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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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这日，守卫来报的时候，林壹正挤在寂无渊书房里，拿着一张粗糙的魔族地图观摩，而魔尊本人也是不大乐意地处理着族内大小事。
“所谓何事？”寂无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点不悦。
只有林壹唰的抬起头，眼睛发亮地看着门外的守卫，“可是有人自荐？”
守卫看了看寂无渊，又看了看林壹，见魔尊没阻止便膝盖一转，朝林壹跪首，“目前有四人自荐，已移至偏厅等候林姑娘接见。”
“行！”林壹心里一喜，把地图卷好放回书架，快步朝殿外去，“是东边那个偏殿吗？”
见守卫应了，她便头也不回，直把身后的寂无渊给忘了，而寂无渊脸色一沉，手上的密函重重一放，目光幽幽地注视她的背影却没等到一个回眸，阶下的守卫见此腿一颤，头埋得更深了。
好在偏殿不算远，林壹小跑至殿门口，只见整整齐齐一排四人背对着她，高矮胖瘦，各有特色。
她停下脚步，理了理衣襟，轻咳一声，踱步进门。
“想必你们都看过告示了，那我们废话少说，直接展示吧。”
她手一挥，殿外几个魔侍扛着几块巨石放置门外空旷处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来到巨石旁，也不说话，径直掏出家伙开始干起来。
而林壹则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在四人间徘徊，手指无意识轻巧着桌面，而一旁懂事的魔侍很快给她上了一壶魔族都爱喝的......清酒。
“还真是魔族特色......”看来这里不兴喝茶，她举起酒杯浅唱一口，结果被辣的吐舌头，“这么烈？”，不是清酒吗？
魔侍连忙跪下，慌张道：“已经是宫里最温和的酒了。”
林壹捂着喉咙摆摆手，示意她下去不用守着自己。
三柱香后，清晨的凉意被正午的暑气吹散。
她悠然起身走到四人身后，他们已然满头大汗，但手上的活儿没停。
第一人长得又高又壮，一脸横肉屠夫般的长相，却有着和外表不同的细腻心思，打磨处都刻意磨去了毛糙，但进度却是四人中最慢的，只能说是初具雏形。
第二人是个瘦小的女子，也是四人里唯一的女性，林壹第一眼看到时还有些意外，毕竟这种体力活，女性并不占优势。
但她不像其他人，偶尔会抬头打量林壹，这姑娘拿起锉刀后便再没向别处投去一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而同样她手下的石头有一种女性独有的力量与柔美的结合，而非一味的显锋露芒。
她动作最快，但明显有些需要大力雕琢的地方，她就显得更为吃力。
第三人是个矮个儿，一会儿看左边人的凿法，一会儿又改变样式学右边的巧思，林壹摇摇头，直接看向第四人。
“你为何还不动手？”林壹有些好奇，这人动也不动地望着石头，手上也空空如也，身子倒是圆润。
“告示上说，即便没被选上，也管饭，有钱拿。”这人说的理直气壮，林壹挑了挑眉，这是碰上滥竽充数的了？
“你倒是胆子不小。”林壹抱臂嗤笑一声，“来人——”
那胖子惊恐地睁大眼睛，挥着手臂大叫：“你自己告示上写的，你不守信誉！你没说不会凿石便不能来！”
“我何时说了不守信誉了？”她挑了挑眉，冲身后拿着长枪的魔兵道：“送他去吃饭。”，听她这样说，胖子松了口气，脸上一喜带点得意，拍拍手就要走。
“吃之前，先帮他活动一下筋骨，别打残了。”她云淡风轻地加了一句，胖子脸色一变，刚要嚷嚷被魔兵一把捂住嘴，两人一左一右地钳制住他，直接提着扛了出去。
看着胖子被抬走，林壹面不改色地转过头冲三人笑眯眯说：“你们继续。”
三人俱是一顿，气氛一时更加凝重了。
门口突然传来侍卫惊慌行礼的动静，林壹转头一看，原是寂无渊来了，她好奇问：“你的事情处理完了？”
他点头，眼神从埋头苦雕的三人滑过，最后落到林壹身上。
“听说你在寻人做什么石雕？”
“来来来，坐下聊，这事还没来得及和你细说呢。”
她也不客气，上前拉着他的袖子往里走，寂无渊看着她手上的动作，乖乖跟在她身后，与她并坐在两个相邻的椅子上。
“我呢，想在山上刻出一个石雕像，把你的画像雕刻在上面，这样呢，既是造景点，也是让百姓够瞻仰你的容貌，让他们知道魔尊并不只是传说，他时刻守护着魔族。”
这番话里她自是有一定恭维成分的，开玩笑，金主不哄着吗！
只要寂无渊点头，她想做什么便无人敢拦。
“你也可以，我们一起。”他忽的头转向另一边，嘴里别扭地小声说。
