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枯萎的少女》江涧雨落

4、智能机器人能完成作业吗 回

　　回到家中，桑榆直接吩咐道：“你去把我的作业写了。”

　　秦非晚抱着脑袋一脸痛苦，望着桌上堆积如山的作业，失声惊呼：“啊！怎么会有这么多！”

　　桑榆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投入在游戏当中，秦非晚写累了，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嘴里嚷嚷着：“怎么会有这么多作业。”

　　秦非晚望着正在激情打游戏的她，忽然间她的脑海中蹦出来一个数字5.8。

　　她心中说：“是她的生日。”

　　她拍了拍桑榆的肩膀，桑榆不耐烦地摘下耳机说：“干什么作业写完了吗？”

　　她说：“主人，你打算怎么过生日？”

　　桑榆不说话了。

　　“不是很重要的日子，家人都不在身边过了又有什么用。”她很无所谓的说着。

　　秦非晚轻轻攥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处，轻声问道：“你还有我相伴，难道我算不上你的家人吗？”

　　桑榆微微一怔，轻声说道：“是过生日吗？我偏爱在正午过，拉上帘子遮住日光，那种氛围格外舒心……”

　　秦非晚立刻应下：“好，我这就去筹备。”

　　她快步回到客厅，拿出小本本认真记下：明日是主人生辰，主人偏爱蓝莓，务必多备些。

　　桑榆歪了歪头看着自言自语的她，没人记得的日期被她动手规划，死水也能死而复生吗？

　　桑榆给电脑关机它息屏后，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看着关闭着的木门，下面缝隙中露出的光亮，迟迟的缓过神来。

　　或许自己该出去看看，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外面是一片被夕阳染红的景象，忽然间蓝紫色的气球飘到了上空，她从未得到过气球，只能看着别人买来放飞到天空上。

　　她看着自己的手长满了刺手心手背都是而且那刺冰凉刻骨，要是一碰到气球就会炸掉，像是一看见她就爆炸的父母一样。只有离开这些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才是最安全的。

　　突然间一出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眼睛，桑榆说：“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说：“都布置好了，你现在睡一觉等明天醒来就会眼前大亮的。”

　　桑榆带着一身反骨说：“有什么你让我去，我就去睡？到底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

　　秦非晚：“当然是你是主人。所以主人……”

　　桑榆揉了揉眉心说道：“我困了我要去休息。”

　　秦非晚立刻高兴起来说：“好嘞，那你先去睡我给你揉揉肩捶捶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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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桑榆随口找了个借口请了假，喝下秦非晚递来的温水，便去往客厅查看生日布置。刚推开房门，屋内骤然一片漆黑，竟是突然停了电。

　　她反复按动电灯开关，心中满是疑惑，出声唤道：“你在哪儿？”

　　她在房间周围绕了一圈，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着，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失去了对方，她仿佛生活不能自理，也失去了乐趣。她根本就不关心停电的问题 。

　　“到底在哪？”

　　时间一遍一遍地流逝，她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打开手机的灯，甚至在床底下看了一圈。

　　她正打算掏出手机补电费，奈何囊中羞涩没什么余钱，只得把往日做工攒下的零碎积蓄尽数拿了出来，除了银行卡留着急用不能动的钱以外，这已是她全部的家底。

　　将近十一点，屋里总算恢复了光亮，没过片刻，灯光忽明忽暗轻轻闪动。

　　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柔声轻唤：“主人？”

　　桑榆瞬间回过神，伸手紧紧将她抱住。秦非晚猝不及防，随即温柔地轻拍她的后背安抚：“没事啦，我回来了，方才只是出门置办些东西。”

　　“你以后不准不打招呼就走了。”

　　秦非晚像哄小孩似的语气说：“好的主人一切听主人的。”

　　秦非晚将她推进了房间内，神神秘秘地说：“不过主人你还要在房间待一会我还没准备好呢。”

　　桑榆叹了一口气说：“快点！”

　　她坐回电脑前，晃动着椅子转了两圈，将脚搭在电脑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叮咚一声，手机铃声响起，来电话的人是叶纯，她滑动手机接听。

　　叶纯之后有些许吵闹的声音，她说：“你今天怎么没有来？不是说好答应我的吗。”

　　桑榆：“今天过生日不想去。”

　　叶纯：“今天是你生日吗我给忘了 ，生日快乐。”

　　桑榆：“谢谢，有什么事吗？”

　　叶纯：“今天的课程很重要 可不可以让我去你家给你补习课程。”

　　桑榆：“不用太麻烦了，你歇着吧。”对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点击了挂断，看着手机屏幕自语：“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桑榆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渐渐失去耐心的。或许很早之前，初中时她们还是要好的伙伴，会一起上下学，叶纯也会在门口等她。而那时，家里人只因她摔坏了碗筷，就让她被迫在漫天飞雪中站在外面。

