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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针锋相对 这个女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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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毅索性躺下来,感受着太阳光斑落在脸上的微微暖意,耳边是溪流潺潺的水声,像是一首自然随性的小调,使人大脑不由得放空。
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模糊不清,世界仿佛笼上了一层轻纱,他心中也陡然升起一股倾诉的欲望。
“这次过来之前,我去见了很多人……”司毅又感觉阳光有些刺眼了,“是我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的队友的家人。他们已经不在了,当初说好的做兄弟,他们的家人我也该照顾一二。没有人怨我,但我还是无法放下。即使他们的仇终于要报了,但已经被破坏的一切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粘回去。即使那头畜生被千刀万剐,也无法还给他们儿子、丈夫、兄长……”
“唔?”柳岁荣只是轻微地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
男人开始缓缓讲述着两年前发生的事。
那是一次抓捕行动,虽然有一定危险性,但他们还是克服了重重难关将人抓获。
就在回国的途中,因为一次偶然和好奇,他们意外卷入了一宗毒-品交易,知晓了某些涉及高层的内幕,整个小队遭遇伏击,除了司毅一个人生还,其他人都将性命留在了那片异国的土地。
司毅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却也在病床上躺了小半年,凭借过人的意志才恢复行动力,但被子弹贯穿的腿还是落下了后遗症。
“他们死了,我还活着,你说这能算得上幸运吗?”司毅的声音正透着迷茫,“有时候午夜梦回,我也会反复思考,如果当初没有多看那一眼,或许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他甚至来不及记下每个人最后的遗愿,只看见代表他们生命消失的血迹,只听见他们生前最后的声音。
他们那时候心里想着什么呢?
会是对自己的怨恨吗?
毕竟当初带领那支小队的,正是自己。
他是队长,应当对所有人负责,无论生死。
“他们已经死了,不甘不愿的是你,是他们的亲友,不是他们本人。”柳岁荣侧过头说。
男人的表情透着恍惚和脆弱,就像一触即散的水面倒影,但这只是表象。
“小柳同学好冷酷的说法。”司毅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劝我放下仇恨,往前看之类的。”
“如果是别人,我或许会说这样老生常谈的话。但司先生不同,你愿意放下的时候,自然便放下了。”柳岁荣也靠着央杏躺下,“而且我不觉得冷酷,因为死就是这样的。冰冷、空虚……是万物的归处,是一切的终点。若是不留遗憾,死亡倒也不怎么可怕,那便是永恒的宁静。可人总是存在许多牵挂,不甘不愿、悔恨憎恶……这都是活人才有的情绪。”
司毅心头猛地一跳,瞬间从难得伤感的氛围脱离:“是你落水被困在山缝那次?我听说是为了救人,结果那群小屁孩儿回去之后因为害怕没有告诉家长,错失了救援时机。那小混蛋现在在村里吗?”
柳岁荣也没想到他突然拐到这里:“在或不在有什么区别吗?”
司毅用手比了个剪刀的动作:“如果还在的话,今晚我们就去套麻袋做掉他!”
柳岁荣哭笑不得,捡起一根枯草扔过去:“我觉得司先生应该尊重一下自己的职业,不然您的上司会哭的。”
司毅任由那根草掉在脸上,痒痒的,于是他往头发上扒拉,满不在乎地说:“我已经退役了,所以人呢?”
“他们一家早搬走了。”柳岁荣摇摇头无奈地说,如果不解释清楚,这人今晚恐怕真会去村里大闹一场,“而且白栀姐早帮我报复回去了,否则他们也不会走得干脆。”
那家人一开始还不想承认,李白栀拉着一帮小孩儿帮他们免费在周边好好宣传了一波,问就童言无忌。
村里人即使面上不说,私下也不敢再让自家孩子跟着他们家孩子一起,省得哪天也被坑了,那家人还不吱声。
那段时间村里吃干笋炒肉的孩子特别多,也没用多久,人就搬走了。
司毅的关注点却不同,他头上突然亮起了一个灯泡:“白栀姐?谁?”
“村里的姐姐,和我们家关系好,从小就对我多有照顾,是学医的高材生,不过前段时间辞职回家了。”柳岁荣随意地说。
但这些话听在司毅耳中却并不随意。
村里的姐姐、关系好……等于青梅竹马,外加知根知底。
大事不妙!
虽然司毅自己也不知道不妙在哪里,但就是很在意!超级在意!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某人决定先打听清楚,再找机会会一会这位“姐姐”!
