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给她的礼物 爱人如养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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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不少，一下子就让原本相对稀疏的场馆，显得密集了很多。
那行人，穿着最正式的衣服，有说有笑，纷至沓来。
举手投足，都是对这种场合长期浸淫的熟悉和从容。
和一些年轻新生代的艺术家不同，
第一个进门的是顾言卿。
她正式得不亚于出席任何一场企业家大型活动。
高规格制式礼服，发型也是精心料理过，足见她对这次开幕式的尊重。
甚至，白晓晓认识她这么久，都很少见她穿得这么正式的。
陆思妤是和她一起进来的。
陆思妤穿的是白色的西装，领口还别着一朵红玫瑰。
撞色鲜艳，与她的唇，一样鲜红。
陆思妤出现的瞬间，差不多全场同行都站了起来。
“这是陆思妤？”
“陆大画家今天也来了！”
“真的是她，她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的么？”
“据说她和白晓晓以前都是师范大学的，应该互相是老同学，有这层关系。”
新生代的人群里，已经很少有人再知道白晓晓当年和陆思妤是恋人的关系，只有圈子里还记得陆家的一些人记得。
如今，在年轻人眼里，陆思妤，就是青年艺术家里，国内外最受瞩目的人。
她走到哪，参加哪个展，无疑就是一块活招牌。
陆思妤进场瞬间，目光若有若无就扫到了白晓晓。
很巧的是白晓晓刚好也在看她，两个人就这么隔空相望。
她弯唇，对她显出一个微笑。
白晓晓穿着一身白站在远处，她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她像风中屹立的一朵花。
又或者是池塘里的水仙，芬芳又自爱。
不过她没有机会仔细观察，顾言卿的话语就把她带到了别处。
不仅仅是她们。
接下来，更多的人来了。
这次走进来的人，则是气场上比她们还要强大许多。
是纯粹商人的气场，厉珺，王雪秦全部都来捧白晓晓的场。
厉珺是罗念的铁杆粉丝，她今天来，不光是为了白晓晓，也是为了罗念。
厉珺是做时尚杂志出身，每一期的杂志封面，都要她亲自过审。
据说她审封面还是相当严格的，动不动就嫌摄影师垃圾。
在厉珺那个职务上，不可能不知道国内几个知名的摄影师。
其中罗念就是她最喜欢的摄影师，但即便如此，厉珺本人都从未跟罗念真正见过。
厉珺的名头罗念也听过，厉珺也算是罗念难得不讨厌的资本家之一。
两个人很快就聊到一处。
而厉珺身后的王雪秦没想到今天也来了。
王雪秦的业务，和摄影其实没什么交叉，所以今天过来，纯粹就是友情支持。
王雪秦和白晓晓相视一笑：“恭喜，开展顺利。”
白晓晓也对她微笑。
一行人寒暄着。
那边顾言卿和陆思妤已经找位子坐下。
陆思妤一落座，自然是有无数人主动结交，她的出现，无疑让今天整个展在业内都抬了一个档次。
而当她们一个个认出厉珺和王雪秦的身份后，也为白晓晓松了一口气。
几个白晓晓的老同学过来调侃她：“白晓晓，本来还担心你今天这个开幕式的人会不会少，结果没想到，压轴的现在才出现。”
“没想到你不仅请到了陆大画家，还请到了国内最出名的两个女企业家，这下，你这个开幕式可要成传奇了，未来十年估计都没人破你的记录！”
虽然有张璇的恶意打压，让白晓晓请不到国内文艺界有名的大师，可是两个国内最出名的女企业家今天都来到了这里，整个展厅瞬间光色都璀璨了不少。
白晓晓笑而不语。
事实上，她自己也完全不知道今天她们会来。
她发的邮件，也没有发给过她们。
那么，她们又是谁请来的呢？
只是她来不及多想，那边开幕仪式就已经开始了。
这是白晓晓的第一次办展，她很认真，也很兴奋。
然而就在她准备签字的时候。
突然，有人送了一个东西过来。
装在一个精致的漆器匣子里。
“白小姐，有人派我把这个给你，说是俞大师亲自做的印章。”
白晓晓看了它一眼，打开匣子。
是一枚工艺极其精湛的印章。
印章上刻的，是“阿兰雅”三个字。
是出自国内最顶级的篆刻大师的手笔。
这份东西送出来，但凡是识货的，全部鸦雀无声。
做这枚印章的大师，可是有一百多岁的高龄了。
除了私交，每次只有国宴级别的大事，她才会出山。
所以能请到她老人家刻章，那不仅意味着国内艺术领域权威认可，也意味着艺术圈内的一个通行证。
有了这枚印章给阿兰雅护体，以后张璇再想用这种小动作拉帮结派给白晓晓麻烦，恐怕都会变得很麻烦。
所有人想排挤白晓晓的时候，也要掂量掂量这个大师的颜面！
白晓晓将印章拿在手里，这是她办展的第一次开幕式，手指攥紧着，却不知道，如此有心且珍重的一份礼物，究竟是谁的手笔。
她本能在人群中扫了一眼。
白晓晓问送印章的人：“这是谁送来的？”
送印章的人：“是顾言卿，小顾总。”
不远处的顾言卿：？
白晓晓朝顾言卿的方向扫了一眼。
而那边顾言卿却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顾言卿话没说完。
她旁边的陆思妤拿着酒转着笑。