“我？”林壹提高了音量，不禁摇头笑笑，他不会以为是什么合照纪念吧，“刻我干嘛，我又没为魔族流过血，没资格、没贡献的。”
寂无渊转头直直盯着她，声音沉闷，“我说可以，就可以。”
“行行行，听你的行吧。”林壹为了顺毛，不与他瞎扯，要真把她刻上去了，保管有一百个人看到石雕，就有一百零一个人问她是谁，凭啥刻在上面。
两人就这样虽然沉默但异常和谐的共处一室，直到所有人完成雕刻。
“请吧，魔尊大人，去看看我们石匠的成果。”
林壹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寂无渊先行。
寂无渊刚走到三人面前，却听那瘦小的女子突然攥住那矮个儿，气急道：“谁许你碰我的了，你怎的这般无赖。”
那矮个儿倒是一脸委屈，看看寂无渊又瞅了两眼林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袖子抹脸；“大人我冤枉啊，魔尊大人，这姑娘自己出了岔子，就怪罪别人，我真是天大的委屈。”说罢便真嚎出了几滴眼泪。
林壹没想到寂无渊在还能出这种岔子，她快步上前看，那姑娘的雕塑一眼看来栩栩如生，却在石雕脸部缺了一块，缺的还正是鼻头位置，这样一来整张脸都毁了，而石雕不比别的，一刀都不能错，毁了便是全毁了。
“分明是你这无赖，趁我不注意干下这亏心事，简直没脸没皮！”
林壹没着急下定论，又看了眼那矮个儿的作品，完则完矣，却没活气，形在神不在。
“你可有看到过程？”林壹转而问像第一个高个儿，那人双手交握至于身前，看起来非常局促，“我没注意他们发生了什么，但是刚才两位大人来的时候，我听见了石子儿蹦开的声响。”
“大人，她自己不小心敲错地儿了，就赖我身上呐！”那矮个儿又趁机嚎上两句，叫得林壹脑袋疼，她刚揉了揉太阳穴，就听见声音仿佛被掐断般戛然而止。
只见寂无渊冷冷吐出两个字——“聒噪”
林壹放下手，眼眸转深。
有意思，真有意思。
在场总共这么五个人，而她和寂无渊根本就没看到事情的发生。
“你们中有个胆子很大的人。”林壹不疾不徐停在两人面前，“是觉得我和魔尊不懂这雕刻之法，所以便口出妄言。”
一个一脸委屈，一个一脸愤怒，都不似作假。
“啧。”林壹不再多说，低头端详起这鼻上的缺口，力道深浅，这崩裂的痕迹和凿开之间自是区别的，只要认真观察便能分辨出来。
"你，就站在那个位置，再凿一次，这次对着那石雕的眼睛，让我看看这凿口是否也是一个方向。"林壹目光如利刃盯着那矮个儿说。
那矮个儿却是咽了咽口水，拖延着迟迟没有动作。
“怎的？还要我请你不成。”林壹说的缓慢，在矮个儿听起来却像催命符。
“哐当”一声，他手里的工具落地，连连跪拜，“求大人饶命，我一时迷了魂，见她做的那般好，怕自己选不上，情急之下做了这混事。”
林壹走到他面前，毫不客气：“我看你才没迷魂，清醒的很呐，见比自己体型壮硕的人不敢下手，却对身形不如自己的女子下手。”
“你这人，不仅手艺不精，其心还不正。”林壹嫌弃地刮了他一眼，啐了一口：“丢人现眼。”
她扬扬手，本想叫人拖出去，却倏地想起寂无渊还在，自己这番可是越权了。
她又狗腿般凑到他身边，道：“魔尊以为该如何处置？”
寂无渊莫名看她一眼，“你不是已经处置了，我挖地干活不都听你的吗？”
“咳咳。”门外的魔兵突然集体咳嗽起来。
简直有辱魔尊光辉形象，一定是错觉，错觉......
“那就......拖出去，慢着，把他带荒山去，给我挖地三个月，只给粮，不给工钱。”
一想到多了个免费劳力，粮食还是寂无渊提供的，她心里顿时美了起来，便饶过他颠倒黑白的行为。
还有空做小动作，一定是活干少了，身体太闲了，她心里默念。
“呜呜呜！”那矮个儿似乎又想哭天呛地，却被封住了口，只能听到含糊的呜声。
林壹笑呵呵地看着瘦弱女子， “我欲聘请你做这宏伟山图的首席石匠，你可愿意？”，女子脸上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选上了，连忙答应，而旁边那高个则瞬间神色黯淡了。
林壹看向高个儿说：“你做的也不错，有力气够细心，我可没说只聘一个？”
高个儿愣住半秒才回过神，忙着道谢行礼。
“只要你们别到时候嫌活儿重就行。”林壹缩了缩肩膀，他们现在雕刻的不过一个巨石，和整座山头比起来，不过大巫见小巫，只希望他们到时候别吓退缩了。
“林姑娘，你让张老寻的物有消息了。”正在这时，一魔侍匆匆来报。
她惊讶地看过去，“这么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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