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庭谋：嫡女惊华覆山河》南望苏

5、第 5 章 镇国公

　　镇国公府的雕花廊下，晚风卷着栀子残香，沈清辞指尖捻着一枚刚刚自窗台拾起的纸包，眸底冷光沉沉。

　　方才贴身丫鬟挽翠匆匆来报，二房送来的那盒燕窝，内里早已被人动过手脚。

　　“小姐，这可是继母柳氏亲手派人送来，说是给您补身子，明日便是赏花宴，若是宴上发作……后果不堪设想！”挽翠声音发颤，额角渗出细汗。

　　沈清辞淡淡拆开那层绵纸，指尖轻触干燥药粉，前世临死之前撕心裂肺的痛感还历历在目。就是这一味慢药，长年累月饮下，慢慢毁了她的身子，让她在后日的宫宴之上当众出丑，落得放荡疯癫的污名，给庶妹沈清柔腾出来攀附权贵的机会。

　　柳氏，沈清柔。

　　前世血债，今生她一笔都不会漏。

　　“慌什么。”沈清辞将纸包收好，唇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她们费尽心机布下的局，我怎好轻易辜负。明日赏花宴，正好，该轮到我回赠一份大礼。”

　　第二日，国公府宾客盈门，京中各世家贵女、公子尽数赴宴。亭台流水，丝竹悦耳，人人都以为镇国公府嫡女沈清辞依旧是那个懦弱木讷、任人拿捏的闺阁女子。

　　沈清柔一身浅粉罗裙，娇俏可人，正拉着几位贵女闲谈，假意提起沈清辞体弱，贴心提议让下人将那盏备好的燕窝羹送到沈清辞面前。

　　“姐姐身子不好，这碗燕窝，是母亲特意叮嘱给姐姐调养的。”沈清柔眉眼纯良，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暗中却等着看沈清辞饮下汤药之后失态出丑。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到沈清辞身上。

　　就在燕窝羹将要递到沈清辞手中的刹那，她忽然抬手，轻轻一拂。玉碗倾斜，大半羹汤泼洒在地，地面青草转瞬泛起一丝极淡的灰黑。

　　“哎呀，真是不巧，手滑了。”沈清辞语气平淡，目光直直望向脸色骤变的沈清柔，“妹妹这般急切劝我喝下，莫非是知道这碗羹里面藏着别的东西？”

　　满场哗然。

　　沈清柔脸色一白，急忙辩解：“姐姐何出此言！这是母亲特意备下的补品，姐姐何故污蔑我？”

　　“补品？”沈清辞扬声唤来府中老医婆，将方才收好的药粉递过去，“劳烦婆婆当众辨一辨，这燕窝之中，究竟掺了何等好物。”

　　医婆细细查验，脸色大变，当场道出此药久服会令人心智昏乱、举止失常。

　　全场倒抽冷气。

　　柳氏闻讯匆匆赶来，还想颠倒黑白，咬定是下人办事不力，妄图将罪责推到底下仆役身上。

　　沈清辞却不紧不慢，拿出早已寻到的人证，是昨夜被柳氏收买、负责下药的婢女。那婢女本就心中惶恐，一经盘问，尽数招认，供词直指柳氏与沈清柔二人合谋，意图借赏花宴毁掉嫡女名声。

　　风波骤起，宾客窃窃私语，看向柳氏母女的眼神已然变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润低沉的声音自廊外传来。
　　“好一场宅门算计。”

　　七皇子萧玞缓步踏入亭中，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眼底蕴着深不见底的谋略，目光落在从容立在风波中央的沈清辞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

　　众人慌忙行礼。

　　沈清辞抬眼，与他遥遥对视。

　　她知道，今日仅仅是第一步。后宅的敌人已经浮出水面，而朝堂与皇子间的棋局，也自此，向她缓缓铺开。

　　这一世，她沈清辞，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国公嫡女，而是执棋覆山河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