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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记忆(3) 沈纭要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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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被绑架的事情,姜安桥的记忆并不完整,但他记得,见到那个孩子的第一晚,他暗自决定,要带这个可怜的孩子一起回家。
他好喜欢他,也好心疼他。
但是,比姜家先出现的,是绑架犯。
那个女人出现的时候,换了粉色的公主裙,层层叠叠的蕾丝衬着她精致的面容,让她看上去像一个活过来的洋娃娃。
但林在危明显怕极了这个“洋娃娃”。
她的脚步声响起的瞬间,林在危烧红的脸一下惨白,着急的对姜安桥说:“你快藏起来!快点……快点!”
然后自己浑身发抖的躲到了床上。
脚步声很快到了107,她打开门,将林在危从被子里拖出来,像拖一袋垃圾那样,拖到了姜安桥门口。
姜安桥刚挂好相框,门就被打开了。
他看着这个女人,认出她就是车里绑架自己的人。
然后,他看着这个女人将脸色苍白的林在危拉到身前,长长的指甲死死抓着他的肩膀,几乎要抠进肉里。
林在危一直在抖,女人的脸上却露出扭曲的笑容。
“看~是S级的alpha哦,是不是很棒?妈妈特意给你找的呢~”
妈妈?
她是……这个孩子的妈妈?
姜安桥幼小的心灵,遭到了重击。
这个孩子……竟然是绑架犯的孩子!?
————
林在危的脸色也瞬间青灰,他一下就听懂姜安桥被绑的原因了。
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沈纭要换一个孩子。
而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沈纭要换一个“药包”。
他恐惧的看向沈纭,沈纭看着他,神色癫狂,“有了他,你一定可以变成完美的孩子!”
她眼里的疯狂像一把火,林在危却在火一样蔓延的恐惧里,想到了姜安桥递来的糖。
“……不要!我、我不要……”
眼泪流出来,他哀求着摇头,却一下惹恼了沈纭。
“啪!”
一个巴掌扇到他脸上,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林在危倒在地上,脸颊火热,尖利的指甲划破了他的脸。
但更多的伤害紧随而至,沈纭连踢带踹,疯了一样,边打边骂。
“你为什么这么不懂事!”
“要不是因为你,妈妈怎么会这么辛苦!”
“都是因为你,若昌才不要我的!”
“你不是我的孩子,我不要你这么没用的孩子!”
林在危紧紧的闭着眼睛,死死的抱着头,像之前无数次那样,默默的忍受着踢打和谩骂,但还是好痛,疼痛变成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你别打他!”
清亮的喊声突然在前方响起,熟悉的疼痛一瞬间停下。
阴影落下,他睁开眼睛,看到一道身影伸开双手,挡在他和沈纭之间。
是姜安桥。
小小的姜安桥还不到沈纭一半身高,他双手发抖,死死站着,大声说道:“你不许打他!”
沈纭侧头看着,许久,似乎觉得有趣,冲林在危恼怒的笑起来:“果然啊,果然是个脏东西,这么小就会勾引alpha了~你这个……怪物!”
她一脚踹向姜安桥,将他狠狠踢到一边,又冲林在危抡起了拳头。
就在那拳头要落下时,沈昭明冲了进来,抓住沈纭的胳膊,不顾她挣扎,将她锁在怀里。
他脸上挂着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姐,消消气,打坏了就不好用了。”
沈纭暴躁的叫了两声,气呼呼的朝外面冲去。
沈昭明便拍拍身上的灰,朝林在危伸出手,林在危瑟缩着,任他的手在额头摸了摸。
“可惜,还没退烧呢,再等一天吧。”
说完,他便走出去,关了门。
林在危一直等到门关上,才抽泣着爬起来,他顾不上拍身上的灰,急急忙忙朝姜安桥跑去,想把摔倒的人扶起来。
姜安桥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你别碰我!你不是被绑来的,你是绑架犯的孩子,你是个骗子!”
听到这句话,林在危一下愣了,刚刚停下的眼泪又涌了回来,他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许久,哭了起来。
姜安桥心里的愤怒像火一样烧着,却被那眼泪刺痛,他同样不知所措,于是吼道:“我讨厌你!你走开!”
听到“讨厌”,林在危哭得更加厉害,他不知所措的掉着眼泪,看着姜安桥愤怒的表情,却真的走开了。
他走到最里面的角落,慢慢蹲下,将自己团了起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哭声,和一颗又一颗,掉在地上的眼泪。
姜安桥坐在角落里,看着那小小的一团,咬紧牙关,没有过去。
他绝不跟绑架犯的孩子说话!
