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成了副本NPC》一一姨姨

1、第一章稻村 喉咙被

　　喉咙被割开的瞬间，其实不怎么疼。
　　烫，伤口像泼了一杯开水。
　　符锦倒在血泊里，视野被染红了一半，另一半是师无量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脸。
　　“你……怎么敢……”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地上的少女没有回应男人的话。
　　她躺在自己的血里，感受着生命飞速流逝，嘴角却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对死亡的抗拒，只有一种近乎轻蔑的笃定。
　　一只蝼蚁自以为弑了神。
　　师无量被那笑容刺得后退半步。
　　抬手想遮挡视线，却见手腕上原本黯淡的红绳泛着莹莹亮光。
　　怔愣片刻，想到什么的符锦，突然笑了。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传进符锦脑海中。
　　“滴——！检测到目标的生命体征正在消失。”
　　“系统加载中……”
　　【倒计时10、9、8、……2、1、0。】
　　世界归于黑暗再睁眼时，已经处于一片虚无的纯白空间。
　　符锦下意识摸向脖颈，皮肤细腻完好。
　　再探丹田，灵气稀薄，修为跌到了筑基期。
　　但她活过来了？
　　符锦眨了两下眼睛，像是在消化这件事。
　　垂下的眼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在她看不见的维度里，001的光子运算核心出现了延迟。
　　结合少女的死前那道死前那道逆天的神识波动……这长相简直是世间最具欺骗性的武器。001想着。
　　正当符锦思索之际，临死前的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您好，我是001系统。检测到您情绪波动异常，现发布任务请求：协助系统清除不定因素「原罪」。】
　　【作为交易，系统将为您兑现一切所求。】
　　符锦清明的眼眸抬起，眉毛微微上挑，圆眸毫不顾忌的看着上空。
　　她在好奇。
　　“一切？”
　　【是的，包括寻回您的巅峰实力。】
　　001的声音依旧僵硬，但同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巅峰实力？”符锦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某种让 001 核心模块莫名紧
　　绷的压迫感，“我要的是全部。不止修为，还有我的本命法器、神识海、以及被斩断的三千道则。你，给得起吗？”
　　001 的运算核心出现了罕见的卡顿。
　　它绑定过数以千计的人类，有人哭求，有人讨价还价，有人试图用智商碾压它。但
　　从来没有一个人类，在濒死重生的第一时间，就用这种近乎谈判桌上的强势姿态，向它索要“全部”。
　　【……可以。】001的声线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但需以清除「原罪」为前置条件。契约成立后，您将进入无限流副本执行任务。】
　　“可以。”
　　符锦唇微微上扬，语气温和软润。
　　她记得那个词[原罪]。
　　在修真界里，曾在天道裂隙处捕捉到过类似的气息。
　　腐败又神性的气息，不该存在于凡界的东西。
　　当时她没能探查到，一层看不见的空间阻隔着她。
　　如今，有人主动把钥匙递到了她手里。
　　【感谢您的配合。正在加载副本……】
　　纯白空间飞速消散，四周的环境变换。
　　青绿色的稻田铺展开来，一条不宽的水泥路蜿蜒其中，空气里弥漫着稻叶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符锦站在路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裤，又抬头看了看四周。
　　【当前副本加载完毕，C级副本——稻村。】
　　【主线任务，进入稻村，调查村民失踪真相，并成功逃离村落。】
　　【您当前的副本身份，A大在读大学生，稻村本土原住民。】
　　【您进入副本后，体内术法与神识会遭到临时压制，实力被限制在特定层次。
　　副本结束后自动解除。
　　请确认——】
　　符锦盯着眼前那张透明的光幕，上面的字一行行跳出来，密密麻麻的。
　　她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看到最后只有一个“确认”选项。
　　她点了确认。
　　【正在载入该时空全部常识信息，请放松意识，不要抗拒精神同步。】
　　【系统将全程协助您适配副本规则、应对异变。如遇紧急情况，请第一时间向系统反馈。】
　　“好。”
　　001等了两秒，以为她还有话要说。
　　等了五秒，等了八秒。
　　【……好的。】
