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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境     外 ...

  •   外面空无一物,只能听到细微的风声,陈林宇走出电梯,走了一段路,不知怎的,原先一两分钟就能到的路程,却好像被人刻意拉长。

      到垃圾桶旁,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心里的急躁感越来越重。他的步子有些急促,快步往电梯口走去,最后甚至变成了跑,小区1楼的灯光成为了他唯一的锚点,他拼命想抓住。

      周遭的空气仿佛变得扭曲,好像有无形的网将它包裹,突然头部传来一阵刺痛,痛苦席卷了全身。

      他脑袋里突然浮现出好多个人影,那些人都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却让他无端生气寒意,他努力回想那些人的面庞,却是模糊一片,透着一层纱,看不见面貌。

      安逾路过花店时速度慢了下来,看着已经关门的花店,叹了一口气,世事无常,只能等下次了。

      夜晚的天很冷,风吹着安逾的外套咧咧做响,他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感觉视线又暗了几分,路灯还是这个亮度,天上没有星星。

      每次帮陈林宇补完课后,骑自行车走夜路时,就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熟悉的小路也变得陌生,这里的陌生不是一种熟悉度,而是一种未知的可怕。

      等过了花店,安逾踩踏板的速度变快,但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能感觉到有一种视线在凝视着他,那目光带着怨恨与嫉妒,存在于无形中,笼罩在这条小路上。

      进入小区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目光才渐渐消失,安逾把自行车停进车棚,走进楼道,这里的小区已经有些年代了,头顶的灯光因为接触不良不停闪烁着,墙壁上脱落下好几块墙皮,还有几处用黑笔涂鸦的痕迹和污渍。

      每层楼有四个住户,隔音效果极差,时不时还能听到隔壁住户的吵架声,和楼上孩儿的哭啼声,安逾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里扭动,门缓缓打开。

      屋内漆黑一片,安逾摸索墙壁,把灯打开。屋内顿时一亮,安逾闭了下眼,等适应光线后,才走进来,把门关上。

      他租的房子很简约,一室一厅,家具都是原先就有的,从进来之后就没添加过。

      安逾扶着墙壁把鞋脱掉,放进鞋柜,拿出拖鞋,抬头时突然正愣了一下。

      客厅的桌上正摆着一个花瓶,而花瓶里插着两束玫瑰。

      安逾快步走了过去拿起那个花瓶看了看,玫瑰上面还沾着水滴,看起来是刚被浇过的。

      “你买的?”

      “哦,我没有钱,不知道是哪个受虐狂买的,这样也好,省得你去买了。”

      一道张扬的声音在房间回荡,但房间里面只有安逾,从远处看就像是安逾在自言自语。

      “那你知道是谁进了这个房间吗?”

      “知道啊!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说就不说吧。”安逾语气有些无奈,但也可能是无所谓,反正他也是随便问问。

      他放下瓶子,把书包放到沙发上,走进房间从柜子里拿了一套换洗的衣物,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便蒸腾出水汽,镜子也被蒸得模糊,安逾换上睡衣后,用手抹了一下镜子。

      镜子中安逾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穿着神袍的人,脸部模糊一片,只隐隐看出轮廓。

      而安逾的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镜子中的人逐渐勾住镜中安瑜的下巴,凑近朝耳廓轻轻吹气,而站在镜外的安逾也感觉到凉意拂过耳廓。

      那人紧贴着镜中的安逾,湿发一缕一缕的,水滴顺着发尾没入穿着神袍的衣领里,肩膀那块被晕染了一片水渍。

      “你以前放养的小狗好像去干坏事了。”

      那人贴近他的耳朵,用气音缓慢的说着。

      安逾有些不适,下意识挥动手臂,却什么也碰不到。

      “我不喜欢小狗,更不可能养。”安逾皱了皱眉,拿起架子上的毛巾,边擦头发边说。

      “哦,是吗,那还养了那么多只?你养的时候很开心啊!”

      安逾没理会,边擦头发边往外面走,镜子里的人就这么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咔嚓。”一声,浴室门关上,浴室里陷入一片漆黑。

      突然那人脑子里迸出一句话:“那不是养狗。”很不合时宜的,浴室里传出他的笑声,随着那笑声消失在镜子中。

      ……

      安逾定定的看着关门的早餐店,门上还贴着一张纸条。

      “今日不便,休息一天。”

      门口有三三两两的人围着,看着这张纸条都有些惊讶。

      “哎,怎么今天不开店啊!看来得跑远路去吃其他家的了。”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好好的,怎么就不开店了呢?”

