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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反将一军 ……他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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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观止不知道是不是被拆穿了,耳朵有些可疑的红:“我自己来就好,谢谢。”
林知远拆开药膏,先在自己手上挤了一点出来:“行,背上我帮你,前面你自己涂。等下我还要让你帮我涂腰和背呢。”
谢观止拉着衣角的手猛地一僵,林知远安抚道:“没事,我转过去,涂到背的时候记得叫我,一个人绝对没办法全部上好。”
谢观止下颚线绷得极紧,半晌终于将T恤脱了下来。林知远识趣地转身,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过后,空气乍然寂静。
“....”林知远清清嗓子:“好了吗。”
“......”谢观止闭眼,他声音有些异样地发紧:“......好了。”
林知远这才转身。在百货大楼里,他背着谢观止走的那一小段距离,足以让林知远体会到对面那人结实、富有生命力的肌肉了。
可是当他真正亲眼目睹时,还是体会到了一股来自少年人的冲击。谢观止比他略高一点,可是单论骨架来说,有时竟可以给站在他身边的林知远遮天蔽日之感。
此时这具宽阔、紧绷、线条优美的的身体带给他的冲击力一时难言,他小心地将软化的软膏点涂在那触目惊心的红肿处。
谢观止皮肤是很健康的瓷白。衣服一脱,后背处红紫的视觉冲击尤为明显。对方明显有些不自在,手臂的肌肉下意识绷紧,偶尔能看见淡青的青筋起伏。
林知远有些羡慕地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背肌,右手没有一点闲着,轻柔地将药膏抹开了:“对了,你最好等训练结束再去找杨越拿药膏,她那边有一本册子,专门记录学生取药的时间。”
“.....嗯,”谢观止低着头,牙绷得极紧,林知远拍拍他的肩:“好了,是不是很快,没事儿,我啥也没看到。”
谢观止讶然抬头,一睁眼便发现林知远半倾着前身,表情十分严肃,眼里却荡着细碎的笑意与他对视。
“唉,毕竟还是高中生,不想被别人看到也能理解......但是我已经很快了好吧!”林知远直起身,收敛了那一点点揶揄的目光。
他转身拿好药膏,直接三两下将衣服脱了,谢观止一时未防,甚至衣服还没穿上,这当头一脱直接将他逼着往后仰了一下。
“哎......”林知远真是忍不住乐了:“虽然我觉得我练得还不错吧,但是请谢同学你淡定一点。”
谢观止胡乱将衣服套上了:“我帮你涂后面。”
“行。”林知远低头,把药膏递给谢观止。他手上也挤了一点,在掌心搓热了涂在腹肌处。
“嘶,这药膏涂上去还冰冰凉凉的。”林知远心想。他低下头,将腹部的红肿仔细地处理了。
身后的谢观止迟迟未动,林知远等了一会儿,只能半侧过右脸,右眼却跟正巧垂眸的谢观止对上了。
谢观止的眼睛很黑,在如此近的距离,像是一片下着薄雨、起了浓雾的黑森林。林知远瞬间被那股潮湿迷了神。对方沉敛的目光总会让人想到无边的夜色,和一大片寂静的海。
可谢观止很轻的笑了一下:“我马上涂。”
不知为何,林知远咽了口唾沫。谢观止仿佛要恩将仇报般,十分体贴细心地对待着林知远脖颈后的伤口。
像是那片森林里湿漉漉的麋鹿、海岸裹挟着咸湿水汽的晚风。谢观止的手指带着体温与一点点的粗粝感,宛如幼鹿舔上手心,潮汐吐露海岸,带着药膏温润的体感,痕迹湿重,引得林知远下意识地绷紧了脖颈处敏感的肌肤。
林知远转回头,视觉被主动屏蔽。可是,海的气息、林中落叶细碎的脚步声更近了。踩在步步作响的落叶林里,林知远竟一时分不清哪里是起点,哪里是归途——
谢观止终于上完了药,那片海终于飘摇而去。林知远刚想吐出那口屏蔽已久的浊气,谢观止却换了个地方卷土重来——他的后腰。
麋鹿骤然透出了狰狞的獠牙,海露出了暴戾的本色。后腰的红肿可....可能更加明显,谢观止明显加重了指腹的力度往里,激得他因后腰突然的刺激猛地往前。
“疼吗?”谢观止凑近了头问他,林知远弓着腰,仿佛无力地摇摇头。谢观止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寸伤处处理了,才直起身,把林知远脱在一旁的衣服交给他;
“走吧,去射击场。”谢观止笑了笑,与林知远隔开了点距离。
“.....”林知远扭过头将衣服套上了,他还没完全平复下来,下意识地抿起嘴,谢观止没有催他,只是坐在了隔壁的条椅上。
“...好”林知远套上衣服,扯了扯平整的领口,谢观止的视线自下而上淡淡扫过他的脖颈,林知远顿时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谢观止失笑:“走吧。”
——————
正午时分。
林知远和谢观止练了几小时的射击,在十一点半前成功赶到12组复命,岳山茂大手一挥,队伍原地解散。
他们在食堂里挑了个角落的位置,没想到被江承渊火眼金睛揪了出来。江同学丝毫不见外地在谢观止身边坐下:“吃饭也加我一个?食堂有点小,我来得晚了点,找不到啥位置了。”
林知远余光扫过前排的空桌,热切地表示了欢迎。谢观止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抬眼看了一眼江承渊。
林知远咽下嘴里的饭菜:“江同学,你们早上也是力量训练吗?”
