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太监男友》沉水湘竹

48、第 48 章 我还以为你

　　林晚晚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落进来，把房间照得一片柔和。

　　楼下隐约传来外婆和舅妈说话的声音，还有锅铲碰撞的轻响。

　　她坐起身，下意识拿过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手指微微顿住。

　　杨顺清的消息还停在昨天早上。

　　后面没有新的内容。

　　也没有未接来电。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炸呼呼将手机反手一扣：好啊杨顺清，我不找你，你还真就不搭理我了！

　　她在床上生了会儿闷气，把被子蒙过头顶，又很快掀开。

　　心里那点刚刚压下去的情绪，像是被这几天的沉默重新挑了起来。

　　明明是她先不回消息的。

　　明明是她自己跑回了老家，想把一切都关在门外。

　　明明是她故意晾着他的。

　　可当屏幕上真的安静得连一条新消息都没有时，她却觉得空落落的，甚至有些说不出的委屈。

　　“真是……小气。”

　　她对着空气低声嘀咕了一句，自己都不知道是在说他还是在说自己。

　　下楼的时候，外婆正把一碗热豆浆放在桌上。

　　“晚晚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林晚晚拉过椅子坐下，接过豆浆，语气却有点闷，“好久没睡得这么沉了。”

　　外婆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那就好。今天想吃什么就跟外婆说，下午我让你表哥带你出去透透气。”

　　林晚晚点点头。

　　她低头喝着豆浆，手指却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依旧安静。

　　她没有再拿出来看。

　　只是又把杨顺清问候了一遍。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晚晚的动作明显顿住。

　　她几乎是立刻把手机拿出来，动作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屏幕亮起的瞬间，心口那点空落落的地方猛地跳了一下。

　　可当她看清来电显示的时候，那点刚刚升起来的暗喜，瞬间就散了。

　　是李晓晓的视频电话。

　　林晚晚盯着那个跳动的头像，愣了两秒，才慢慢划开接听。

　　画面里，李晓晓正靠在床头，头发乱糟糟的，看见她接通，立刻扬起笑容：“早啊晚晚，听说你回老家了？”

　　“对啊。”林晚晚把手机支在桌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昨天刚回来，怎么了？”

　　“我想你了呗。”

　　李晓晓凑近镜头，仔细打量她，“咦？你到外婆家了？”

　　林晚晚“嗯”了一声，目光却有些飘。

　　李晓晓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眯起眼睛：“怎么感觉心不在焉的，该不会是在想谁吧？”

　　“没有。”

　　林晚晚连忙否认，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掩饰住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失落。

　　李晓晓又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没有追问，只是笑着开始讲最近听到的八卦和寒假的事。

　　林晚晚一边听，一边心不在焉地应着。

　　可她的余光，却还是忍不住去看通知栏。

　　那里依旧安静。

　　没有杨顺清的新消息。

　　刚才那点因为震动而升起的期待，像被冷水浇过一样，彻底凉了下去。

　　李晓晓讲到一半，忽然停住，凑近镜头仔细看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林晚晚回过神，连忙摇头：“没有。你继续说，宋扬又怎么了？”

　　“他啊……”李晓晓撇撇嘴，把话题接回去，“昨天在街上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被我直接怼了回去。璐璐还笑我护犊子。不过说真的，你这次提前回来，是不是因为什么事？别瞒着我们。”

　　林晚晚沉默了两秒。

　　“就是想外婆了，想提前回来过年。”她把豆浆喝完，语气尽量平静，“换个环境透透气。”

　　李晓晓似信非信地“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两人又聊了一会关于过年的安排，李晓晓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视频界面关闭后，屏幕重新回到主页。

　　林晚晚盯着那个熟悉的聊天框看了很久。

　　最终，她还是没有点进去。

　　只是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起身去帮外婆收拾碗筷。

　　窗外的阳光很好，残雪正在一点点融化。

　　她告诉自己：既然他真的不联系了，那她也继续安静下去就好。

　　可心里那点别扭，却像一根细刺，怎么拔都拔不干净。

　　下午，林远如约带她去了附近的镇上。

　　老街上人不多，冬日的风还有些凉。

　　林晚晚跟在他身后，偶尔应两句他的话，目光却总会不自觉地落在路过的电瓶车上。

　　每次看见送外卖的骑手，她都会多看两眼。

　　然后又很快移开。

　　林远买了两杯热奶茶，把其中一杯塞进她手里。

　　“想什么呢？”

　　林晚晚接过奶茶，低头喝了一口，“就是还没完全适应。”