————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在危还在哭着,却晃晃悠悠的软倒在地上,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姜安桥听到他倒地,忍不住看过去,却看到他的脸通红一片,嘴唇惨白,像晕过去一样,他一下吓到了,实在忍不住,挪着步子靠过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烫!
他吓得缩回手,冲到门口,拍门大喊道:“喂!喂——!他发烧了!你们……你们……”
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门口,投下巨大的阴影,是沈昭明。
姜安桥吓得后退一步,使劲捏着拳,没有躲开。
男人似乎不是暴虐挂的,他笑着,不紧不慢的走进来,摸了摸林在危的额头,毫不在意的说道:“又发烧了,真是麻烦的孩子。”
说着,他抱起林在危,走到门口时,又一把抓住姜安桥,拖着往外走去。
姜安桥使劲儿挣扎,但他太小了,就那么一路被拽着,抓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这里居然有一个手术室。
无影灯、手术床、还有他看不懂的各种仪器。
男人把林在危放在手术床上,却拉着姜安桥到了墙角,将他拉进一个透明玻璃门隔开的、狭小的房间里。
房间里还有一张床,床单肮脏不堪。
姜安桥挣扎着,双手被套进一个铁制的镣铐,男人把他铐上之后,还欣赏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笑得更加奇怪:“真是很合适呢,要好好发挥‘药包’的作用哦。”
说完,他从门口冰箱里拿出一支药剂,吸进针筒里,按着姜安桥的头,强迫他露出后颈,将尖锐的针扎进了他的脖子。
正确的说,是扎进了他的腺体。
冰凉的液体钻进皮肉,钻心的疼痛进入脊椎,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忍不住叫起来,男人却捂住他的嘴:“别这么吵,姐姐不喜欢,被吵醒的话会揍你哦。况且,稀释过的腺素激化液而已,那孩子的药可比这痛好多倍呢,他从来不叫的。”
姜安桥汗如雨下,那疼痛已经变成火烧一样的灼热,难受极了。
“这不就好了嘛~不用担心,缓释的,36小时见效,不会让你难受的。”
说完,他不再管姜安桥,哼着歌走出去,再次打开冰箱,又配了好几支装满药液的针筒,朝林在危走去。
林在危依然昏睡着,男人哼着歌将他俯身放好,又把他瘦小的胳膊、腿和腰固定住,最后,撕开了他脖子上的药膏。
姜安桥瘫在地上,因为腺体灼烧而无法动弹,视线有些模糊,却能清楚看到,当针头扎进林在危脖子的时候,原本昏迷的人便呜咽着醒了过来,又因为全身被禁锢着而无法挣扎。
“这是最后的药了,她虽然疯,但你确实也需要新药包了,我有预感,新药包的效果会很好,至少会比李家没用的alpha好~”
男人笑呵呵的说着,似乎在自言自语。
林在危彻底醒过来,他呜咽着,因为疼痛浑身颤抖,眼泪又流出来。
男人拿起第二针,笑呵呵的问他:“是打2针还是全部打完呢?你平时最多打两针,可这些要存不住了,足足5针呢,坏了就浪费了。”
听到“5针”,林在危颤抖起来,他哭着摇头,想要拒绝。
男人便说:“不过也没关系,浪费就浪费吧,看,新药包已经在这里了哦。”
听到这里,林在危脸色惨白,慢慢扭过头,看向姜安桥的方向。
看到他的瞬间,绝望爬上了小小的脸庞,他哽咽着哭了出来,越哭越厉害,却看向那个男人,眼里全是哀求。
男人却笑得更加厉害,哄骗道:“你现在的情况,如果能一次完成5针,说不定就成功了呢~你要是真的变成alpha了,我姐也不用做这样的傻事,这个药包说不定就可以回家了呢。”
他慢慢说着,笑呵呵的等待着。
他没有等待很久,林在危看着姜安桥,又看着那4支闪着寒光的针头,眼泪滚滚而下,却说道:“……我可以……我可以的。”
男人等到了答案,笑容扩大,眼神却冰冷。
“真是勇敢的好孩子呢。”
他说着,把一团布条塞进林在危嘴里,拿起了第二支针筒。
这次,他没有扎进腺体,而是顺着脊椎往下,离脖子有一点距离的位置,慢慢扎了下去。
针筒一点点按下,林在危转过脸,姜安桥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瘦小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但他没有发出声音。
第3支,第4支。
他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抓在床沿的手越抓越紧。
第5支的时候,他中指的指甲崩断在床沿,掉在地上。
血流了下来。
他依然没有发出声音,他甚至不再颤了。
他晕过去了。
看着那枚带血的指甲,姜安桥也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