陆思妤在顾言卿身边低声道：“当我卖你一个人情。”
顾言卿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思妤。
顾言卿：“所以，这个玩意是你送的？？”
陆思妤放下酒杯，她的状态很是轻松随意，但她的礼貌和克制也一直都在。
“她第一次办展，我估摸着能用得到，上次刚好路过护清院，就让俞老给我刻了一个。”
她说得轻松，但俞老的作品又岂能是路过就能求到的。
陆思妤：“不过，如果她知道是我送的，大概是不会要。”
陆思妤说着有几分自嘲。
“所以，就当卖你一个人情。”
陆思妤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
那杯三年前医务室的咖啡是这样，如今这枚印章也是这样。
左右她有得用就好了。
她办过很多次画展，所以知道，第一个展，有多么重要。
她想给她一切最好的。不想让她被看不起。
左右，现在晓晓跟她做同样的行业和事业，也意味着，她们更近了不是吗？
她可以做她的艺术家，她再做她的策展人。
而这时，顾言卿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姐们，你可真是，模范前女友。”
瞬间，陆思妤听到这三个字，眼底一闪而过，一抹阴骘。
只不过，顾言卿没有注意到。
而那边白晓晓正好朝她们看过来了。
白晓晓今天是第二次朝她们这里看了，她刚刚看的似乎也是这个方向。
她看到了她们在说话。
但她周围人多，没听到她们说话的内容。
那完全是一种本能驱使的感觉。
在看到这枚印章的瞬间，她下意识去看的就是陆思妤。
只是陆思妤的身影隐没在一众人群中，她只看到她领口鲜红的玫瑰。
夺目得像血。
白晓晓只是看了一眼，一切都太快了，这次陆思妤没有看她。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对视，很快白晓晓就被包围着去签章、各种流程，一步步去忙她自己的事。
她今天也没有过多的精力留给她们这边。
就在陆思妤的签章送出去没多久，二楼观景的位置。
一个人站着。
她没有和她们一起，直接出场。
可事实上，她是来的最早的人。
顾怀瑾今夜一样穿着最正式的服装。
从脚，到领结，一丝不苟。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她的活动，虽然不能像她们一样浩浩荡荡地出场，可是，她又怎么可能不关注呢。
她一直在。
在看着。
看到白晓晓微笑着拿那枚章，郑重地按下了“阿兰雅”三个字后，顾怀瑾默默收起了她手里黑色的匣子。
那里面，也是一枚她为她准备的印章。
她找人足足雕刻了三年。
从三年前，她还没有找到自己人生方向、还没有留学，甚至还没有想过要拿下阿兰雅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设想、并且开始着手准备这一天。
她一早知道她能做到，也会用得到。
于是找了最好的材料，最好的工匠，做了足足三年，雕刻了这个刻了她和阿兰雅共同名字的印章，准备在今天送给她。
可是，顾怀瑾终究不是艺术家，以她的身份，她请不到俞老那样的艺术大师。
可那也是她找到的最顶级的工匠，以及最好的用料。
无论是价值还是工艺上，其实都不输俞老。
可是今天这个场合，商人有了，资金也有了。
唯独缺的，就是让她能被文艺领域认可的文化名人的支持。
这件事，唯独她帮不了，但陆思妤可以。
顾怀瑾很清楚，俞老的这一枚印章，就是对她最好的加持，也是今天最适合她的东西。
只是，她拿着手里这个准备了三年的礼物——
一个终于好不容易有可能会博她欢心送到她心坎上的礼物，她却知道，以后也没有机会送出去了。
她也用不到了。
顾怀瑾一个人在楼上看着她们一群人开心的模样，嘴角也显出一些寡淡的弧度。
最终，她将匣子收到无人得知的地方。
那枚印章的事情也就这样被她遮藏起来。
她整理了领带和袖口。
才从楼梯上缓缓地走下去。
进入大众、以及白晓晓的视野。
顾怀瑾下楼的时候，她也并非有意吸引，只是每次她在人群走到哪里，目光就会被吸引到哪里。
有些人便是这样，是生来的权威者，也是生来的尊者，哪怕不是一个领域，哪怕不知道她任何的姓名和光环，可人群中，所有人第一眼还是会注意到她。
所有人都保持了默契，都没有说，自己是顾怀瑾今天叫来的。
一把把柴火添进来，总归没有让今天的场面冷掉。
最后整个开幕式火热而顺利。
罗念和厉珺聊得很开心。
终于到快结束的时候，白晓晓和今晚所有来支持她的人合影。
除了跟业内的同行同学合影，白晓晓最后还留了个跟顾言卿她们的一个大合影。
她们和别人不一样。
都是对于她人生和事业，有特殊意义的朋友。
所以白晓晓想在这特殊的日子里留下这样一张照片。
只是要合影的时候，白晓晓却发现陆思妤故意走掉了。
王雪秦，厉珺，罗念都在。只有陆思妤独自离开了。
这一次，白晓晓却拨开了人群，向那独自离开的身影追过去。
“留下来一起拍张照吧。”
她来到陆思妤身后，这样说。
不远处的顾怀瑾刚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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