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耳朵烧起来 正常的语言 ...
-
白晓晓：？？
有这种事？？
她居然不记得了，还是烧糊涂了？
看来真是激素的作用——顾怀瑾在心里这样想。
但她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勾着唇角，坐到床上来。
像一只盘步进攻优雅的黑豹，挑着她下巴。
“不记得了？”
“你还说过，你听到了、记得住……”
正正常常的语言，被她的咬字说得暧昧流连，涩气满满。
白晓晓耳朵烧起来。
这时电脑里响起咳咳两声。
“那个，白晓晓，你话筒好像没有关……”
白晓晓听到这个声音才反应过来，自己语音一直是开着的状态。
可是她明明关了。
顾怀瑾只是沉默一秒，就接过了她的滑鼠帮她改了一个设置。
同时，也帮她关好了语音。
顾怀瑾微黑着脸：“这边不关掉，按两下空格就会自动打开语音。”
白晓晓：“……”
大概是会议室突然的沉默。
那边，分公司的人想活跃一下气氛。
“没事的没事的，这种事难免的嘛，哈哈哈哈……”
“对对对，刚刚那个是顾总吧，顾总声音真好听，真年轻，听着像二十多岁！”
“哎呀你会不会说话，白晓晓就二十多岁，顾总和白晓晓是爱人，顾总的声音当然也是二十多岁，用得着你夸吗？？”
分公司的人，平时工作氛围都自由一些，没有总部压力那么大。
她们大多数工作了好几年，都没有机会见顾怀瑾一面。
顾怀瑾对她们来说，就像神仙一样——
听过，但是从来没见过。
所有没见过的人，一律就归于赛博朋克世界，归于一个虚拟形象。于是大家也就敢这么调侃了。
真要是放在总部的人，无论是员工还是领导，那必不可能敢这样对顾怀瑾开玩笑的。
然而，被这样子调侃，顾怀瑾居然没有生气。
她扫了一眼这些人的名字，知道这些都是白晓晓平时的同事。
甚至还非常“亲民”地用白晓晓的帐号打开了语音说了句。
“最近网上舆论多，辛苦你们了。”
这一下，一石激起千层浪。
员工们一个个开始打开了话匣子。
“不辛苦不辛苦，为资本家……啊呸，为顾总加班不辛苦。”
“是的，您才辛苦，我们失去的只是健康和时间，可您失去的是您在全国人民心中的美誉啊！”
顾怀瑾：“……”
这，真的不是在讽刺她吗？
实在是她跟白晓晓刚才调晴的声音被她们听见，太接地气了。
真没想到总裁也有这样七情六欲，难怪她和员工们这距离感一下子就拉进了。
白晓晓那边反应倒是很淡。
顾怀瑾却没有这时候就离开。
刚好是碰上这个机会，她顺势就说：“那不然……放假还是加工资？二选一？”
拿工资诱.惑人，果然是邪恶的资本家。
“这么艰难的选择……多一秒犹豫都是我对金钱的不尊重，我选加工资！”
“那必然是加工资，三倍工资！”
“工资！三倍！”
“只要三倍工资，老奴愿意效犬马之劳！”
会议室里一下子热闹非凡。顾怀瑾笑了，不是得意，而是觉得这群年轻人说话也挺逗的。
“好，三倍工资，公关部外加放假三天，等处理完这件事以后。”
“怎么样？”
她还问了一声怎么样。
说明不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谁。而是在认真地听取她们的意见。
“我去！！”
会议室里直接有人爆出国粹。
“我承认之前说您资本家说重了，您是来拯救世间疾苦的菩萨！”
“顾总祝您继承家业，分公司再来六七个。”
“祝您长命百岁，和白晓晓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言外之意就是嘲她老。
白晓晓眼看这些人越来越皮了。
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最近太忙了，都没有关注到今天是顾启山葬礼的日子。
顾怀瑾再怎么好脾气，骨子里还是个很严谨的商人。
在人家老父亲葬礼当天玩梗，也不怕触了霉头，直接丢掉工作。
不过，顾怀瑾情绪稳得很。
再怎么糟心的事，也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面来。
这点白晓晓知道，顾怀瑾自己也做得到。
不过，最后白晓晓还是提前结束了会议。
她关上电脑，转过头去问她：“你刚刚看她们的名字干什么，不会要难为她们吧。”
顾怀瑾：“不看名字怎么涨工资和批假。”
白晓晓：“你来真的？”
顾怀瑾：“画饼不就真的成了网上说的那种冷血无情的资本家？”
白晓晓觉得她本来就是，网上没说错。
她们认识的时候。
她那副嘴脸，可是利己主义者中的利己主义者了。
但是，这些年，她还是有些细微的变化的。
从那次溪墅着火，她从大火里拿出南俪的布艺的时候，她就发生了质变。
接下来，在她身边，一直在改变了。
但是，白晓晓却知道，无论她表现得再怎么正常，怎么说，也是刚刚死了爸爸的人。
“顾怀瑾，你爸死了，你心里没有感觉吗？”
