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欲擒故纵吗 白天克制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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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只是想看看一些之前白晓晓思念她给她发的消息。
可是就是那么巧，她看到白晓晓的云南地衣专题摄影展终于落地了。
她还看到，如此重要的活动上，白晓晓只带了一个东西。
那就是当年自己送她的那串手链。
这张照片，如同一束光，照进她现如今暗无天日的生活。
手链上水晶和贝母的光，也像透过了乌云和十万大山，照进了这个连月光都没有的夜晚。
成了照耀在她心上的月光。
唐圆儿独自坐在黑暗中，手机屏幕溢出的蓝光一下子就照耀出她闪烁的泪。
她多么想跟她们一样。
就算不能去到现场，她也多么想，给白晓晓点个赞。表达她的祝福和鼓励。
可是她只能忍，为了活下去，她必须忍。
她想起自己当年送给白晓晓这个手链的心意。
自己当年是想祝福白晓晓，走出阴霾，治愈自己。
她相信，晓晓一样也在远方告诉她。
哪怕置身黑暗，孤立无援，也要自己拯救自己。
一定会的。
我们会见面的。晓晓。
我没有死。
……
白晓晓看着那张合影。
不知不觉，视线也落在第一个点赞的人名上。
其实不只是唐圆儿，今晚顾怀瑾没有跟她们一起合照，也是她意外的。
不过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去找她。
看着看着也就睡了。
今晚一过，明天就是罗念的摄影展正式开展，开展期间她也要特别上心一些。
这一晚然后白晓晓就睡了。
第二天去到展厅的时候，第一拨客人已经陆陆续续在看展了。
白晓晓在后场观察着进程。
不仅是她，罗念今天也来了。
罗念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开幕式这样的场合是必须要来，躲不过，可开幕式都结束了，开展第一天她也过来，足见对这次展览的重视和上心。
白晓晓买了两杯咖啡到罗念旁边坐下。
“我想私人要你两张照片的授权，不做商用，就做成贺卡送给别人，可以吗？”
罗念在看相机里的照片，一张张翻着，跷着脚，姿态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你随便拿去用。”
白晓晓：“你都不问我是哪两张吗？”
罗念眼皮都没抬一下，把她送的咖啡喝了：“那我问下是哪两张？”
白晓晓说了：“一张是美丽绿绒蒿，还有一张塔黄。你挑两张合适的给我，可以吗？”
罗念一听，就知道她大概有什么用、是想送给谁。
她很大方：“可以。”
白晓晓：“稿酬的话……”
罗念摆手：“不用。”
白晓晓：“这怎么可以。”
罗念：“我不缺钱。”
她从一堆照片中抬起头，看着白晓晓：“我就是觉得，挺难得，你跟我出去上一趟山，还挺有感悟。”
白晓晓抿唇而笑。
她为了跟住罗念，的确是做了不少功课的。
不仅是摄影方面的功课，还有地衣生物的功课。
一些生物的习性、样貌，白晓晓都记得七七八八。
她提出那两种植物的瞬间，罗念就对应上了她要赠礼的人。
并且选得很贴切，可见是懂地衣和人性。
罗念又喝了一口咖啡：“就只要这两张吗？不需要给你跟顾怀瑾……”
白晓晓摇了摇头：“两张就可以了。”
罗念挑眉。
那天，她也察觉到了白晓晓和顾怀瑾关系的微妙之处。
说恩爱，她们好像各自又有点过于独立。
可要说不恩爱，她们的一些行为举止却又微妙得很。
有时候哪怕看对方一个眼神，都像是恨不得拉进自己身体里，融入骨血的那种。
不过罗念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像是会深究感情这种事的女人。
她就喝着咖啡，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昨晚其实跟陆思妤聊了几句。”
“她的美术风格，我挺喜欢的。已经约好了这次她跟我一起回云南一趟。看看会不会碰上什么灵感的火花。”
白晓晓：“是吗？”
罗念扫她一眼：“你一起去吗？”
白晓晓想起，之前在云南的生活。
虽然匆忙，但也很美好。
和罗念的合作，也不是一朝一夕。
她现在的工作也不是朝九晚六打卡制，实践、采访，跟上一些艺术家的思路，同样为自己艺术疗愈的专业知识提供更多的素材，也是同样的重要。
不过去一趟云南，也不是说去就去的事。
白晓晓：“我现在还没想好，再考虑考虑吧。”
即便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要考虑什么。
罗念看出了她的犹豫：“那好，你先考虑，反正我们后天才走。”
白晓晓和罗念交流过后，又去现场看每个观众的反应。
来看展的，各个年龄层的人都有。
有摄影爱好者，也有艺术、美术的爱好者。