　　机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001的核心运算模块飞速运转，它见过不少人类，但从来没见过反应这么淡的。
　　“前面车站有个NPC，你们看见了吗？”
　　一道清亮的女声在远处响起。
　　不远处有几人向这边靠近，符锦才转身。
　　最先开口的是穿着制服的年轻女孩，看见符锦的脸之后整个人愣住了。
　　脸上的表情从平常态到惊愕再到兴奋，变化极快。
　　“我靠，你好漂亮啊！”
　　符锦被她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小跳，往后退了半步。
　　看着对方，过了两三秒才想起来应该回应。
　　“你好。”
　　声音又轻又软，像是从喉咙深处慢慢挤出来的。
　　穿制服的女生立马捂住嘴，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眼睛还是忍不住偷偷往符锦脸上瞟，“你好你好，我叫李孟。”
　　李孟身后跟着两个男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自我介绍叫步汇明，说是镇上警局的，来调查村民失踪。
　　他说话时一直盯着符锦看，眼白过多，瞳孔很小，看得人不太舒服。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不对。
　　符锦看了他一会，又过了几秒，才慢慢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符锦。”
　　另一个男人声音很低，只说了两个字，“陈明道”。
　　三人自报完姓名，齐刷刷看着符锦，等着她说什么。
　　【他们正在等您回应。】
　　“？”
　　符锦在脑中发了一个单音。
　　【他们自报了姓名，按照社交礼仪，您已经回应过了。
　　目前没有需要额外回应的内容。】
　　“哦。”
　　符锦轻轻应了一声，觉得系统说得好像有道理。
　　001的电流又卡了一瞬。
　　它发现自己需要反复判断，她到底是在跟自己对话，还是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一辆破旧的中巴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众人面前。
　　车门打开，驾驶位上是个苍老的男人。
　　“去哪？”
　　“稻村。”
　　符锦扶着冰凉的扶杆上了车。
　　车内闷热，皮革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气味扑面而来。
　　符锦微微皱了下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硬币投进驾驶座旁的铁皮箱子里。
　　“是阿锦啊。”
　　老人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苍老的脸上露出欣喜。
　　“嗯，回来帮忙。”
　　符锦说话的声音温缓。
　　老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阿锦懂事了。”
　　随后那三个玩家也上了车，李孟笑嘻嘻的，步汇明不紧不慢跟在后面，陈明道几乎没什么表情。
　　三人默契地坐在符锦附近。
　　他们可听到了，她是回村的人。
　　且不是国家工会发布的重要NPC——归乡人。
　　车启动。
　　老旧的引擎轰隆隆响着，车窗外的稻田在视野中缓缓后退，午后的阳光铺在稻叶上，泛着湿润的绿光。
　　符锦靠着窗，下巴搁在前座的靠背上，眼睛半眯着看外面。
　　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着稻田特有的青涩气息，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一翘一翘的。
　　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画，直到温度开始降。
　　起初只是不明显的凉意，慢慢连车窗上覆上一层水雾。
　　然后凉意越来越重，从脚底往上升，迅速爬过小腿、膝盖、腰。
　　李孟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她搓了搓手臂，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车窗外的阳光还亮着，但那光变得浑浊，像隔了一层脏玻璃。
　　“怎么突然这么冷？”
　　她小声问步汇明。
　　步汇明没回话，眼睛死死盯着车窗外。
　　他的瞳孔缩得更小了，几乎只剩一个黑点。
　　符锦也感觉到了。
　　但她没有转头，也没有任何明显的反应。
　　只是原本半眯的眼睛慢慢睁开，清亮的瞳仁里映着车窗外的景象。
　　窗外，稻田在烈日下泛着金绿色的光。
　　有什么东西在那片光里明显移动。
　　很矮，贴着稻穗的顶部掠过。
　　某种东西在稻田里快速穿行，从车尾方向追上来，又突然消失。
　　车里安静得不像话。
