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航》瓷柚青

1、一纸婚约 啦啦啦啦啦

　　聆风把最后一件衬衫叠进行李箱时，客厅电视正直播着电影节闭幕红毯。
　　镜头扫过媒体区，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目的白色光海。
　　聆风抬起眼。
　　镜头前，是影帝逍向遥。
　　也是他此次的联姻对象。
　　Alpha和Alpha的联姻，可真是少见。
　　不过多多少少有些眼熟，像他小时候遇到的一个小妖精。
　　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巧合？
　　聆风低头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还说会来娶他……
　　“少爷。”温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同时也是聆家长子的助理。
　　“大少爷找您。”
　　“你跟他说，我等会就过去。”聆风抿了抿唇。
　　门外没了声音。
　　可门缝前的黑影还没消失。
　　“温助理，连二少爷的话都不听了吗？我只是去联姻了，又不是死了。”
　　黑影停顿片刻，门外重新恢复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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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驶上大桥时，微博特别关注弹出一条。
　　聆风熄了屏。
　　窗外江水碎金涌动，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张对折又对折的婚书，纸边被攥出潮润的汗痕。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方才聆青依递来的。
　　“如果你不愿意，尽管和哥哥说。”大哥总是惯着他。
　　这次不行。
　　会给聆家带来麻烦。
　　……
　　聆风轻嗤了一声，把婚书折好塞回大衣内袋，指尖无意间碰到袋底一枚硬物。
　　摸出来一看，是颗玻璃珠，里头封着一朵褪了色的干花。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他蹙眉想了片刻，没想起来，随手搁进扶手箱里。
　　车拐下高架，驶入一条梧桐夹道的旧路。路灯光影一明一暗地滑过他的侧脸，映得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忽隐忽现。
　　司机第三次从后视镜偷瞄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二少爷，您要是真不愿意，大少爷那边——”
　　“开你的车。”
　　司机闭了嘴。
　　聆风靠向椅背，闭上眼。
　　后视镜里倒映出的那张脸，眉眼舒展时有种漫不经心的好看，但此刻唇角绷得很紧。
　　他想起傍晚父亲把那封婚书递来时说的话，语气淡得像在谈明天的天气：“萧家那边提出来的，我们的条件是他们儿子也要出席婚礼——两个Alpha结婚，传出去不好听，但两家都要面子。”
　　他当时问了一句：“萧向遥自己同意了？”
　　父亲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他父亲替他同意的。”
　　手机震了。大哥发来的消息：“萧向遥今晚到。你准备一下。”
　　聆风顿了一下。
　　但只是顿了一下。
　　聆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随后按灭屏幕
　　聆风嗤了一声，车驶上跨江大桥时，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江水的腥气，吹得纸张边角在他掌心簌簌颤动。
　　聆风低头看着那张红底金字的纸，工笔隶书并排躺着两个名字——他的，和萧向遥的。
　　车子驶到桥中央，两侧江面铺开碎金般的城市倒影。
　　夜航船慢悠悠从桥墩底下滑过，汽笛声拖得很长，闷闷地贴着水面送上来。
　　聆风把车窗又降了一截，冷风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往后拂，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一双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深的眼。
　　车子在梧桐树旁停下来，南城一中，聆风的高中。
　　聆风不由得怀疑司机走错了。
　　毕竟他的目的地是在萧向遥的家里。
　　这里难不成他家在这附近？
　　推门下车。迎面是一个穿黑色大衣的人，身形颀长，低头划着手机屏幕。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萧向遥愣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营业式的笑容：“聆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