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农场系统发放中》开工

20、系统不止一个 司老师

　　另一边，柳岁荣的10点经验值丢进预警众筹里，一开始并没有被发现，直到知妙道长翘着腿吸溜面条的时候，顺手拉开系统界面瞅了一眼。

　　就这一眼，直接让他惊得筷子飞出去，要不是对面的知拙道长及时歪头，恐怕会正中红心。

　　“你干什么？”知拙道长手捏得筷子嘎吱作响。

　　“有……有……涨……涨了！”知妙道长哽了两下将嘴里的面条咽下，才终于说清楚，“末日预警的众筹涨了！”

　　知拙道长的筷子也跟着掉了。

　　知妙道长紧紧盯着系统界面上的字。
　　【末日预警经验值众筹进度：20/10000。】

　　他之前曾经投入了10点，现在多出来的10点只可能是其他人投入的。

　　果然，其他系统绑定者的确存在。而对方投入的这10点经验值，究竟是因为有了知妙道长的领头而选择跟随，还是为了提醒相关者，他的存在呢？

　　为了这突然多出来的10点经验值，柴山观上下都忙成了一锅粥，而上面的专家团队同样，饭也来不及吃，就被强行拉来开会，试图从这可怜巴巴的10点经验值上分析出花儿来。

　　背后造成这一切的柳岁荣却已经美美吃上了午饭，他和奶奶商量起对鸡鸭鹅的饲养方式进行修改的事情。

　　柳爸闷闷地说：“改什么改，你又没学这个，万一养不好……”

　　“你把嘴闭上。”奶奶夹了一块肉塞进儿子嘴里，继续笑容满面地说，“小荣你继续，别理他。”

　　邱奶奶从来都是乐于改变的人，她年轻时学问不高，识字不多，但儿子上学的时候，她也抱着课本一起读，硬生生学会了常用字。

　　村里有什么新政策推行，她思考之后觉得有利，也都积极响应。
　　现在亦同。

　　柳岁荣已经将06给的饲养计划誊抄下来，让奶奶也能看得明白。

　　“看起来很好啊！如果真的能多下蛋，还能长得壮，到时候也能多卖钱。”奶奶很高兴，“就是我们这个地方再好的东西都卖不上价，听说在大城市，一只鸡可以卖两三百块钱呢！”

　　吃过午饭，柳岁荣打算去隔壁马家沟一趟，06说它检索到马家沟有人今年刚承包了地种玉米，前不久才收获，已经售出一部分，但还有库存。

　　他过去说不定能低价拿一些，正好家里的玉米也快见底了。

　　柴坝子去马家沟最快的路是柴山山坳的一条小路。
　　现在的柴山是个敏感地区，但柳岁荣只是个普通大学生，他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所以便假作不知，依旧从山坳的小路穿行。

　　或许是精力的提高，他觉得自己现在的五感变得敏锐了许多，进山后就感觉到不少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有远有近。

　　他镇定自若地一边走一边采摘路边的药草，放在身后的背篓里。

　　“是可疑人员吗？”
　　“应该不是，这个孩子是村里本地人，在江城农大上学，和知妙道长关系亲密。虽然不是正式弟子，但也能算半个。”

　　在柳岁荣不知道的时候，他作为与知妙道长有接触，并且系统出现当天到过柴山观的人，从小到大的经历都被查了个清清楚楚。

　　“多留心，别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那些视线的主人只是远远地观察着，并没有其他举动，柳岁荣就这样淡定地穿过柴山。

　　沿着山路再走一截，往前就是马家沟。
　　马家沟人和柴坝子村来往不算频繁，山坳的路不太好走，好走的路却绕得远。但婚嫁往来也有，马二花就是马家沟的人。

　　马家沟比柴坝子富裕一些，路修得平整。
　　柳岁荣根据06的指引，找到一户外墙贴了瓷砖的人家。

　　他上前敲了敲雕花的金属大门，好一会儿才有人出来。不过不是大人，而是一个小学年纪的男孩子。

　　男孩子一手拿着练习册，一手攥着笔，想来这个假期过得也十分精彩。

　　“哥哥你找谁？”男孩抬起头问。

　　“请问你爸妈在家吗？我想买……”柳岁荣话说到一半，突然侧过头去，只见围墙转角处靠着个眼熟的人。

　　“好久不见。”来人挥了挥手，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站在柳岁荣身边，目光从男孩练习册上扫过，“这个哥哥是来给你辅导作业的！”

　　“辅导作业？”说话的不是男孩，而是刚从屋里出来的老人。
　　老人面上有些疑惑，他最近确实有这个打算，准备给孙子找个老师，但还没对人说呢。

　　“他开玩笑的，我姓柳，是想来问一问您家的玉米。家里养了几只鸡，听说您这边价格公道，所以过来看看。”柳岁荣打量着老人的神色，又说了一句，“我是江城农大的在读生，这几天放假回家，顺便帮这孩子看看问题在哪儿也行……不收费。”

