有可能。"林晓初说,"那下一个,试你妈的忌日。"
沈砚清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妈是2004年7月15日走的。"
7月15日。
正好是7·15大案的日子。
林晓初把数字输进去。
"准备好了。"她说,"我按了?"
"按吧。"
林晓初再次按下按钮。
又是一阵低低的嗡嗡声。
沈砚清闭上眼睛。
感受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忽然——
"嗯……"
沈砚清闷哼一声,捂住了头。
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
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大脑。
"砚清!"林晓初赶紧扶住她,"怎么了?"
"头……头疼……"沈砚清的脸色惨白,"像……像要炸开一样……"
"是频率!"林晓初立刻关掉了设备,"频率对上了!"
嗡嗡声停了。
头痛,也慢慢缓解了。
沈砚清大口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
"所以……"她的声音有点抖,"真的是我妈的忌日?"
"对。"林晓初的眼神很凝重,"林婉宁那个疯子,居然真的用你妈的忌日,作为纳米机器人的核心频率。"
沈砚清闭了闭眼。
7·15。
她妈的忌日。
李梅的死期。
陈伟民入狱的日子。
她爸走上歪路的起点。
这一天,承载了太多东西。
现在,连她的生死,都跟这一天绑在了一起。
讽刺。
真讽刺。
"现在怎么办?"沈砚清睁开眼。
"既然频率对了,"林晓初说,"那接下来就简单了。只要调整好反向波形,就能启动纳米机器人的自毁程序。"
"风险大吗?"
"不好说。"林晓初说,"自毁程序会让纳米机器人自行解体。解体后的碎片,会随着新陈代谢排出体外。但这个过程中,可能会对大脑造成一定的损伤。"
"什么损伤?"
"可能会失忆。"林晓初说,"也可能会影响某些神经功能。严重的话……"
她没说下去。
但沈砚清懂。
严重的话,可能会死。
"没事。"沈砚清笑了笑,"总比被林婉宁占了身子强。"
林晓初看着她,看了几秒。
"你想清楚了?"她问,"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清楚了。"沈砚清说,"什么时候开始?"
"不急。"林晓初说,"我还需要调整一下参数。确保自毁程序的安全性。不然把你搞成傻子,语初非跟我拼命不可。"
沈砚清笑了。
"好。"她说,"那我等你。"
林晓初也笑了。
房间里的气氛,轻松了一些。
可是沈砚清知道。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林婉宁不会坐以待毙的。
她一定还有后招。
这场游戏,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