也有纯粹来约会的情侣。
这是相当大的一部分，大家都是看中阿兰雅的招牌过来的。
这些观众或许不是很专业，可是她们很有热情，能支持小众的艺术工作，白晓晓也非常感激。
当然，罗念名气很大，也不乏从世界各地专程坐飞机来看展的忠实粉丝。
白晓晓一视同仁，一一照顾好每一个观众的感受。
也就是她决定差不多从现场回公司的时候，突然，她看到人群中有两个很熟悉的人影。
“徐泽雅？雅心？”
两个人穿着情侣服，徐泽雅的黑色眼镜太标志，白晓晓也是一眼认出她们。
林雅心和徐泽雅是听说白晓晓办的展，自掏腰包买了票来支持她的。
这件事她们没有对白晓晓说，也没有打算对她说。
只是没想到，居然碰到了，开幕式结束，白晓晓还亲自在这里。
林雅心走过去拉住白晓晓的手。
“白晓晓，你这次展办得太好了，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真是被那个AR互动深深迷住了！视效太好了！”
徐泽雅点头：“雅心刚才在那个装置前玩了很久，后面排队的小朋友，都快被她急哭了呢。”
白晓晓忍俊不禁。
“你们喜欢就好，不过下次想看不要再买票了，你们是我的朋友。我请你们。”
林雅心却说：“那怎么好意思呢。正因为是朋友，我们更要支持你，支持你的工作呀。”
三个人寒暄着，而就在这时，白晓晓看到徐泽雅的目光一顿，仿佛在看着自己的身后。
白晓晓也朝身后看去。
没想到顾怀瑾也来了。
她自然不是专程特意来的。
白晓晓看到她身边带了几个她最近谈得很好的生意伙伴。
想来是以逛展的形式，谈生意上的事情。
昨天是她的主场，她来了，可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
今天，她又来了，她倒是不忙了，可她又有了她要忙的事。
这一次，是白晓晓没有上前打扰。
明明是最亲密的关系，可是除了那日在车上的过分放纵，现在，平日里，公众前，都疏远得不行。
甚至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白晓晓对她的那个样子，没忍住就弯了弯嘴角。
只是那一笑，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颇有点玩味和意性大发的感觉。
不过转瞬，那种肆意的感觉就被她克制得很好了。
她转头对徐泽雅显出一个微笑：“要不我带你们一起看看吧。”
却发现，林雅心居然已经不见了。
白晓晓只看到人群中林雅心一个影子。
还没来得及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她就已经走远了。
徐泽雅看了林雅心一眼。
“雅心可能是不太舒服，白晓晓，那我先去照顾她了。我们下回聊。”
白晓晓点头：“好，那你去照顾她。”
徐泽雅走后，白晓晓就继续忙她展览上的事。
白晓晓没有从林雅心刚才的样子看出什么不对。
可是徐泽雅作为了解林雅心的女朋友，却不是第一次发现她这样。
起初，徐泽雅担心是不是林雅心知道自己曾经喜欢过白晓晓的事因此举止反常。
可是后来徐泽雅发现，林雅心和白晓晓相处的时候，都非常自然。
根据她的观察，每一次，林雅心要么是突然脸色煞白，要么是提前离开，都是和顾怀瑾有关。
上一次徐泽雅没有问，可这一次，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搞清楚这件事，她也想帮她。
“雅心，你跟顾总……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车上，徐泽雅措辞再措辞，最终才这样问。
和她预料得差不多。
林雅心先是极力掩饰，可她的表情和声音早就出卖了她内心的慌张。
“泽雅，没有这样的事。”
“真的没有吗？”
林雅心很紧张：“嗯啊，顾总那样的大人物，我怎么可能认识。”
徐泽雅：“可你好像害怕她？”
徐泽雅又联想到了一些以前林雅心工作上被骚扰的事。
顾怀瑾肯定不会骚扰她。
但是骚扰这样的事，林雅心当初都那么勇敢地反击过卓然。
如果真的有什么过节，那该是多么严重、才让林雅心怕到这个程度？
徐泽雅很为难，也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跟白晓晓说。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没有说，只牵着林雅心的手。
“算了，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等你有一天愿意说了，自然会告诉我。”
林雅心：“泽雅……”
徐泽雅一边开车，一边对她显出一笑。
“总之我一直都会陪着你，照顾你，不是吗？”
……
徐泽雅和林雅心走后没多久，白晓晓也准备回公司去了。
只是离开之前，她在展会左顾右盼。
白晓晓的样子，看上去似乎在等什么人。
她又逛了几圈，检查了一遍，好像刻意逗留一般。
差不多过了半小时，她又有点自嘲。
