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巧晚风予三予》雨邂

22、考卷落笔，心向一人 考试ing

　　清晨的雨在夜半悄悄停歇，推开窗户，扑面而来的空气湿润清冽，带着雨后泥土与草木混合的淡香。
　　月考正式拉开帷幕。
　　新城一中每逢大型考试都会打乱考场，不再按照班级座位落座。洗漱时看到楼下张贴的考场分布表，三人停下脚步。
　　顾寻雪在三楼三号考场，晏知非在四楼七号考场，泽墨被分到二楼一号考场。
　　短短几层楼的距离，却意味着考试期间无法并肩而坐。
　　泽墨盯着榜单，狐耳轻轻耷拉了几分，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分开考场啊。”
　　习惯了朝夕相伴，一想到白天不能随时看见两人，心底空落落的。
　　顾寻雪留意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柠檬信息素温和舒缓地散开：“只是考试几个小时，中午午休我们就能碰面。”
　　晏知非侧过身，将一支全新的黑色水笔放在泽墨手心，笔身质感温润，是适合长时间书写的款式。
　　“放平心态，正常发挥就够。遇到不要过度纠结的题目，先跳过。”他言简意赅，把提前想好的叮嘱慢慢说出。
　　两支笔，两块橡皮，还有顾寻雪细心准备的清凉薄荷糖，一股脑塞进泽墨的校服口袋。沉甸甸的，装满两人细致入微的牵挂。
　　“考完第一场，考场大门外等我们。”顾寻雪轻声约定。
　　泽墨握紧口袋里的糖果，弯起眉眼点头：“好！”
　　早餐在食堂简单解决。往日三人坐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闲话，今日气氛安静许多。
　　泽墨一边啃三明治，一边时不时抬眼望向对面两人。分开考场这件小事，莫名催生浅浅的不舍。
　　顾寻雪察觉到他频频投来的视线，不动声色将餐盘里煎蛋夹到他碗中。晏知非沉默着推过去一盒温热牛奶，两人默契十足。
　　吃完早餐，教学楼响起预备铃。
　　分岔路口就在眼前，三条去往不同考场的楼道在此分开。
　　“我往这边走啦。”泽墨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两人。
　　“别紧张。”顾寻雪驻足，目光温柔锁定他。
　　晏知非淡淡补充：“认真审题，不要粗心。”
　　泽墨挥了挥手，转身顺着楼梯往下走，红发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他一步三回头，直到拐角遮挡视线，才快步走向自己的考场。
　　顾寻雪与晏知非站在原地，目送少年身影消失，彼此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都读懂对方眼底同样的惦念。
　　短暂沉默后，两人各自踏上楼梯，奔赴所属考场。
　　考场内安静肃穆，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响。
　　泽墨坐定，摊开试卷，深呼吸平复心绪。口袋里薄荷糖隔着布料传来淡淡的甜味，想起清晨两人的叮嘱，心中的忐忑一点点消散。
　　平日里熬夜刷题积累的知识点清晰浮现在脑海，一道道题目有条不紊往下作答。
　　偶尔停下笔，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顾寻雪耐心讲解题型的模样，还有晏知非利落点破解题陷阱的声音。
　　明明人不在身边，却仿佛依旧陪在身侧。
　　同一时间，三楼三号考场。
　　顾寻雪做题速度平稳，Alpha强大的专注力让他很快完成大半试题。间隙抬眸望向窗外，目光下意识投向二楼一号考场的方向。
　　看不见那个红发少年，心底不由得泛起淡淡的惦念。不知道泽墨会不会遇到难题，会不会紧张，有没有好好调整心态。
　　四楼七号考场，晏知非同样思绪微动。
　　他做题速度很快，剩余不少空余时间，却没有提前交卷。手肘撑在桌面，黑眸望向楼下，思绪全都落在二楼的身影身上。
　　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乖乖认真答题，会不会因为难题乱了心神。
　　两个顶尖Alpha，在严肃的考场之中，心思不约而同牵向同一个人。
　　时间缓缓流逝，第一场语文考试结束铃声响起。
　　考生陆续收拾试卷，涌出考场。
　　泽墨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目光四处搜寻。人群喧闹，他踮起脚尖张望，下一秒，两道熟悉身影穿过人群朝他走来。