顾怀瑾哂笑。
这一笑，夹杂了几分阴郁。
白晓晓被这一股阴郁微微弄得脊背生寒。
她知道这才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情绪。
“该有什么感觉。”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死亡，应该对死神心有余悸么？”
顾启山的死，和白晓晓的父亲那种冤死不一样。
顾启山是自然的凋零。
而顾怀瑾，是在顾启山的身边，除了最后咽气那一分钟她在外面，其余时候，是眼睁睁看着他生命流逝的过程的。
这样的事情，很容易让人移情，自己产生对死亡最本能的畏惧。
而不是愤恨或者别的情绪。
白晓晓：“就没有，不舍得吗？”
她好像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就在她为自己的这个提问感到有点不好意思的时候。
顾怀瑾说：“有，但是接受。”
“不舍得的东西很多，总该要有取舍。”
白晓晓想起自己爸爸死的时候。
那时候，她是愿意付出一切，换来时光倒流。
或许她和顾怀瑾的想法，真的不一样。
但是顾怀瑾没有说的是，这几天她几乎每次闭眼好像都能看到顾启山临死前的样子。
所以她不肯睡觉，因为一睡觉就是他。
他问自己，她们，那些亲戚是不是在为未来哭泣。
问她能否支撑好这个家族，走向长盛不衰。
最后他说的那个音节，她怎么猜都猜不到，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这是她心里很遗憾的事。
差不多一有空，她就控制不住去想顾启山最后跟她到底想说什么。
但她这些心理活动，也不会告诉白晓晓。
她是商人，又比她年长。
她不想让她分担她的情绪。
白晓晓却感受得到她现在很累，于是也没有急着跟她商量网上舆论的事。
人家刚去完葬礼，就拉着她工作，这种事白晓晓干不出来。
于是她说：“你好好休息一下吧，这几天都没睡觉。”
她嗯了一声。
她躺下后，白晓晓就离开了卧室，走到外面。
这里是顾启山生前居住的公馆，她在的时候，整个公馆有许多佣人和医护。
现在人走了，葬礼也举办完了。下人被顾怀瑾遣散了一大群，亲戚也都走了，剩下来要闹事的，也被顾怀瑾挡在门外。
白晓晓不知道顾怀敏那边最后她是怎么处理的。
她只觉得，那晚的卡车有猫腻。
不像是付总派来的。
也不像是冲着付总去的。
那么，是谁想要她的命呢？
“她醒了吗？”白晓晓走到付辛病房门口。
医生：“脱离生命危险了，差不多晚上会醒，不过顾总吩咐，在她之前，任何人不能走进这个房间。”
“好吧。”
白晓晓刚说完，走廊里一阵熟悉的动静。
是顾言卿的脚步声，还有她身上戒酒牌银饰碰撞的响动。
顾言卿：“听说你出车祸了。”
白晓晓：“意外，没有太大事。”
顾言卿脸色不太好。
她现在对车祸有创伤应激。
“我去过云南了，但是没什么线索。”
白晓晓不说话，等她继续说下去。
顾言卿：“我打算找时间同陆思妤一起去。”
“陆思妤伤的重吗？”
顾言卿以前和陆思妤是不太对付的。
现在走得近，全部是因为唐圆儿。
白晓晓：“好像很重。”
顾言卿：“听说她又去庵堂里了，是为了你？”
白晓晓：“是吗？”
顾言卿扫她一眼：“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白晓晓是发信息问过陆思妤的，不过，她没回。
她就没有自作多情再想了。
顾言卿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提醒道：“那个……”
“最近网上舆论闹得挺凶的，不知道我小阿姨她打算怎么处理。”
“你自己小心点。”
她丹凤眼没太有情绪，但说出来的话，理性克制。
白晓晓点头：“嗯。”
然后顾言卿就走了。
白晓晓想着陆思妤又去庵堂里的事。
她是去找俞老么。
她打开手机又查看了一遍，里边没有陆思妤的消息。她依然还是没有回复。
白晓晓想起她上次对她说，这件事她来解决，她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那大约就是为了印章的事情去了。
白晓晓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但既然陆思妤已经去了，她也不可能再阻止打击她什么。
可她心里是很不安的。
张莹病倒、如今又碰到顾启山葬礼。网上对顾怀瑾的唾骂不绝如缕。
就连付总那么大的女富豪，也是说昏迷就昏迷。说抢救就抢救。
她忽然也像是没有了心气。又像是在恐惧，那种人在高处时面对的如履薄冰……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耳朵烧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