然后她就不再等，回公司去了。
白晓晓也感觉到，这两天，顾怀瑾和往常似乎有点不一样。
以前是碰到她就巴不得靠近，现在却故意冷静疏离起来。
她突然的变化，还让她有点不习惯的。
白晓晓不知道她又是在跟自己玩什么花样。
下午工作空隙的时候，罗念发了几张白晓晓要的照片过来。
白晓晓要的，都是一些植物照片：美丽绿绒蒿、塔黄。
这是上次白晓晓跟着罗念上山时看到的植物，很是美丽。
加上罗念炉火纯青的摄影技术，整个画面更是唯美异常。
白晓晓点了保存。
很快罗念那边又发了两张别的植物的照片过来。
“虽然你没要别的，但我乐意发你。”
“想用就拿去用。”
罗念发来的照片里，是一些别的植物，都挺美的。
不过，是和美丽绿绒蒿以及塔黄都截然不同的东西。
白晓晓当然也点了保存。
然后回复了她早上两个人说的事。
白晓晓：“后天，我想跟你们一起走。”
罗念马上回了个OK的表情，看起来很高兴白晓晓愿意跟她再走一程。
下班后，白晓晓就把自己接下来又要去云南出差的事情跟南俪说了。
南俪自然是很支持她的工作。
不仅帮她收拾行李，还给她备了很多也许会用得上的药。
因为是第二次去那边，白晓晓也多了许多上次没有的经验，带的东西、还有心理上都完备了许多。
不过，再怎样完备，她莫名还是有种空落的感觉。
收拾行李的间隙，白晓晓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手机。
手机里没有多余的新消息。
她的失落，她自己看不见，南俪也看不见。
但白晓晓很快就用别的事情去填充自己了。
晚上，白晓晓一个人坐在桌前。
南俪过来问她：“今天还要加班吗？”
白晓晓说：“不是的，妈妈，我在做东西。”
南俪：“我好像听到裁纸的声音。”
白晓晓：“嗯，是的，那次跟罗念看到一些植物，觉得很适合送给一些朋友。想做点小礼物送给她们。”
南俪：“需要妈妈帮忙吗？”
白晓晓摇头。
白晓晓到现在，对妈妈做手工、做裙子这样的事还有点心理阴影。
所以她都不太乐意让南俪做这些。
南俪似乎也能感受到女儿的心思，真的就没有再做了。
白晓晓做着做着，一不小心就到了很晚。
南俪今天也没有早睡。
差不多十点钟的时候，白晓晓听到厨房好像有动静。
白晓晓从自己专注的手工中抽出神来回头：“妈妈，你在做什么食物吗？”
南俪说：“你等一等哈。”
不多久。
白晓晓闻到一股香味。
这股香味，很熟悉，新鲜中还有一点甜，浓郁的酱汁味。
她过去一看，竟然是一盒烤鳗鱼饭。
配了简单的一些小菜，泡菜豆子还有裙带菜。
虽然没有装在盒子里那么正式，但是，非常精致。
白晓晓：“妈妈……”
南俪笑着说：“上次你熬夜加班，我闻到你好像吃这个便当，挺香的。”
“我想着你爱吃，就在网上学着了一些，你尝尝，看看味道一样不一样。”
处理鳗鱼其实挺麻烦的。
白晓晓对做饭没什么了解，但是她也知道，鱼虾比肉类和菜都要麻烦。
这些年，妈妈和她的饭也都是简单为主。
高考的时候，妈妈会特意努力做得好一些，但那个时候家里太困难了。
妈妈一个人吃的时候，食物都是相当的简单。
如今这样一碗鳗鱼饭，对盲人来说是很费心力的。
白晓晓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连忙把东西从南俪手里接过来。
“妈妈我们一人一半吧。”
南俪：“你吃就好了，你工作辛苦。”
白晓晓又去厨房重新拿了碗筷，一人一半和妈妈分着吃。
烤鱼还带着热腾腾的锅气。
南俪一句也没有问，那一晚顾怀瑾给她点鳗鱼饭的事。
可是她越不问，白晓晓心里越不踏实，觉得有很重要的事没有跟妈妈说。
“妈妈，其实有一件事，”
白晓晓顿了顿：“我早就应该告诉你了，但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如今气氛和时机都到了。
白晓晓就和妈妈说了自己和顾怀瑾之间的一切。
南俪其实没有太意外。
该猜到的，作为母亲，她早猜到了。只是一直没有问而己。
说这件事的时候，母女俩都在吃盘子里的食物。
白晓晓一直没太敢抬头看南俪，因此也就没看到她的表情。
不知道她对她们之间的态度。
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在说。
直到后面南俪问了一句：“那晓晓你现在的打算呢？”
白晓晓其实猜得到妈妈希望的那条路。
于是说：“暂时还没有分开，但我知道，迟早要做个了结。”
南俪叹息：“你能想通就好。”
妈妈说的是想通。
离开顾怀瑾，是想通。
白晓晓碗里的筷子一顿。
过了很久，才“嗯”了一声。
晚上白晓晓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南俪的话。
妈妈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呢。
是觉得她和顾怀瑾没有好下场吗？
还是误会了，她看上顾怀瑾的权势在一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