“哈哈,直接叫我承渊就行。应该大家都在背轮胎跑步吧。”江承渊龇牙咧嘴地动了动身子:“磨破皮不算疼,就是有点像温火煮青蛙,等下我还要去办理处拿药膏呢。”
谢观止意味不明地看了他几眼:“江同学,力量训练挺累的吧,看你拿了那么多吃的。而且药膏不是前几名才能拿吗?”
江承渊莫名其妙,一步一顿转头看着谢观止。谢观止半扭过头,笑意不减,与他倘然对视。
“呃......这个不是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吗?”
林知远看着对面一唱一和的两人,没忍住笑了笑,低头喝了口汤。
林知远在心中暗叹“青春有你”,奈何在场三人想的全不是一件事情。
这时,林知远身边有一道意外的声音落下:“我可以坐这边吗?”
三人齐齐抬头,来人竟然是陈昕。
一张桌子四个人终于坐满,陈昕坐在林知远身边,笑道:“抱歉,我刚刚听到了你们的聊天。我们教官说了,药膏只有能比他预估快五分钟的人才有,你们不是这样吗?”
江承渊眯起眼,盯了谢观止几秒,这才转头对着陈昕解释:“没有啊,这个药是异控局给我们的特殊福利,算是补贴,每个人都可以去领,跟训练成绩没什么关系。”
陈昕喃喃道:“我说刚刚办理处那么多人......这个岳山茂....真是.....”
“原来只要去了办理处,都会有药膏。教官实在阴险啊......”林知远腹诽着。他低头吃饭,暗暗点头支持了陈昕的说法。
“你们在说什么?”一道惊雷响起,陈昕宛如身受重击般直接抽搐了几下。林知远颤巍巍抬头,岳山茂不知何时端着餐盘站在他们旁边,估计才去排队打了饭。
陈昕“嘿、嘿”笑了两声:“.....真是英俊潇洒俊美非凡。教...教官好....我们在吃饭。”
岳山茂面容冷硬依旧,神色无波无澜。他举起一根手指,宛如阎王点兵,隔空朝陈昕一指。陈昕挤眉弄眼示意林知远救命,奈何林知远自身是尊泥菩萨———那根手指在半空平移了半寸,直直点向了林知远。
“那么用力点头,以为我是瞎的,还是聋的?”
“这人踏马是鬼吧.....”现在轮到林知远挤眉弄眼朝对面那两个人暗示救命了。
江承渊勇敢站了出来——“市长儿子”光环此时熠熠生辉,散发着普度众生般的微光:“岳叔,我是承渊,还记得我吗?”
岳山茂的视线被成功转移了,陈昕和林知远暗松一口气,偷摸地朝着江承渊比了个大拇指。
岳山茂盯着江承渊一会儿,面色突变:“你是.....江世铮的儿子!”
江承渊摸了摸后脑勺,笑道:“哈哈哈哈是我是我,岳叔这几年都没什么变,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知远微微皱眉,岳山茂的神情......似乎有点震惊太过了。他紧紧盯着江承渊:“...你来参加青英考试?谁让你来这里的?”
江承渊的笑容变淡了:“我自己来的,想试试看看。”
岳山茂还是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一旁有其他异控员呼唤他去吃饭才离开。
期间岳山茂沉沉扫了一眼江承渊,只说了一句话:“你不应该在这里。”
其余几人看着岳山茂离开的背影,气氛一时有点死寂,还是江承渊先打破了僵局。他看了谢观止一眼,重新笑道:“大家吃饭,吃饭。”
陈昕顿了顿,这才笑着:“这位...江...承渊同学,是吧?多谢你救我跟陆展元一命啊!”
江承渊摆摆手:“没事,我也顺便跟岳队叙叙旧。”
林知远竖起耳朵,可惜陈昕没有顺着话题继续往下问了。大家都识趣地聊起了别的话题,林知远微笑着应付聊天,心里却忍不住回顾着刚刚那古怪的一幕;
从江承渊落座起,林知远就有意打量对方的呼吸,但江承渊呼吸顺畅,仿佛吃饭那天的怪异是一种错觉——
还有;
“岳山茂的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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