　　顾寻雪身形高挑，在人群里格外醒目；晏知非走在一旁，气质清冷。两人径直朝着泽墨的方向奔赴而来。
　　周围不少考生留意到这一幕，低声议论。
　　“快看，顾寻雪和晏知非直接去找泽墨了。”
　　“考完第一时间汇合，也太黏了吧。”
　　“很难不磕，全校谁不清楚他们三个的关系。”
　　细碎的讨论传入耳中，泽墨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躲闪，主动迎上前。
　　“考得怎么样？”顾寻雪率先开口询问。
　　“感觉还行，作文写得还算顺手。”泽墨如实回答，随即好奇看向两人，“你们呢？”
　　“正常发挥。”顾寻雪浅笑。
　　晏知非简洁回应：“没有难题。”
　　两人成绩稳居年级前列，应付校内月考游刃有余，最牵挂的从来不是自身分数，而是泽墨的状态。
　　“中午食堂人多，我们早点过去。”顾寻雪提议。
　　三人并肩走向食堂，一路上泽墨叽叽喳喳说着语文试卷里的阅读题，分享自己答题时的想法。顾寻雪耐心倾听，适时和他探讨思路；晏知非偶尔插上几句关键点，精准独到。
　　正午食堂人声鼎沸，他们习惯性占据靠窗的位置。
　　顾寻雪熟练帮泽墨挑选清淡适口的菜品，晏知非拎来他爱喝的常温果饮。
　　吃饭间隙，泽墨想起下午的数学，轻轻皱起眉：“数学最后几道大题有点难，我不太有把握。”
　　“午休我们找一处安静地方，简单梳理核心题型。”顾寻雪安抚道。
　　吃过午饭，三人没有返回寝室，来到教学楼空置的自习教室。
　　偌大教室只有他们三人，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安静宜人。
　　顾寻雪拿出草稿纸，循序渐进梳理大题基础框架；晏知非负责总结高频考点与答题模板。
　　泽墨伏在桌前认真记录，时不时提出疑问。
　　密闭安静的空间里，柠檬与黑巧的信息素缓缓交织，温柔包裹着少年。
　　距离很近，抬头便能看见彼此。
　　泽墨低头抄写笔记，发丝滑落，顾寻雪伸手，轻轻替他撩至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廓，泽墨身子微颤，抬眼撞进对方温柔的眼眸。
　　一侧的晏知非静静看着，没有上前打断，只是指尖微微收紧。
　　他愿意忍耐，愿意等候，所有温柔不必争抢一时。
　　短暂的午休辅导很快结束，下午考场预备铃声响起。
　　再次到了分开的时刻。
　　“放平心态，不用强迫自己攻克最难的题目，保证基础分不丢就很好。”顾寻雪认真叮嘱。
　　晏知非补充：“仔细验算，不要马虎。”
　　“我知道啦！”泽墨笑着点头，和两人道别，再次走向二楼考场。
　　下午数学考试如期开始。
　　试卷拿到手，泽墨深吸一口气。遇到棘手大题时，脑海立刻浮现午休两人讲解的思路，沉着冷静一步步推演。
　　夕阳西垂，天光慢慢柔和，全天考试正式落幕。
　　交卷铃声响起，所有考生如释重负，喧闹瞬间席卷整栋教学楼。
　　泽墨走出考场，一眼就在人群里捕捉到等候已久的两道身影。
　　这一次，两人直接站在一楼大厅正中央，目光牢牢锁定二楼楼梯出口，第一时间看见缓步下楼的红发少年。
　　泽墨快步奔向他们，脸上带着卸下重担的轻松笑意：“考完啦！终于结束第一天！”
　　“辛苦了。”顾寻雪伸手，自然接过他沉重的文具袋。
　　晏知非从口袋掏出一包软糖，拆开包装递给他：“补充点糖分。”
　　泽墨捏起一颗糖果含进嘴里，清甜滋味漫开。
　　三人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傍晚微风徐徐，吹散连日复习的疲惫。
　　“明天还有两门，今晚不用熬夜刷题，简单复盘错题就可以。”顾寻雪安排好晚间计划。
　　泽墨点点头，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狐尾自在地轻轻晃动。
　　一路走回424寝室，关上房门，隔绝外界所有目光。
　　紧绷一整天的情绪彻底放松下来。
　　泽墨瘫坐在下铺床上，仰躺着长长呼出一口气：分开考场考试，才发现原来时时刻刻待在一起，是多么难得的幸福。
　　顾寻雪坐在床边，低声和他核对几道数学选择题答案。晏知非靠在书桌旁静静聆听，偶尔指出容易出错的地方。
　　没有焦虑，没有压力，只有彼此相伴的松弛。
　　泽墨侧过身，看看顾寻雪，又望向晏知非，眼底盛满暖意。
　　纵然考场分离，距离相隔几层楼梯。
　　可心永远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赴。
　　考卷落笔万千文字，所思所想，自始至终，唯有一人。
　　夜色缓缓笼罩校园，寝室暖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