柳岁荣发觉司先生拐弯抹角地打听白栀姐的情况,还以为是他对白栀姐有兴趣。虽然个人不太看好,但还是认真地给了解答,并给白栀姐套了数层美化buff。
而听到他溢美之词的司毅更觉得不妙,一时间忧心忡忡,忙着四处虚空索敌。
旁观了全程的06:……
按理来说它应该提醒一句,但……还是让他俩暂时这样牛头不对马嘴地聊着吧。
两人的话题跳跃得很快,而另一边管理局等待考核的众人却恨不得时间再走慢一些。
因为常驻任务的突然出现,章天回将考核推迟,但特殊人才小组的氛围依旧像上坟似的,怨气之大连重组的研究所人员都忍不住想绕道而行。
这次的考核内容格外全面,从体能到农场系统细则,再到思政,堪比考公。
纸面的考核成绩并非唯一标准,日常评价也占了极大部分。高学历未必能拿到高分,低学历也未必只能得到低分。
简而言之,在对待涉及到人类未来这种严肃问题时还表现出消极态度的人,已经在章天回的名单上被划了叉。
哪怕精力稍微低些也无妨,管理局不需要拎不清还小心思格外多的人。
章天回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某个人在外面浪着不回来,特殊人才小组这边有司老爷子暂时撑着。
还好再过几天副局长就应该到位了,到时候他就能把大部分杂务甩出去,简直完美。
至于分权……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如果这位副局长没有一颗准备吃苦耐劳的心,就算不用他出手,也不可能在局里待过一个月。
柳岁荣把背篓装得满满的,央杏和央桃背上也背着两捆柴准备下山。司毅更加夸张,他一人挑了两大捆,背上还绑着一堆,远远看去就像移动的柴堆似的。
柳岁荣劝阻无果,也只能由他去了。
因为这特别的造型,两人回去的时候收获了一堆诧异的目光。
石青远远看见,冲这边竖了个大拇指。
司毅顶着柳家人同样诧异的眼神,自豪地挺起胸膛,将柴堆了满屋,然后说自己要去一趟柴山。
上面还打着能从这边得到“某些”农场主消息的主意,所以他得去看看,回去之后才好交代。
柳岁荣则是趁他不在,挑了数值最高的几只鸡鸭鹅子们丢进农场去培育,包括那枚金雕蛋。
司毅确认那边没有发现小柳同学的身份之后就飞快赶回来了,正巧撞上来吃晚饭的李白栀爷孙。
因为两人要忙着炮制药材,所以邱奶奶这段时间干脆让他们一起过来吃,左右也就是多加两双筷子的事情。
司毅放在门上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女人难道就是小柳同学说的白栀姐?
的确有几分姿色,而且一看就不是好应付的主儿。
李白栀踏出去一半的脚同样停下,双眼微眯,然后露出一个营业式笑容:“您就是柴山的司毅司先生?”
司毅心中咯噔一下,这女人故意提起柴山的事,果然对自己存在敌意,于是同样回了一个假笑:“我是司毅,不过不是柴山里蹦出来的,我家在安阳。”
李白栀心中冷笑一声,伸出手:“奶奶的事情还要多谢你,当时我不在家,多亏有司先生帮忙转圜。”
“不用谢不用谢。”司毅龇出一口大白牙,伸手回握,一触即离,“都是一家人,说谢就见外了。小荣和我说起过自己有个学医的姐姐,就是小姐您吧,果然和小荣说的一样惠外秀中。”
“叫我李白栀就好。”李白栀皮笑肉不笑:“司先生也果然和小荣说的一样,这张嘴格外能说会道。”
李老先生在孙女身后探出头来,摸着胡子看两人夹枪带棒地你来我往,兴味地咂了咂嘴。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柳岁荣探出半个身子:“回来的正好,饭菜都端上桌了。嗯?快进来啊,都堵在门口干嘛?”
他左看看右看看,感觉两人的气氛不太对劲。
福安摇了摇尾巴跑进门去,不想夹在两人中间。
司毅和李白栀四目相对,然后齐齐撇开头,并肩走进门。
李老先生嘴里念叨着什么火气旺,也乐呵呵地跟着进来。
柳岁荣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难道司先生和白栀姐这么快就擦出火花了?】
【……可不是嘛,火花四射呢。】
一顿晚饭吃得充满硝烟味,这时候柳岁荣才反应过来06说的“火花四射”单纯是字面意思。
他也不太明白司先生和白栀姐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就一副互相看不顺眼的模样。
一个恨不得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一个捧着漂亮话,却明里暗里都在打听对方有没有男朋友,要不要自己帮忙介绍一个。
柳爸默默扒着饭碗,这种场合他最应付不来了。
柳妈也没太看懂,还想着劝一劝,被奶奶拦下,让她专心吃自己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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