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球场热浪，暗藏心虚 打球打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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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四节课顺着上课铃、下课铃缓缓走完。
最后一节下课铃一响，整栋教学楼瞬间沸腾，喧闹声顺着走廊漫开。一上午紧绷的听课状态散去，学生们收拾书本，三三两两向着食堂走去，腹中饥饿的催促让所有人脚步都快了几分。
高二八班教室里，桌椅拖动的声响此起彼伏。
泽墨把课本合上塞进书包，火红狐耳放松地向后撇了撇，身后蓬松狐尾不自觉轻轻摇摆，肚子传来一阵轻微的空腹感。
“走，去食堂，再晚热门窗口就要排长队了。”
顾寻雪合上笔盖，高挑身形站起身，雪白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平日里牢牢压住的兔耳此刻松懈些许，耳尖隐隐露出一点白色绒毛。他身上淡淡的柠檬信息素很淡，只有靠近才能嗅到。
“嗯。”
晏知非将草稿纸随手揉成团丢进桌角垃圾袋，黑猫尾巴从椅子缝隙垂落，一下一下扫过地面，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
“知道，别催。”
三人并肩随着人流走出教室，楼道里各色兽人气息混杂在一起。海豹Alpha咸润的海盐气息、梅花鹿温和草木香气，各式各样的气味擦肩而过。
走到教学楼楼下，迎面遇上方明、方明腾双胞胎兄弟，两条灰色哈士奇尾巴兴奋地来回甩动。
“泽墨！吃完饭下午体育课篮球场见，昨天说好组队打球别忘了！”
泽墨脚步一顿，眼底瞬间燃起兴致，狐尾欢快上扬：“放心，忘不了，吃完饭我就过去。”
顾寻雪闻言，目光落在泽墨发亮的眉眼上，沉默片刻轻声开口：“我陪你。”
晏知非斜睨了顾寻雪一眼，心底那点熟悉的较劲感又冒了出来，嘴角淡淡一撇：
“无聊，既然要玩，算我一个。”
泽墨喜出望外，眉眼弯起明媚笑意：
“太好了，咱们四个刚好凑一队。”
阳光高悬头顶，正午日光热烈，将地面晒得微微发烫，少年人的谈笑声融进温热空气里，一行人朝着食堂走去。
新城一中食堂宽敞明亮，窗口一排排排开，饭菜香气扑面而来。窗口前队伍蜿蜒拉长，人声喧闹嘈杂。四人分开排队打餐，找了一张靠边的四人餐桌坐下。
餐盘摆上桌，饭菜热气缓缓升腾。
泽墨吃饭姿态随意自然，一边咀嚼一边随口聊着课堂趣事，说起上午历史默写顺利过关，语气带着小小的得意。顾寻雪安静听着，时不时应上一两句话，目光大半时间落在少年开合的唇瓣上，自己都未曾察觉这份注视太过长久。
晏知非扒拉着碗里米饭，表面漫不经心搭话，余光却始终锁着身侧红发少年。偶尔泽墨抬眼和他对视，他便飞快移开视线，假装看向食堂来往人群，耳尖黑色绒毛悄悄泛起浅淡热度。
双胞胎兄弟在对面叽叽喳喳规划下午打球战术，气氛热闹鲜活。一顿午饭就在说说笑笑间结束。
饭后四人分开，各自回寝室短暂休息二十分钟。
424寝室房门关上，隔绝外面喧闹人声。
泽墨靠坐在自己下铺床边，拿出手机随意翻看，狐尾随意搭在床沿。顾寻雪坐在靠窗上铺，低头翻看着习题册，只是视线落在书页，心神却大半飘向下铺少年身上。
晏知非半躺在上铺，单手枕在脑后，黑色尾巴垂落，尾尖时不时轻轻敲打床板，寝室只有轻微细碎声响，安静却并不沉闷。
很快午休时间结束，下午上课预备铃声响起。
三人收拾好东西出门，下午前两节课是数学，王林老师讲课节奏紧凑，板书密密麻麻铺满整块黑板。贾冰惜坐在前排，梅花鹿耳朵微微竖起，笔尖不停记录重点，整间教室只剩下粉笔摩擦黑板、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
两节课一晃而过，所有人期待已久的体育课终于到来。
全班集体来到操场。
开阔操场之上，塑胶跑道被阳光晒得温热，青草气息混着尘土味道扑面而来。体育老师简单整队，交代完自由活动注意事项，一声令下，学生瞬间四散分开。一部分人奔向篮球场，一部分结伴散步，女生聚集在树荫底下闲谈。
篮球场上早已人声鼎沸，拍球砰砰的声响接连不断。
方明、方明腾早早抱着篮球等在场边，看见三人过来立刻挥手。
“可算来了，分对手开打？”
“行。”泽墨活动着手腕脚踝，赤狐兽人爆发力强，四肢灵活，运动一直是他擅长的事情，眼底满是跃跃欲试。
顾寻雪褪去平日清冷疏离，脱下校服外套搭在场边栏杆，白色短袖衬得身形挺拔修长。北极兔Alpha下肢力量极强，弹跳力远超普通兽人，雪白短发被阳光照得透亮，藏在发丝下的兔耳微微绷紧，属于Alpha的竞技本能慢慢苏醒，淡淡的柠檬香气不受控制微微溢散。
晏知非随手把外套扔到一旁台阶，黑猫Alpha身体柔韧敏捷，反应速度极快。他抬手转了一圈篮球，指尖扣住球面，漆黑眼眸微微眯起，竞技带来的兴奋感漫上心头，醇厚黑巧克力气息慢慢散开。
场上很快分成两队，简单定好攻守，篮球被高高抛起，比赛正式开始。
砰砰——砰砰
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响彻球场。
方明持球快速突破，对方队员上前阻拦，他看准时机抬手传球，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向泽墨。
