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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像小仓鼠   上次从 ...

  •   上次从霍家老宅离开之后,白桑绒的生活似乎没什么变化,标记的事情他一直藏在心里。他不敢面对这些事情,而霍先生默契地从未向他提起过这些,他只能在最后期限到来之前,珍惜一下现在的平静。

      霍纪行身为联邦上将,每天处理着大大小小的事务,早出晚归是他的常态,而白桑绒最近也一直忙着排练戏剧的事,一些烦心事也抛之脑后,整天待在排练室里,两个人每天甚至见不到一面。

      几天前,白桑绒在学校前的小公园里捡了一只被丢掉的小狗,看样子还没有满月,豆豆大的眼睛水灵灵地看着白桑绒,四肢还没有学会站立,看到有人靠近,既害怕又期待,奶声奶气地发出嚎叫,确定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之后,两只小爪子像抓住宝贝一样往白桑绒手上爬。

      白桑绒无法拒绝,又害怕霍先生不喜欢养小动物,只能把它悄悄带进家,藏到了院子后面的小花园里。

      .

      萨德尔斯军校。

      霍纪行坐在会议室里。昨天晚上临时接到边区出现神秘异种的情况,霍纪行立马带领小队前去探查,这次异种的出现极其突然,而且他们似乎在出现之前就做了严密的计划,霍纪行带领探查小队搜寻了一天一夜,直到今天傍晚几人又紧急集合起来讨论应对这次异种突然出现的对策。

      这些异种是十五年前一场生物实验室爆炸而受到病毒感染的普通群众,大部分是在实验室工作的研究人员。后来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成为迄今为止都不曾破解的一大迷案,直到一年前有探测人员在联邦边区发现一处荒废的地下城,经专业人员检测,这里的植物有遭受病毒感染的痕迹,很有可能就是失踪了十五年的感染者的居住地。

      霍纪行是异种调查活动的总发起人,这些日子里所有出现异种的案子全部都有他的参与,他发现这些异种有个统一的特征,就是他们的外表全部都有着类似于终极分化者的分化特征,只是碍于分化程度有限,他们的并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自如掌控自己的异能甚至会遭到异能的反噬,而且全部都丧失了正常的语言系统,拥有天然惧光的特性,但他们却拥有极强的恢复再生能力,如果没有伤及要害,他们所有的伤都会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

      从更加形象的角度来讲,这些异种已经分化成了一种没有理智和感觉的战斗机器。

      好在此次异种的出现并没有对社会造成太大威胁,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们突然出现的目的是什么,就好像十五年前他们为什么突然消失那样,霍纪行心中肯定,这些异种背后一定有着更大的阴谋。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才结束,霍纪行松了松作战服上的纽扣,露出里面凸起的锁骨,锁骨上有一道深红的血痕,是昨晚作战时留下的。

      “你准备回家了?”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霍纪行停下脚步,身后的人顺势跟上来。

      那人留了一头鲜艳的红色狼尾,眉尾穿着一对银色眉钉,眉钉之下,是他那双带着戏谑的多情桃花眼。看到霍纪行专门停下等他,便更加放肆地跟上去,

      “不正常啊老霍,之前你遇到任务可是要在军校连续住上一个月的,怎么今天这么积极回家?”

      陆起寒跟在霍纪行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堪称军校第一的工作狂赶在十二点之前回过家,他之前还打赌像霍纪行这样的人,四十岁之前一定不会谈恋爱的,可这两天的反常让他不禁燃起熊熊八卦之火!

      “有情况?”他眯起眼睛,一脸欠揍的样子贴到霍纪行身上,“我闻着你身上挺香的。”

      霍纪行被他生生挡住回去的路只能站到原地,看着他,“是吗,昨天和异种打了一架,身上全部都是他们的信息素,没想到几天不见,你换口味了。”

      陆起寒想翻了个白眼,“霍大将军真是幽默,我说的可不是那些只会乱吼乱叫的四不像。”

      “那是谁?”

      陆起寒笑了一下,“当然是你藏在家里的那位的了,闻起来味道不错,是位A级以上的omega吧。”

      “如果你真的很闲,今天早上李主任那边打电话过来说那办公室缺位助理,我看你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李主任叫的亲切,实际上是和霍纪行同军衔的上将,平时喜欢聊天,他不在军校任教,但几乎每次来都能拉上一帮子人聊上半天,是个名副其实的碎嘴子,主任之名就此得来。

      李主任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到处和别人牵媒拉线,尤其是这位陆队长,每次来都要带他去看一大堆omega的照片,甚至连alpha都没放过,于是李主任成了陆起寒最怕的人,之一。

      陆起寒脸上的笑容僵住,贴在霍纪行身上的手也嫌弃的拿开,“至于吗,我这是关心你,你看你也一大把年纪了,再不找老婆,以后可是要打光棍的。”

      霍纪行继续看着他,“我看你的确挺适合秘书这份工作的。”

      “……我错了。”

      陆起寒见直的不行,便打算着从侧面进攻,“我家老爷子最近得了几只好鸟,听说是找人专门从西国运过来的,一雌一雄,过不了几天就要下蛋,等孵出来了,你要不要养一个?”

      霍纪行停下脚步,沉默一会儿回答,“不用了。”

      “为什么,那鸟可聪明了,还会学人说话,而且还能唱歌呢,你整天一个人在家不孤独吗,让它陪陪你……”

      “不用了,家里已经有一只了。”

      霍纪行的回答让人没有防备,陆起寒顿了顿,“你养宠物了?”

      “不是宠物。”

      陆起寒懵了,“那是什么?”

      “……还挺像只小仓鼠的。”

      霍纪行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回答,随后丢下愣在原地的陆起寒离开会议大厅。

      陆起寒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是宠物就说是宠物,是仓鼠就说是仓鼠,还挺像是什么意思?

