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枯萎的少女》江涧雨落

35、真假告白 上

　　上课的时候她化作透明的模样，等到下课才恢复原形，课后又装作好友，去到她的班里找她。

　　桑榆换上运动服来到操场，女生们分成几组打篮球，没分到队伍的就在边上休息。桑榆没有组队，只站在一旁，悠闲地看着她们打球。

　　她心里有些疑惑，汤琼雨怎么还没从换衣间出来。原本说好让对方等着，眼看快要上课，汤琼雨依旧不见人影。

　　直到上课铃响起，汤琼雨才跟着一队人走过来，她垂着头，一言不发。

　　10人一组后，体育老师开始讲解这场比赛的规则，大家热身结束，比赛便拉开了帷幕，桑榆望着不远处的她招了招手。

　　对方回以一抹微笑。

　　桑榆用口型跟她说：“加油。”

　　篮球比赛开始，她就发现了端倪：有些人故意绊汤琼雨，似乎是队伍里有人指使别人针对她，队伍中有人显得不知所措，踢着球时紧张得脸红，说话也结结巴巴。

　　桑榆实在看不下去了，在第二场休息时，她拿着矿泉水故意绊倒了之前故意绊汤琼雨的人，那人正喝着水，差点滑倒。

　　“你！”

　　“不好意思。”

　　前方队伍中的女孩心存不轨，将篮球往上一抛，想要故意砸向她，篮球即将碰到她额头时，她单手接住了。那女孩眼神凶恶地盯着她，恨不得将她的眼珠子挖出来踩在脚下。
　　桑榆瞧着她那样子淡然一笑 。

　　她走到队伍中跟队长提议：“我能不能加入你们的队伍。”

　　“没看到，我们队伍已经满了。”

　　“没有满，是不是琼雨同学？”

　　汤琼雨：“是的，我打算退出。”

　　她本打算拒绝，但队伍里有人给她使了个眼色，她便答应了下来。

　　汤琼雨紧紧攥住她的衣角，眼神示意，轻轻摇了摇头，像是不想让她卷进来。

　　她轻声安慰道：“放心吧，给她们一个小教训，免得之后再来找你麻烦。”

　　秦非晚手背在后面，散漫地走过来，见她踮起脚尖招手，便说：“能不能也加我一个？”

　　周暮：“你谁呀，我们队伍已经满了。”

　　秦非晚：“我是别的班被调来陪你们练习的，跟你们的老师已经说好了，你们随便替换掉一个就可以。”

　　老师下的指令，她们也没再反驳，点头答应下来。

　　秦非晚目光平静，径直指向身侧的人：“我要跟桑榆一对。”

　　桑榆立刻勾住她的肩膀，扬着下巴：“我们俩在一起，可是无敌的。”

　　周暮斜靠在球架旁，转着篮球，语气傲慢：“随便你，到时候可别被打哭了。”

　　周围的同学早已见怪不怪，秦非晚总在下课跑到她们班蹭位置，眉眼间又有几分相似。

　　很快，五打五正式落位，秦非晚和桑榆并肩站在对立面，与周暮遥遥相对。

　　裁判吹起哨，比赛正式开始。

　　周暮率先起跳，运球节奏快得惊人，场外为她呐喊打气。

　　“周暮，加油！”

　　她显然没打算放水，每一次进攻都加杂火气。仿佛不是打球而是在泄愤。但越是这样输的就越快。
　　在比赛上最不应该有的就是小情绪，很显然很快就要结束。

　　桑榆负责强硬卡位，秦非晚则精准判断传球路线，一攻一守。

　　“想得分？先过我这关。”桑榆横身挡在周暮面前，厉声说。

　　两人一左一右，形成密不透风的夹击，让周暮入僵局，她咬牙说： “啧，真是难缠。”

　　桑榆：“难缠吗？后面还有更难缠的呢。你说你这个人闲的没事 非要欺负别人干什么？是盐吃多了闲的慌？”

　　“我的事不用你管！”

　　下一秒，她忽然将球往空中一抛。

　　所有人都以为周暮要强行投篮，她却抛出篮球，秦非晚纵身起跳的同时，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桑榆脚边。

　　桑榆转身，在草坪上纷飞跳跃。周暮皱眉，迅速回防。

　　“别想过去。”

　　“那可不一定。”

　　秦非晚脚步忽然一顿，紧接着一个利落的后撤步。

　　篮球空心入网，命中。

　　场边瞬间爆发出欢呼。

　　桑榆冲过来狠狠和她击掌：“我就说，我们俩是无敌的！”

　　周暮站在篮下，抹了把额角的汗水，恶狠狠地说：“你们给我等着。”

　　汤琼雨：“桑榆同学 今天真是谢谢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们实在是太难缠了，故意把话说得这么好听……”

　　桑榆：“没事，下次别人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直接拒绝就行。”

　　“嗯，要多谢你的姐姐。”