      安逾看向这些人,这些人都是这家店里面的老顾客,虽然很少说话,但都认识。

      一位阿姨突然开口道:“好像是他儿子出事了,我女儿在医院当护士,昨天晚上凌晨多的时候她看见陈林宇被推进医院,人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进了医院。”

      “哦,原来是他呀,今天一大早就听我们小区有人说昨晚有人倒在地板上,幸好有人刚下班路过看见了。”

      “听说当时扶起那人的时候,那脸色可苍白了,但身上却没有伤口。”

      街坊邻居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这件事拼凑出来,安逾扶着单车就在旁边看着,沉默了许久,推着车离开。

      “你说的狗应该不是真的狗。”安逾在脑海里问着。

      可得到的却是。“你猜。”

      过了许久那声音才继续说道:“你以后少跟他接触,但如果你想看戏,当我没说。”

      安逾像没听到这句话,就在那人以为他不会开口时,安逾说道:“我会无条件相信你,虽然说我暂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我做这些,而且我知道你其实想看戏的,但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因为放他们自由。”那人轻松地回答道。

      安逾又不说话了。

      ……

      陈林宇躺在病床上,眼睛死死闭着,额头冒着虚汗,眉头紧皱。

      陈伯在一旁担忧的看着,不知道这孩子好好的,就是叫倒个垃圾,怎么就突然晕倒在地板上,要不是那个点刚好有人下班回来,路过看见,这个孩子大概要在地板上躺到第二天早上才能被发现。

      但这概率聊胜于无,因为再晚一点陈伯会下来找陈林宇的。

      送来医院检查了,外部完好,有轻微脑震荡,但还要在留院观察几天。

      陈林宇做了个很长的梦,在梦里他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今天是我的生日,这蛋糕我做了三天呢!你们可要尝尝。”那名叫清辞,身穿一身粉裙,头发散落,用夹子别起来几束落在眼前的碎发到耳后。

      长桌旁还聚集着四五个人,有的坐,有的站着,姿势各异,看起来不过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却透露着淡然,不管是哪一个的容貌放在外面都是回头率极高的,简称这里就是巨大的卡颜局。

      长桌上摆着一个两层蛋糕,离得最近的林枫岚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一个针包,从里面取出一个银针,扎进了蛋糕里面,再拿出来时刚刚没入蛋糕里面的那部分已经变了色。

      旁边那人看见嗤笑一声。“难怪做了三天,这是你新研制的?为了这次生日还挺费心的,辛苦了。”

      清辞开始切蛋糕,嘴里还不断说着:“知道就好,我可是用了三天时间呢,很辛苦的,别浪费了。”说这话的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挺好的哈。”好像他切的不过是普通的蛋糕,语气里透露着满满的傲娇。

      “看来清辞是觉得这个庄园人太多了拥挤想住宽一点。”陈林宇嘴里说着嘲讽的话,但却很给面子地接过一块蛋糕吃了起来。

      其他人看见了,也纷纷拿起蛋糕吃了起来,站在最远处的林齐看了一眼那个蛋糕,随后视线缓缓移到清辞脸上开口道:“前几天的伤还没好就不吃了,生日快乐。”

      清辞打了个响指,那些被切得完好放在盘子里的蛋糕化作蓝色数据一点点消散在他们眼前。

      与此同时几乎没有下来领蛋糕的人,桌上都多了一枚摆放精致的蛋糕,个别人看到桌上突然出现了蛋糕,轻嗤一声,毫不犹豫的把它扫进垃圾桶里。

      精美的蛋糕一下子摔进了垃圾桶里,看不出原形,渐渐化成一堆数据。

      而那些吃过蛋糕的人,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神色,好像他们吃的不过是普通蛋糕,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当他们不再惧怕时,能毫无畏惧地吃下时,就说明他们的身体已经异于常人,已经感受不到这些东西与普通食材的区别。

      而在此过程中,花园里的玫瑰又开了许多。

      清辞切完蛋糕拿帕子擦了擦手,装蛋糕的盘子和刀都化作数据消散,清辞拉开面前的椅子,缓缓坐了下去,拿起面前的叉子轻轻叉了一小块,送入嘴中,动作优雅。

      这时旁边传来咳嗽声,捂着嘴,再拿起时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声音有些虚弱地对清辞说道:“拿来。”

      清辞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扔到那人面前,那人接住,拿起一片就吞入嘴中。

      “吃不了,还吃,死装。”林枫岚朝那人翻了个白眼,转头就问清辞:“你在里面放了自己的?”

      “不要把我说的那么不堪好吧,没准是我研究的,没有靠血液。”

      林枫岚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她,清辞败下阵来,叹了口气:“没想到你们这么不信任我,好吧,我确实加了,但我也是,研究了,你看,这不是没事吗?”

      说着望向一旁的陈封,那人已经不咳嗽了,把剩余的抛给林枫岚,林枫岚接过来拿起一个也吞了进去,轻敲了一下桌面,片刻后吃过蛋糕的人手里都多了一粒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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