      还有,仓鼠不就是宠物吗?

      .

      霍纪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想到对方应该早早休息,他轻轻打开大门,客厅的灯竟然还开着,电视上循环播放着音乐MV,不远的厨房里传出微弱的谈话声。

      霍纪行看了一眼腕表,随后脱下外套走到厨房门口。

      透过透明玻璃门,霍纪行看到白桑绒正穿着一身粉白相间的小猪图案围裙站在烤箱前,神色认真地盯着烤箱的温度显示器,嘴里还默默地念着什么,他没有立刻上去打扰。

      烤箱的倒计时结束,只听见烤箱“叮”地一声,白桑绒立马激动地套上防烫手套打开烤箱,一阵香甜铺面而来。

      “好香啊。”“汪。”

      一阵刺耳的叫声传过来,霍纪行这才发现白桑绒的脚边正站着一只通体黑灰色的小狗,此时正摇晃着尾巴朝白桑绒扑过去。

      白桑绒立刻蹲下身用手指着小狗的脑袋,另一只手挡在自己嘴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一会儿把阿姨吵醒就不好了。”

      小不点听懂了他的话,乖乖闭上嘴,可是尾巴却摇的越来越快。

      “只可以给你吃一块,明天霍先生回来,这是要给他吃的。”

      白桑绒捏了一块刚烤好的曲奇饼干,磨成小碎块放在小狗的碗里,香甜的味道弥散开来,白桑绒默默咽了口口水,最后也没忍住吃了一口,“这次是我烤过最成功的一次,多吃一些也不过分。”

      霍纪行站在厨房边的暗处看完两小只的互动,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

      他怕自己的突然到来会吓到他们,于是退出餐厅,重新打开餐厅门口的灯,清脆的响声吸引了白桑绒的注意力,他微微探出脑袋往外瞅了瞅,霍纪行穿着一身黑色衬衫站在光下,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蛋糕盒子。

      白桑绒有些惊喜地探出身子,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你回来啦,霍先生。”

      霍纪行装作刚刚来到的样子,对他点了点头,“嗯,路上看到一家深夜咖啡馆,想到你应该喜欢吃这些,就买了一个。”

      白桑绒看了眼他手里的蛋糕盒子,精致可爱的草莓小蛋糕看起来很好吃,“谢谢霍先生,我很喜欢。”

      “你在烤饼干?”霍纪行开口。

      “嗯,烤的小曲奇饼干哦,霍先生要尝尝吗?”

      霍纪行把小蛋糕放在离两人不远的餐桌前,点头,“好。”

      白桑绒拿着一盘摆好的曲奇放在霍纪行面前,霍纪行在一群可爱猫猫头中间挑了一只带蝴蝶结的,在对方的注视下一口吞掉。

      曲奇味道很香,但是对于他来说有些太甜了,霍纪行不喜欢吃甜食,可或许是连续工作几天身体太累,还是恰好今晚有些饿,一向严格管控饮食的他今晚吃下了第二块黄油曲奇。

      “很好吃。”

      白桑绒十分高兴,正准备再帮霍先生倒一杯热牛奶,起身靠近他的时候却敏锐地闻到霍先生身上传来一股血腥味,“霍先生受伤了吗?”

      “出任务时不小心弄的。”

      白桑绒身为终极分化者,嗅觉异常灵敏,他闻到了霍先生身上不止一处伤口的血腥味,还掺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这股味道让他感到有些不适,他抬起头对上霍纪行的目光,愣了一下,

      “那需要我为你包扎吗霍先生?”

      “……”

      霍纪行没有拒绝,白桑绒也只能继续垂着头跑到客厅拿回来一个简易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来一卷纱布,白桑绒轻轻走到霍纪行面前,小声地说,

      “那请霍先生把衣服先脱下来吧,这样比较好擦药。”

      又一次看到这个肌理分明的健硕身材,白桑绒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然后爬到洗手间朝自己泼一盆冷水,不然自己的脸肯定会烧成猴子屁股,相反霍纪行镇定许多,他听话地把自己衬衫地扣子解开,露出里面大大小小的伤痕,其实大部分伤口没有到需要包扎的地步,只是胜在数量多,显得有些可怖。

      白桑绒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这么多伤口,小小倒吸一口凉气,“霍先生经常受伤吗?”

      他拿出消毒药品轻轻地沾在伤口边缘,这才发现伤口之下是一道刚长出嫩肉没多久地伤疤,他有些心疼。

      霍纪行把衬衫全部脱下来,纵容对方在自己身上作业,“只是没有处理好而已,按照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我是疤痕体质。”

      白桑绒眼中的心疼没有丝毫虚假,他顺着伤痕一路向上,直到看到那处更为狰狞可怕的伤疤,才停下动作。

      那里是腺体的位置,每个人身上最脆弱柔软的位置,白桑绒看着那片伤疤沉默许久,鬼使神差地用手指抚上去。

      “疼吗?”

      霍纪行以为他是再问自己背后的伤,随意回答道,“只是小伤,不疼。”

      手指在疤痕上轻轻划了个圈,霍纪行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问自己的腺体。

      “霍先生,以后不要再受伤了好吗?”

      整个大厅陷入一种奇妙的沉默,白桑绒站在霍纪行的后背,双方都看不到此时对方的表情,但都有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霍纪行背对着他,沉声开口,“好。”

      厨房里的小家伙突然一声不吭地跑了出来,一直跑到霍纪行脚下,摆出一副战斗姿态,嚎叫声响彻整个餐厅,刚才奇妙的氛围也就此打破。

      白桑绒想起来自己好像遗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其实我是有理由的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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