　　李孟的手心全是汗，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又不敢出声，只能求助似的看向步汇明。
　　步汇明面色铁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声道，“别动，别看。”
　　符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懒洋洋地趴着椅背上不想给出反应。
　　“低劣的幻境。”
　　声音极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步汇明的耳膜。
　　他猛地转头看向符锦，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惊骇。
　　这个女人……看见了？而且她不怕？
　　符锦忽的闻到了一股清香。
　　很淡，不像花香也和草木的味道，是某种她辨认不出的气息。
　　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空无一人。
　　车帘拉了一半，灰蒙蒙的遮住了大半视野。
　　符锦收回视线时，鼻尖那股清香还萦绕着。
　　然后她听到了，很轻的一声笑，从右后方传来。
　　符锦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
　　她现在修为被压到筑基期，感官迟钝，但她能分辨出，那个声音是真实的。
　　不是幻境。
　　有人真的坐在后座，只是她看不见。
　　她垂下眼，把下巴搁回交叠的手臂上，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来了个有意思的。
　　很快车在目的地稳稳停住，车门打开。
　　刚下车，李孟就跑到符锦身侧。
　　“我看你是村里的人，对这里很熟，我们能跟着你吗？”
　　符锦脸上表情淡淡的，混着未褪的软嫩，看不出半点锋芒。
　　李孟瞧她这副无害模样，心底的忌惮一扫而空，不自觉胆大起来。
　　李孟听到这两个字，脸上笑开了花。
　　步汇明瓜子大小的眼珠盯着不远处傻笑的李孟，眉头皱起。
　　“李孟。”
　　声音带有命令。
　　李孟立马跑到步汇明身边，语气轻快。
　　“她说可以让我们跟着她。”
　　他放低声音，压在喉底，“这个NPC有问题，和我们相遇得太巧合了。”
　　“刚才车上的异常，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符锦的后背。
　　“她是NPC肯定不知道她自己身处副本中，人家可能以为是车上的制冷坏了。”
　　李孟觉得步汇明大惊小怪。
　　陈明道没接话，但脚步没有停，一直跟着符锦的方向走。
　　半晌才开口，“不跟着她，找不到出口。”
　　步汇明咬了咬牙，终究没有反驳。
　　进村的路只有一条，两边全是齐腰深的稻田。
　　路很长，空气很安静，连鸟叫都没有。
　　符锦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符锦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渐小。
　　人呢？
　　符锦思绪停顿一瞬，她好像走得不是很快。
　　001立马出来解释【玩家已坠入幻境。】
　　【需要我帮忙吗？】
　　【非预警判定，仅事实陈述。请您提前做好准备。】
　　【……谢谢。】
　　【您不用客气。】001的声音渐远。
　　符锦意识开始涣散，眼睛还没有适应幻境冷白的色调。
　　“你好？”
　　女人见符锦没有反应，试探性问。
　　“有什么事吗？”
　　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女人幻影消失。
　　符锦侧过头，圆眸眯起，却还是不能看清背着阳光的青年。
　　青年俯身靠近，但还是一片模糊。
　　只知道他附在她额头的手有些凉。
　　“不舒服？”
　　那道声音在符锦耳边响起时，离得极近。
　　近到她能感觉到有微凉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她没感觉到恶意。
　　相反，那道呼吸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紧张什么？”阳光太过刺眼她闭着眼问。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
　　“……我没有紧张。”
　　“那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道声音闷闷地笑了一下，“想看清楚你长什么样。”
　　“现在看清了？”
　　“没有。”他说，“你闭着眼睛。”
　　符锦长睫微颤，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我也看不清你，这很公平。”
　　“哥，她不爱搭理人。”
　　意识再次陷入黑暗，飘忽的感觉让符锦觉得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