泽墨脚步迅速上前接住篮球，火红狐尾因为发力紧绷向后伸直，侧身避开阻拦自己的对手，脚步灵活地向着篮筐方向推进。阳光落在他侧脸，额角慢慢渗出一层薄薄汗珠，红发被汗水微微濡湿，鲜活热烈。
“泽墨这边！”
顾寻雪快速跑动卡位，开口出声示意传球。
泽墨手腕一抖，篮球精准送出。顾寻雪起跳、抬手，篮球擦着篮筐边缘稳稳落进筐内。
“好球！”泽墨笑着拍手，眼底亮晶晶的，毫不掩饰赞叹。
简简单单一句夸奖，让顾寻雪胸腔里漫开一阵温热，心跳悄然加快，刚刚进球的喜悦远不及少年一声称赞。
另一边晏知非看着两人默契配合，心底那股不甘被落下的心思愈发强烈。对方传球失误，篮球脱手飞出，晏知非脚步猛地窜出，身形轻巧横插一步抢先断球。黑猫身体优势在此刻尽显，灵活变向甩开两名防守队员，独自冲向篮下，纵身一跃，篮球干脆利落扣入篮筐。
场边响起几声惊呼。
晏知非落地之后侧过头，目光直直看向泽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夸奖的意味。
泽墨果然立刻扬声：“晏知非可以啊！速度太快了！”
得到想要的回应，黑猫Alpha紧绷的肩线悄然放松，嘴上依旧装出不在意的冷淡模样，只是那条黑色尾巴，不受控制、偷偷欢快晃了两下。
球场之上热浪翻涌，汗水顺着少年下颌滑落，短袖衣衫渐渐被浸湿。
柠檬、黑巧克力两种Alpha信息素随着运动不断向外飘散，在燥热空气里交织盘旋，目光一次次不约而同追随着那个穿梭球场之间、红发飞扬的身影。
顾寻雪会下意识跑向泽墨身旁，帮他挡住前来拦截的对手，不动声色替他分担防守压力；晏知非抢下球之后，很多次第一选择便是把球传给泽墨，明明自己可以直接上篮，却下意识想要看见少年接球进攻时发亮的模样。
两个人都没有直白表露心意，所有偏爱全部藏在奔跑、传球、卡位这些细碎动作之中。
比赛进行到后半段，泽墨一次急速变向，脚下球鞋踩在塑胶地面打滑，身体猛地一晃，重心不稳朝着侧面踉跄着摔下去。
“小心！”
两声呼喊几乎同时响起。
顾寻雪距离更近，大步上前伸手，一把攥住泽墨小臂用力将人往回带。几乎同一瞬间，另一侧晏知非也快步冲过来，伸手扶住泽墨后背。
一左一右，两只手同时落在少年身上。
泽墨踉跄的身形稳稳停下，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额头上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阳光热烈，三个人距离近得呼吸几乎交融。
顾寻雪指尖贴着泽墨小臂温热皮肤，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皮肤下脉搏跳动，淡淡的柠檬气息笼罩两人之间，他指尖微微收紧，心底一阵慌乱，连忙松开手，低声询问：“有没有崴到脚？疼不疼？”
晏知非手掌还贴在泽墨后背，醇厚黑巧气息扑面而来，隔着薄薄布料能感受到少年脊背温热。他指尖僵硬一瞬，很快收回手臂，眉峰微微蹙起，语气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站稳一点，走路都不注意脚下。”话语听着像是责备，内里却是藏不住的担心。
泽墨晃了晃脚踝，试着轻轻踩了踩地面，笑了一声：“没事没事，没崴到，刚刚脚下打滑了，吓我一跳。”
近距离之下，泽墨清晰感受到两边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边微凉清冽，一边厚重温热，两种气息将自己包裹。他只当两位室友关心朋友，心底微微暖意升起，并没有读懂两人眼底那一层更深、更沉的慌乱与心动。
一旁打球的其他人并未留意这短短几秒暗流，篮球滚到脚边，方明扬声喊他们继续。
泽墨弯腰捡起篮球，正要再次投入对局，顾寻雪伸手轻轻拦住他：“先休息一会，别再急着跑。”
晏知非跟着开口：“下场喝点水。”
两人意见出奇一致。
泽墨拗不过二人，只好点头：“行，那我们下场歇会儿。”
三人走到球场边台阶坐下。
顾寻雪从自己背包拿出一瓶未开封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泽墨手里。晏知非看见这个动作，动作慢了半拍，握着自己水瓶的手指微微一顿，心底掠过一丝懊恼。
泽墨接过水瓶，仰头喝下几口清水，喉结轻轻滚动，燥热感消散大半。
午后阳光斜斜偏移，不再是正午那般刺眼，金色阳光铺在篮球场地面，风吹过，带着操场青草燥热气息。
三个人并排坐在台阶，身后球场依旧传来阵阵拍球喧闹声响，身前是奔跑嬉闹的同班同学。
顾寻雪侧头看向身旁少年被汗水濡湿的红发，长长的睫毛，带着水光透亮的眼眸，心尖一阵轻轻颤动。
晏知非垂着眼，视线落在泽墨随意搭在台阶、轻轻晃动的狐尾上，心底那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正在一点一点加深。
他们尚且不懂这份三角羁绊未来会走向何方，只知道只要身旁坐着泽墨，心跳便总会不受自己掌控。
喧闹球场，滚烫日光，少年隐秘心绪，混着汗水悄悄发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球场热浪，暗藏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