　　林远看了她一眼。

　　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语气轻松：“你这是在学校里面绷得太紧了。家里没人会催你，也没人盯着你。放开点。”

　　林晚晚点点头。

　　她握着热乎乎的奶茶杯，看着老街上缓慢流动的人影，忽然觉得——就算不联系，有些人也还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闯进脑子里。

　　而她，暂时还不知道该拿这种感觉怎么办。

　　林远见林晚晚的兴致不高，想了想，把她带到镇上一间还算干净的桌球室。

　　“好久没打了，咱们来两局？输的人请喝第二杯奶茶。”

　　林晚晚本来没太大兴趣，但看他兴致勃勃，还是点了点头。

　　球室里人不多，暖气开得很足。

　　林远帮她选了根稍轻的球杆，简单教了几下姿势。

　　林晚晚一开始打得生疏，白球老是到处乱跑，被林远嘲笑了好几次。

　　渐渐上手后，她的注意力才慢慢被吸引过去，眉头也舒展了些。

　　两人正打到第二局，门口忽然传来熟悉的招呼声。

　　“林远？真是你小子？”

　　一个穿着深色羽绒服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看见林远，立刻扬起笑容。

　　林远一愣，随即也笑了：“苏佑铭？你怎么在这儿？”

　　“回老家过年，没想到碰到你。”苏佑铭走过来，握起拳头和林远碰了碰，目光很自然地落在旁边的林晚晚身上。

　　“哟，铁树开花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女朋友长得漂亮啊。你小子之前不是说要先稳住事业再考虑这些吗？”

　　林远哭笑不得，连忙摆手：“瞎说什么呢。这是家里的妹妹。”

　　“妹妹？”

　　苏佑铭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朝林晚晚点头，“是我误会了，真不好意思啊……我是林远高中同学，苏佑铭。”

　　见林晚晚没什么反应，林远拿胳膊碰了碰她，“晚晚，这是我高中的哥们儿。”

　　林晚晚这才把球杆靠在桌边，礼貌地回了声：“苏哥哥好。”

　　她的声音软软的，长的就跟邻家女孩似的，格外讨人怜爱。

　　苏佑铭不由多看了她两眼，又转向林远，压低声音笑道：“长得真不像你，我还以为你这个万年老光棍终于开窍了呢。”

　　林远抬手作势要打他：“再乱说小心我把你打回去。打不打球？”

　　“打啊。”

　　苏佑铭把外套脱掉，随手搭在椅背上，目光却又忍不住往林晚晚那边飘了飘。

　　林晚晚察觉到了，只是低头摆球，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心里那点刚刚被桌球稍微冲淡的别扭，又在不经意间浮了上来。

　　三个人开始新的一局。

　　球杆与球碰撞的清脆声在房间里响起，夹杂着林远和苏佑铭的笑闹。

　　林晚晚站在一旁，偶尔上场打一两杆，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去。

　　外边渐渐飘起雪花。

　　杨顺清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伸手把床头柜的抽屉拉开。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叠钞票，有些已经有了折痕，有些还带着新钞的味道。

　　虽然现在这个时代电子支付很便利，可不知道是不是十几年的习惯，他还是习惯使用现金，总觉的只有看见实物，才能放心。

　　他一沓一沓地数，又用手机计算器反复核对了两遍。

　　两万三千零六百。

　　加上这个月还没结的工资和这两天的外卖收入，再跑完过年这段高峰期，大概能到三万出头。

　　他靠在床头，盯着那叠钱看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偶尔传来鞭炮的闷响——已经开始有过年的气息了。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再这样耗下去。

　　顾宴臣的那些话像钉子一样钉在脑子里，每天都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翻出来扎他一次。

　　杨顺清把钞票重新用皮筋捆好，塞回抽屉最里面。

　　他在手机上面了解过这个时代，知道是从南方富裕起来的。

　　哪怕到了今天，南方依旧充满了机遇。

　　他打算把过年这几天的单能接的都接上，把钱再多攒一点。

　　等初五一过，就买张火车票往南走。

　　哪怕再累，哪怕再苦，也要把自己这点积蓄一点点滚大。

　　杨顺清把灯关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再给林晚晚发消息了。

　　不是不想。

　　是不敢。

　　他不能给她其他男人所能给的东西，那他只能在其他方面尽力去弥补他的女孩。

　　只有自己真正有了底气，他才有资格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否则，他永远只是那个一无是处的过客。

　　夜风透过窗缝钻进来，带着初春前最后的寒意。

　　杨顺清翻了个身，把那点翻涌的情绪重新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