　　有半尺的雪花，她蹲坐在门口，外出打酱油的叶纯，她眼中纯净微笑着 向她走过来看见她的样子皱起眉头关心的询问 ：“桑榆同学，你怎么在门外蹲着？”

　　桑榆：“…………”

　　叶纯看出她有难言之隐，说：“那你要不要来我家做客呢，同学聚会也有同学在我家里坐着。”

　　桑榆：“谢谢，但我不需要。”她对天才聚会完全不感兴趣。

　　但是叶纯强拽着她的肩，想将她拉过去她说：“来嘛，就等你。”

　　桑榆无奈只好挪动。来到她家时，饭桌上早已坐满了人，叶纯的妈妈却不太喜欢她，她认为她的女儿不应该跟傻孩子一起玩 。

　　最好当着同班同学的面，她的老妈硬生生地将桑榆赶了出去，叶纯手足无措，想伸出手将她带回去但看着即将关掉的门又放下了手。在那之后她一直没有找桑榆，像是将她当做了陌生人。

　　自从那以后，王悦每次见到她时都会出言嘲讽，重现当时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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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非晚轻轻推开房门，柔声说道：“主人，我都准备妥当啦。”说着走上前，拿起洁白布条轻柔捂住了她的双眼。

　　桑榆连忙伸手拦住她，满心疑惑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还要蒙上眼睛？”

　　秦非晚笑着回道：“这叫仪式感，来吧主人。”

　　桑榆虽满心不解，还是顺从地配合。秦非晚微凉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脸颊，触感清冷，竟像毫无生气的人偶一般。

　　秦非晚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到了客厅里，她按着桑榆的肩膀坐下，再温柔地揭开她的白布说：“好了，主人可以睁开眼睛了。”

　　桑榆扇动着眼睫毛，望着桌子上亮起的蜡烛光辉久久出神 ，说：“好大的蛋糕……”

　　桑榆从未见过比桌子还要大的蛋糕，往常她的生日都不过，或者在弟弟生日时一起过，这样还有意义吗？

　　蛋糕上的数字写下了她的年龄，这份迟来的幸福让她心中触动。

　　桑榆不知不觉已经脸颊升起微笑。

　　秦非晚将这一切记录在了本子里写到：“今天主人终于笑了。”

　　桑榆吹了吹上面的蜡烛，拿起蛋糕就开始切第一块分给对方，后来又切了一份给自己，说：“有那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秦非晚笑了笑说：“吃不完的话就交给我，我特别能吃！”

　　桑榆扑通一下笑出声，抬头望着她，那粉色的头发在黑夜里格外耀眼，气质温柔。她觉得她就是上天派来的礼物与救赎，一想到这，她心里不由得叹一声，如果她能早一些来就好了。

　　桑榆尝了一口，甜蜜的口感在嘴中绽放开来，她的嘴角沾染上了奶油，整个人全神贯注在蛋糕上，浑然不觉，说：“好吃。”

　　秦非晚坐在她对面，拿起塑料勺子尝了一口，柔声说：“好吃好吃。”她欢快地摇动自己的肩膀，沉浸在美食当中。

　　桑榆看着她的样子心想，这怎么跟五六岁的孩童一样呢？与我一模一样的脸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桑榆看着秦非晚吃蛋糕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终于弥补了遗憾。

　　桑榆吃完那一块蛋糕后便没有再吃了，在桌子旁拿起可口可乐仰头喝着，打了一个气泡嗝，拿着未喝完的可口可乐穿着拖鞋说：“我要去打游戏了，不要来打扰我。”

　　秦非晚正双手抱着鸡腿，嘴里咀嚼着说：“好的主人。”

　　秦非晚忽然叫住了她，说：“等一下 主人 。”

　　桑榆推开门要踏进去时，回头望着她说：“怎么？”

　　秦非晚吃着鸡腿满嘴流油，指了指自己的嘴，说：“嘴角有奶油。”

　　桑榆又回到茶几旁，抽出两张抽纸，一张给她，一张给自己擦着说：“你也好好擦擦，你看你嘴角都是油。”

　　秦非晚撅起嘴巴朝向她撒娇似的说道 ：“主人你帮我擦吧。”

　　桑榆见她又用自己的脸摆那么恶心的表情，她没好气地说：“滚！我才不帮你擦！”

　　秦非晚却像是受到了重重的打击，耷拉着耳朵，失落道：“…………”

　　秦非晚最终还是妥协了，拿起纸巾捧起桑榆的脸颊，细细地擦了起来。

　　“现在好了吧。”

　　秦非晚十分高兴的点头说：“好了！”

　　桑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