　　老人立刻欢喜地将人迎进来：“江城农大啊……我好像有印象，你是那个……那个柴坝子那边的吧！我听马二花提起过。”

　　柳岁荣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不会运气这么差正好找到那位麻烦的叔奶奶亲戚家了吧。

　　“哈哈哈！你别介意，马二花什么脾气我们都知道。她说话一向不好听，不然也不会嫁去你们那儿了。”老人乐呵呵地透露出一个秘密，“玉米我们还有，但是不散卖。”

　　老人说起原本收成之前谈好了有人来收购，结果那家伙最后只要了不到一半，又是说他们的玉米质量不好，又是说手里资金周转不开，非要卖的话，就得成本价出。

　　老人说到这里气得火冒三丈：“那个混蛋给的那叫成本价吗？一亩地我们最后还得倒赔钱。”

　　柳岁荣一边应和着老人的话，一边冲旁边的人使眼色。
　　他记得上次在机场偶遇，06分析说这人似乎有急事。难道这急事就是千里迢迢跑到一个村里里来听人讲故事？

　　男人只是笑着，和他靠得极近，好像两人关系很好似的。

　　“对了，这个小伙子是……”老人看向笑眯眯的男人。
　　挺帅以小伙子，就是感觉不太正经。

　　“他是……”柳岁荣哪儿知道这人是谁，总不能叫他糖水先生或者蒲扇先生，和那位杨枝甘露先生坐一桌。

　　“我是小柳朋友，叫司毅，是个老师，正在全国各地四处采风。”男人也不管老师这个职业怎么和采风联系起来的，抓起老人的手就开始输出。

　　从玉米作为切入口，聊近几年的行情，聊各地价格差异，聊其他饲料作物的发展前景，将老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大呼相见恨晚。

　　柳岁荣坐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话，瞥了一眼快要反客为主的某人，索性走到一旁看孩子写作业。

　　离了男人的视线范围，06震动了一下，刷出一排信息。
　　柳岁荣记下，瞬间心里有了底。

　　男孩做的是五年级数学，比上一年又增加了不少难度。看得出个别知识点基础掌握得不够牢靠，所以导致后续理解更加困难。

　　在男孩又做错一道题，并对着下一道题抓耳挠腮的时候，柳岁荣出声了。

　　“不要着急，先把题干多读两遍。你从题干里得到的信息，都分开列在草稿纸上，仔细观察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嗓音温和，面带笑意。脸上没有不耐烦和责备，而是眼含淡淡地鼓励。

　　男孩顿了顿，照着他说的方法去做。
　　一遍两遍三遍，却还是不懂。就在情绪越发焦急的时候，他感觉到一只手掌抚上自己的后背轻轻拍打，就像小时候睡觉妈妈的安抚一样。

　　“来，不会做也没关系。我们先放下这道题，看看这个。”柳岁荣在草稿纸旁写下两道简单的题目，这是他将这道题中嵌套的内容拆解成最简单的关系后例举出来的。

　　男孩觉得这个哥哥的声音就像有魔力一样，让他不由自主想去听从。而且身上沾染的草叶味道也很好闻，让他觉得安心。

　　过了一会儿，外面聊天的声音渐渐小了。
　　老人悄悄站在门口看孙子和姓柳的小伙子一来一回地讨论题目，冲身边的摆了摆手，重新回到客厅。

　　“小柳脾气好啊！不像晨晨他爸爸，明明关系孩子学习，又偏偏脾气急，说不上两句就又打又骂的。”老人念叨了两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自己家养鸡，有个一吨短时间也够用了，我等会带你们去看。”

　　司毅也笑着道：“您说的没错，小柳就是耐心好。”
　　至于脾气……那位已经进去了的“上帝”对此最有发言权。

　　柳岁荣辅导男孩做完了一套单元检测，这才活动了一下筋骨离开房间。

　　客厅里的两人已经不聊玉米啊饲料的了，正捧着茶互相点评。

　　柳岁荣走过去一看，一个碗里泡着金银花、菊花、薄荷，一个泡着枸杞、甘草、红枣、蒲公英。

　　他张了张嘴，又想着算了，只喝这一碗也出不了什么事。不过他这两天背了不少书，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两句。

　　这些带有药性的东西不比平常吃的蔬菜，最好还是别乱搭配，也不适合长期服用。简简单单一个冰西瓜还能把人变成喷射战士呢，更别说这些了。

　　年龄大了身体不比年轻人，更不能这么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