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世界里是我先爱上的你》爱吃雪糕的小糕

11、第一次约会 幸福来得太

　　第二天是周六，顾渊难得地睡了个懒觉。或许是昨晚情绪起伏太大，也或许是那个拥抱和轻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她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她是被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持续不断的窸窣声吵醒的。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她侧耳倾听，那声音似乎来自客厅，像是有人在刻意放轻动作打扫卫生。
　　顾渊揉了揉眼睛，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脸颊又开始发烫。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房门。
　　客厅里，池渝正拿着吸尘器，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角落的灰尘。听到开门声，她立刻关掉吸尘器，转过身来。看到顾渊，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醒了？早餐在厨房温着。”
　　今天的池渝穿了一身灰色的运动服，显得清爽又利落。她看着顾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欢喜和温柔，与昨晚那个强势告白、又小心翼翼索吻的人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嗯。”顾渊有些不自在地捋了捋头发，避开她过于直白的目光，走向厨房，“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池渝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既不过分靠近让她紧张，又无形中拉近了彼此的亲密感，“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你。”
　　厨房的流理台上，放着温好的牛奶和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还有几片烤好的吐司。很简单，却充满了生活气息。
　　顾渊坐下吃饭，池渝就坐在她对面，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吃。那专注的眼神，让顾渊感觉自己吃的不是早餐，而是什么珍馐美味。
　　“你……别一直看着我。”顾渊终于忍不住，红着脸小声抗议。
　　“好看。”池渝理直气壮地说，嘴角噙着笑意，“怎么看都看不够。”
　　顾渊：“……”
　　她发现，确认心意后的池渝，似乎解锁了某种“情话”技能，而且运用得愈发熟练自然。每一句都精准地敲在她的心尖上，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吃完饭，顾渊准备收拾碗筷，池渝却抢先一步拿了过去：“我来。”
　　“总是让你做，不太好。”顾渊有些过意不去。
　　“我喜欢照顾你。”池渝一边熟练地清洗着碗碟，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顾渊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在晨光中忙碌的背影，心里被一种巨大的、陌生的幸福感填满。这种被人珍视、被人放在心尖上疼惜的感觉，是她三十四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池渝洗好碗，擦干手，转过身问道。
　　顾渊摇摇头：“没有，本来打算在家备课。”
　　“那我们……”池渝的眼睛转了转，带着点期待，“出去约会吧？”
　　“约、约会？”顾渊愣了一下，这个词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她以前也相过亲，但那种程式化的见面，根本称不上约会。而和池渝……她们这算是，第一次约会吗？
　　“嗯。”池渝点点头，走到顾渊面前，微微俯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诱哄，“就当是……庆祝我们第一天在一起？去看电影？或者去逛逛公园？你决定。”
　　顾渊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以及那双盛满了星光和期待的眸子，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抿了抿唇，轻轻点头：“好。”
　　最终，两人决定去看一场上午场的电影。选了一部口碑不错的文艺片，并非时下最热门的爆米花大片，氛围相对安静。
　　这是顾渊第一次和“恋人”一起看电影。黑暗中，她们并肩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扶手的距离。大银幕上光影变幻，故事情节缓缓推进，但顾渊的注意力却很难完全集中在电影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池渝的存在，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清新气息。她的心思，更多地被身旁这个人所牵动。
　　电影演到一半，有一段比较沉闷的情节。顾渊感觉自己的手背忽然被一个温热的触感覆盖。
　　是池渝的手。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试探的意味，先是小拇指轻轻碰了碰顾渊的手背，见顾渊没有躲闪，便缓缓地、坚定地将自己的手覆盖了上去，然后，五指穿插进来，与她十指紧扣。
　　顾渊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却被池渝更紧地握住。池渝的手比她的略大一些，掌心干燥而温暖，指腹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摩挲着她的手背，带来一阵阵微麻的痒意。
　　黑暗似乎放大了所有的感官。顾渊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在微微出汗，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束缚。她偷偷侧过头，看向池渝。池渝依旧目视着前方，仿佛在全神贯注地看着电影，但顾渊没有错过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那在昏暗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眸。
　　顾渊抿了抿唇，最终没有再挣扎，而是放松了手指，任由池渝握着。一种奇异的、甜丝丝的感觉，从两人交握的指尖，一路蔓延至心脏，再传递到四肢百骸。
　　原来，和喜欢的人牵手，是这样的感觉。
　　电影的后半段讲了什么，顾渊几乎没看进去。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那只被池渝紧紧握住的手上。那温暖的、坚定的力道，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承诺与守护。
　　直到影院的灯光亮起，池渝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两人随着人流走出放映厅，外面阳光正好。
　　“电影……还不错。”池渝摸了摸鼻子，评论道，眼神却一直瞟向顾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在等待她的评价。
　　顾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嗯，还不错。”
　　其实电影内容她记不清了，但她记得黑暗中紧握的手，和身边那人令人安心的气息。
　　这就足够了。
　　午餐是在商场里一家安静的餐厅解决的。池渝细心地询问顾渊的口味，点了几道她喜欢的菜。吃饭的时候，她会自然地给顾渊夹菜，会在她嘴角沾到酱汁时，笑着递过纸巾。
　　一切都很自然，仿佛她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
　　下午，两人没有再去别的地方，而是选择了回家。似乎对于刚确认关系的她们来说，那个共同的空间，才是最让她们感到安心和舒适的地方。
　　回到熟悉的客厅，那种微妙而甜蜜的氛围依旧萦绕在两人之间。池渝去阳台给绿植浇水，顾渊则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充满了不真实的感觉。
　　她真的……和池渝在一起了。
　　这个认知，让她既感到甜蜜，又隐隐有一丝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担忧。
　　“在想什么？”池渝浇完花走回来，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顾渊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进她怀里。这个拥抱比昨晚更加自然和亲密。
　　“没什么，”顾渊摇摇头，轻声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池渝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那我们就让这一切真实起来，相信我们”
　　顾渊闭上眼睛，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沉稳心跳，心中的那点不安，似乎也渐渐被抚平了。
　　或许，她可以试着，勇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