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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01惊喜变惊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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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色星轨》
文/微酸雨
2025.7.20
晚上十一点,香港国际机场。
林知夏踩着九厘米的Jimmy Choo品牌的高跟鞋走出机场大厅。
黑色丝绒长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着,她抬手看了眼腕表,红唇轻轻微扬,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正好林知夏可以给祁衿昭一个惊喜。
司机老王早也已经等候在机场外面了,司机老王见林知夏出来了,连忙上前伸手接过林知夏的行李。
“林小姐祁先生今天下午就已经回雾星山庄了。”
“好我知道了。”
林知夏坐进后座,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三条未读消息,全都是来自一个人。
祁衿昭:[老婆我今晚有个应酬你就别等我了。]
祁衿昭:[老婆我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祁衿昭:[算了你忙你的吧别管我了。]
最后一条发送时间是晚上八点,林知夏轻笑了一声,手指在手机屏幕悬空了片刻,,最终只回了一个“嗯”字,她将手扣在自己的膝盖上,偏头看向车窗外面,豪华的维多利亚港,霓虹灯光在她眼底下碎成了一片璀璨星空。
雾星山庄别墅大门缓缓的被打开,林知夏让老王把车停在花园里,自己提着裙摆悄悄的走进去,客厅的灯没有打开,月光从落地窗倾斜而入。
在地毯上铺开一层银白色的光影,她拖下高跟鞋赤着脚踩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心里想着待会儿怎么给祁衿昭一个惊喜。
林知夏走上二楼。
一双红色的高跟鞋,Roger Vivier的方扣款,一只歪倒在玄关处,另一只躺在客厅的地毯上,细跟陷进羊毛毯里。
再往里走,一件香槟色真丝吊带裙搭在沙发扶手上,旁边散落着两只用过的口红,一支Dior 999,另一支是Tom Ford16。
主卧的门半掩着。
林知夏的手搭在门把手上,金属的凉意从指尖上一路窜上脊椎,她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暧昧声,细碎、黏腻,像是一颗被融化了的太妃糖,裹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甜。
然后传来的便是祁衿昭的声音,低沉含混,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情到时的沙哑声。
“乖,别闹了。
门被推开。
深灰色的床单被皱成一团,女人惊叫的一声扯过被子裹住自己,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
祁衿昭背对着门,黑色短发凌乱地支棱着,后颈上有一道新鲜的红痕——像是被指甲划出来的。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祁衿昭生气的说道。
林知夏站在门口,看见自己上个月刚买的Mikimoto珍珠项链,被随意的扔在床头柜上,旁边是女人镶了水钻的美甲片。
她忽然想起今天在飞机上看的杂志,那一页正好在讲珍珠保养,说珍珠最怕汗水和化妆品侵蚀。
“祁衿昭。”她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床上的男人猛地僵住,他转过头来,那双惯常含情的桃花眼在看清门口的人时骤然收缩。
瞳孔里映出林知夏那张苍白的脸,她今天化了全妆,眼线勾勒出精致的弧度,唇色是正红色,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老婆?”他声音变了调,手忙脚乱地扯过睡袍,“你、你怎么回来了?”
“提前结束了。”林知夏的视线越过他,落在那个裹着被子的女人身上。
很年轻,看上去不过也才二十出头,此刻正怯怯地望着她,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怎么,不介绍一下?”
祁衿昭已经下了床,睡袍带子松松垮垮系在腰间,露出紧实的腹肌。
他朝她走了一步,又停住,喉结上下滚动:“老婆,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林知夏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床单上那片暧昧的褶皱上。
“解释你为什么要睡在我买的床单上?还是解释你为什么用我选的香薰蜡烛?”
空气里弥漫着苦橙和雪松的味道,是她上个月特意从Le Labo订的限定款。
“不是你想的那样。”祁衿昭伸手来拉她。
林知夏退后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注意到他手指上还戴着那枚铂金戒指,是她去年生日送他的,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首字母。
戒指还在,真讽刺。
“分手吧。”
祁衿昭顿时愣住,像是没听懂这三个字的意思。
半晌,他才哑着嗓子开口:“知夏,你别冲动……”
“我很冷静。”
林知夏摘下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卡地亚的Destinee系列,四克拉,是他求婚时送的,轻轻放在玄关处的托盘里,和那支Dior 999并排摆在一起。
“明天我会让人来收拾东西的。”
她转身往外走,赤着脚踩过那些散落的高跟鞋和衣物,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三年前她第一次来这栋别墅时,也是光着脚的。
那天香港下着暴雨,她浑身湿透,站在玄关处,仰头看着靠在楼梯扶手上的男人。
他穿一件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敞着,漫不经心地朝她笑。
“林知夏?”
他把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多了。”
如今同一双赤足踩过同样的地砖,心境却是天壤之别。
“知夏!”祁衿昭追出来,在花园的石径上拉住她的手腕,“你听我说完好不好?是那个女人主动的,我喝多了”
林知夏停下脚步,侧过脸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眉眼依旧英俊得惊人,此刻却笼着一层慌乱,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失措。
她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第一次在慈善晚宴上见到他,港圈最年轻的祁氏掌权人,众星捧月般被人群簇拥,却隔着攒动的人头朝她举了举酒杯。
那时她觉得他像一团雾,捉摸不定,又令人着迷。
现在这团雾终于散去了,露出底下斑驳的墙。
“祁衿昭,”她轻轻挣开他的手,“你今年三十三了,不是十三,喝多了不是借口,睡错了人更不是。”
她退到车门边,夜风卷起裙摆,露出纤细的脚踝。
老王已经识趣地发动了车子,尾灯在暗处亮起两团暖光。
“戒指我留下了,东西我也会搬走。”
林知夏拉开车门,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从此以后我们再无任何瓜葛。”
车子驶出铁门时,她从后视镜里看见祁衿昭站在原地,赤着脚,睡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后别墅的灯全亮了,那个女人裹着床单站在门口,怯怯地喊了声“祁先生”。
林知夏收回视线,从手包里摸出烟盒。
打火机啪地一声响,火光映亮她低垂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