　　秦非晚：“帮了一个小忙而已，而且她们实在是太嚣张了。”

　　从下课到上课，周暮都对此事耿耿于怀，有气撒不出，看着她们你笑我笑，生气地锤了锤书桌。

　　桑榆靠近同桌小声地说：“你看她到现在都捶胸顿足的样子，真是太搞笑了。”

　　。

　　放学之后，秦非晚骑上车子，桑榆坐在后座。她瞧见桑榆嘴唇发干，便在超市边上买了一瓶橙汁递过去。她骑着车，一路往海边去。

　　秦非晚握着车把手骑着，她在身后坐着喝饮料，时不时瞄她一眼。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车轱辘碾过路面，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秦非晚握着车把手，脊背挺得笔直，却能清晰感觉到身后人的呼吸，落在后颈上，微微发烫。

　　桑榆小口吸着橙汁，甜甜的漫过舌尖，视线却总不受控制地飘向前面那个人。

　　她侧脸线条干净，下颌线利落，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呆呆地看着，不知不觉间心跳乱作一团，使劲地摇晃着脑袋，跟拨浪鼓似的。

　　心想：怎么会迷恋上她，这不是自恋，就是我有毛病。

　　她喝得慢，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瓶身，半晌她开口：“你要不要也喝一口？”

　　秦非晚脚下顿了顿，没回头，声音淡淡的：“不用，你喝。”

　　桑榆抿了抿唇，把瓶子抱在怀里，“哼，不想喝，我也没想真的给你喝。”

　　秦非晚：“哈哈，主人你真可爱。”

　　桑榆：“一边去，好好的推你的车。”

　　秦非晚露着微笑说：“主人，我想问你对你来说我是怎样的存在。”

　　桑榆：“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秦非晚：“你就告诉我吧。 ”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橙汁，指尖微微收紧。对方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忐忑。她撇过脸却欲言又止，故意露出想说又不想说的姿态。

　　秦非晚握着车把手，浅浅一笑，用撒娇的语气说，“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求求你了你就说给我听，是谎话也没关系。”

　　桑榆沉默了一瞬，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是谎话也没关系这跟说没说有什么区别？算了既然你爱听那我就随便编一个吧……对你来说，我是主人。”

　　她顿了顿，冒出新点子后，脸上露出笑容，微微靠前说：“对我来说——你是我的心脏。”

　　秦非晚：“这算是告白吗？主人？”

　　桑榆恼羞成怒，喝完的瓶子砸向她说：“告白？滚一边去才不是。”

　　秦非晚：“啊 竟然不是吗看来是我自作多情想多了，亲爱的主人你是不是就不是吧。”

　　桑榆傲娇似的说道：“知道自己自作多情就行，哼。”

　　最后她将扔掉的塑料瓶子捡起来，扔到了附近的垃圾桶里。

　　耳边传来不远处海鸥的鸣叫，它们凑过来，像是等着投喂。可她口袋里根本没有面包，海鸥见状，失落般散开。一群海鸥乘风翱翔，在天空中盘旋徘徊。

　　路旁的树影晃啊晃，整条路上，只剩下单车的声响，和两颗悄悄靠近的心。

　　又路过一位会算卦的老头，他一眼看到桑榆便说：“少女停下，要不要我给你算算？”

　　桑榆一眼便看出对方是个骗子，面容的沧桑是画出来的，明显是个年轻人。她有兴趣陪他玩玩，便蹲下身问道：“你咋算？”

　　那人闭着眼，拿着葫芦盘在手心有模有样的说了起来：“如果有人掉到河中你打算怎么救？一是拿木棍救，二是拿绳子救你选哪样？”

　　桑榆叉腰站起身看着他，笑了笑说：“不救，直接让他淹死在河中得了。”

　　“我就说你面带煞气！你应该拿绳子救他们。”

　　“哦，拿绳子救他们，然后呢？”

　　“然后……你滚吧。”

　　桑榆翻了个白眼离开，才几步又被叫住了，他伸手就要钱，“我刚才可是给你算了一卦呢，你不得给我200块。”

　　秦非晚：“200？真是狮子大开口要不然我们趁着没人偷偷的揍她一顿吧。”

　　桑榆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说法：“行，附近有没有摄像头？来吧，老头。”

　　“停停停！我不收你们钱了，就当我是冤大种。”

　　桑榆刚撸起袖子又放下，双手叉着腰说：“死老头，你刚才要是说点好话，或许我会给你转1分钱；但是你说我面带煞气，那可不好意思，1分你都别想要！”

　　那老头口吐芬芳说：“死丫头，赶紧滚吧没钱还出来遛什么弯？！”

　　桑榆张口又开始骂他，抬手就要挥过来，却被秦非晚拦下。秦非晚轻声道：“好了，我们先走吧。”

　　桑榆：“死老头你给我等着，明天你要还在这儿我就把你扔河里去！”

　　“哼！死丫头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