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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勾引 “啧,这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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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帮势利眼,一个个冲这么快。”
刘媛媛语气里满是不甘,“平日里一个个端着矜贵架子,现在瞧见沈知鸢深得沈家厚爱,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生怕晚一步就捞不到好处。”
旁边的小跟班连忙附和点头,顺着她的话说道:“可不是嘛,说到底都是趋炎附势的主。”
另一个跟班观察力更细致些,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安静的身影,微微一愣,连忙抬手轻轻碰了碰刘媛媛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道:“姐,你看那边。”
刘媛媛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抬眸望去,一眼就看见了独坐窗边的沈清墨。
在满场热闹喧嚣的衬托下,她孤身独坐的模样,像极了无处可去、只能躲在角落,偷偷看着全场风光的丧家之犬。
这般落差,看得刘媛媛心里暗自嗤笑。
谁能想到,数月之前,沈清墨还是整个海城最风光矜贵的沈家二小姐。出身优渥,容貌绝色,自小被沈家精心教养,站在无数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可命运翻覆不过朝夕之间,真千金归来,她这个占据了十八年身份的假千金,瞬间就被打回原形,落得个被赶出沈家、无依无靠的下场。
人心向来如此,捧高踩低是常态。
如今沈知鸢众星捧月,风光无限,而沈清墨,只能蜷缩在无人问津的阴暗角落,连融入这场宴会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在刘媛媛心底滋生、疯狂蔓延。
她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如今沈知鸢刚回沈家,正是需要众人追捧认可的时候,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与沈清墨之间积怨极深,定然势不两立。
若是自己能趁机上前,稍稍打压一下落魄的沈清墨,替沈知鸢出一口暗藏的恶气,定然能被沈知鸢记住。
只要搭上沈知鸢这条线,靠着沈家这棵大树,日后她在海城的圈子里,地位定然能更上一层楼。
思及此,刘媛媛眼底掠过一抹精明又得意的笑意,脸上摆出一副倨傲从容的模样。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精致的香槟色礼服裙摆,随手从旁边侍应生躬身托举的水晶托盘上,拿起两杯盛着琥珀色香槟的高脚杯,指尖轻轻捏着杯柄,步履悠然地朝着窗边的沈清墨走去。
身后两个小跟班连忙跟上,不远不近地缀着,俨然一副撑腰助阵的模样。
脚步声缓缓靠近,打破了窗边的静谧。
刘媛媛在沈清墨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不是前沈家二小姐吗?难得遇上,赏脸喝一杯?”
她刻意加重了“前”字,字字句句都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视。
沈清墨闻声,缓缓抬起低垂的眼眸。
“不了,我不擅饮酒。”
见已经被人注意到,沈清墨便打算离开,她从沙发上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可就在她侧身掠过刘媛媛身侧的瞬间,刘媛媛眼底的笑意骤然敛去,指尖微微一松。
“啪嗒——”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周遭轻柔的乐曲与低语。
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毫无预兆地从她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杯身瞬间碎裂成无数锋利的碎片,冰凉的香槟酒液肆意泼洒开来,顺着地面纹路漫延,浸湿了周遭一小块地毯,细碎的玻璃渣滓四处飞溅。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全场大半的注意力。
原本簇拥在中心区域恭贺沈知鸢的宾客,纷纷闻声侧目,一道道好奇、看戏、探究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窗边的两人。
人群最中央,被众人环绕簇拥的沈知鸢,更是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一眼就看见了远处的沈清墨,嘴角的笑意收敛。
她不动声色地抬手,轻轻推开身前还在殷勤搭话的宾客,步履从容地朝着窗边走来。
众人见状,纷纷下意识让出一条通路。
沈知鸢很快走到近前,目光淡淡扫过满地的玻璃碎片与酒渍,最后落在神色平静的沈清墨脸上,声音轻柔,听不出喜怒:“这是怎么了?”
刘媛媛见正主终于过来,心中窃喜,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又无奈的笑容,故作大度地开口解释:“没什么大事,我只是久仰沈小姐名声,想着借着这次机会,交个朋友。只是没想到,沈小姐似乎不太领情,半点面子都不肯给我。”
沈知鸢闻言,眸光微转,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是吗?”
她抬手,从容地从路过侍应生的托盘里,取下最后一杯静置的香槟,纤细白皙的指尖捏着修长的杯柄,将盛着酒液的酒杯缓缓往前递了递。
“姐姐不愿给她面子没关系,”沈知鸢微微垂眸,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执拗与试探,“可姐姐总要给我这个寿星一个面子,对吧?”
全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两人身上,空气仿佛都微微凝滞。
沈清墨抬眸,静静盯着眼前递来的酒杯,目光落在晃动的琥珀色酒液上,沉默了几秒。
最终,她微微抬手,指尖轻轻接过了那只冰凉的高脚杯。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沈清墨抬手,仰头便朝着杯口猛灌了一大口。
她本就素来不沾酒水,咽喉从未受过酒液的刺激,冰凉的香槟带着淡淡的酒精涩感,粗暴地涌入喉咙,瞬间刺激得她喉咙一阵剧烈发痒。
下一秒,剧烈的呛意猛地席卷而来。
“咳——”
压抑的轻咳从喉咙间溢出,控制不住的力道让她肩头微微颤抖,手中的高脚杯也跟着不住摇晃,澄澈的酒液顺着杯口不断溢出,一滴滴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背上,冰凉黏腻,顺着指缝缓缓滑落。
她微微垂头,细密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响起,原本清冷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像是被酒意熏染,又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呛意逼出的潮红。
清冷疏离的眉眼染上了几分脆弱的薄红,眼尾泛红,水光氤氲,往日里清冷矜贵、无坚不摧的模样彻底碎裂,露出一丝脆弱又隐忍的姿态,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沈知鸢看着她这幅隐忍又狼狈的模样,心底骤然升起一股烦躁。
她再也维持不住脸上温柔的假面,猛地抬手,精准扣住了沈清墨纤细的下巴。
微凉的指尖用力收紧,死死桎梏着她的下颌,将她微微低垂的头强行抬起。
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近,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
沈知鸢眼底褪去所有温柔,只剩沉沉的戾气与冷意,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带着恶狠狠的讥讽与质问,字字刺骨:“你这幅委屈巴巴的样子,刻意做给谁看呢?沈清墨,你又想博取谁的同情?”
力道极重,指尖深深陷进细腻的肌肤里。
沈清墨被迫仰着头,喉咙的呛意还未平复,微微喘着气,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
她没有辩解,只是微微偏头,轻轻挣开了沈知鸢的桎梏。
随着她的动作,沈知鸢的指尖从她白皙的下颌滑落,留下两道清晰刺眼的绯红指印,突兀地落在她光洁的肌肤上,带着鲜明的侵略痕迹。
沈知鸢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只觉得憋气地很。
“啧,真是没意思。”
她松开手,嫌弃般地收回目光,眼底的戾气尽数褪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温婉无害的模样,仿佛方才的针锋相对、恶意刁难从未发生。
不愿再对着这张让她心烦的脸多待一秒,沈知鸢懒得再继续这场无聊的闹剧,直接转身,从容自若地重回喧闹的人群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