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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跟他回家 别笑,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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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珏宁站在门口,小腿上多了一块纱布。显然是刚处理完伤口回来。
看见两人的姿势,瞬间就炸了。倒不是他小题大做,林盏和陆铮的姿势确实不好看——林盏衣领歪了,脸色泛红,头发蓬乱,趴在陆铮腿上。陆铮没推开,手还按在他屁股上。
乔珏宁顾不上病房里那股刺鼻的酸臭味,两步冲过去,扬起手就往林盏脸上招呼。
巴掌没落下来。被陆铮拦了下来:“做什么?”
乔珏宁脸涨红了,眼睛死死瞪着林盏,嘴唇哆嗦两下,声音拔高:“他抱你,哥哥!他抱你——”
“他脑震荡。”
乔珏宁愣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另一只手紧接着扬起来,还是想打林盏:“脑震荡就能抱你?脑震荡就能把脸贴你腿上?!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林盏脑子里像有锣在敲,嗡鸣一声强过一声。他想解释,嘴巴张开,话还没说出口,胃里又是一阵猛烈的翻涌。整个人往前栽,脸重重磕在陆铮膝盖上。
没来得急感受鼻骨带来的疼痛,稀稀拉拉的酸水又淌出来,全糊在陆铮腿上。
乔珏宁赶紧往后连退三步,下巴收着,嘴唇绷紧,眉眼隐隐透出幸灾乐祸:“……脏死了。阿铮哥哥你离他远点,他都吐在你身上了。”陆铮有洁癖,平时自己都不敢贸然抱他,更别提一个陌生人吐在他身上。
林盏死定了。
陆铮面无表情,低头看了眼自己报废的裤子,喉咙滚了一下:“凫白。”
门边响起两声轻叩,一个穿深灰西装的年轻男人走进来,腰背挺得笔直:“先生。”
“带少爷先回去。”陆铮的视线落在乔珏宁腿侧那片纱布上,顿了两秒,补了一句,“在腿上伤口好之前,不准他离开半步。”
乔珏宁愣住。怎么回事?陆铮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他眨了两下眼,看向陆铮,又看向趴在那儿的林盏,提醒道:“阿铮哥哥,他吐在你身上了。”
陆铮没回答。
“我不想走。”见陆铮如此态度,乔珏宁的声音软下来,“谁知道他还会干什么,刚才那照片你也看见了。哥哥……”
陆铮不为所动,朝凫白偏了偏下巴:“送回去。”
凫白走过来,手臂微抬,做了个“请”的手势:“少爷,车已经备好了。”
乔珏宁咬唇,往前迈一步,想去勾陆铮的脖子。陆铮偏头扫他一眼,乔珏宁不敢动了,那只手悬在半空。
“少爷,别惹先生生气。”
乔珏宁后槽牙都要咬碎,勾引他好朋友的男朋友还不算完,现在又来勾引他的阿铮哥哥。
露出那双耳朵,摆出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早知道,就该多砸几个酒瓶,让这个贱人直接去死。
“少爷,走吧。”凫白再次提醒。
乔珏宁“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凫白跟在他半步之后,顺手带上了门。
林盏还趴在陆铮膝上,大口喘气。胃里还在痉挛,但他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只剩下干呕的冲动。
耳朵软塌塌垂在脸颊两侧,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扫过自己颧骨,痒痒的,想挠,但手抬不起来。
陆铮没动,也没再出声。
心神渐渐回归,林盏能感觉到陆铮紧绷的大腿肌肉,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也是,换谁被人吐了一腿,都不可能有好脾气。
但他没有推开自己也没有骂自己,甚至让他就这么趴着缓气,林盏在这一刻觉得,陆铮是个好人。
鼻子有点酸。
上辈子除了外公外婆,没人在他生病的时候,这么包容他。在学校发病的时候,大多数同学都冷眼旁观,连个120都不愿意打。好像心脏病是什么传染病。
“谢、谢谢你……”林盏瓮声瓮气地说,声音闷在喉咙里,跟蚊子哼哼似的,“你是个好人。”
陆铮挑眉,没接话。
林盏也不敢再说了,就那么趴着,一动不动。陆铮身上突然有股淡淡的香味,像雨后的森林,很清新、很好闻。见陆铮没有赶他,林盏就厚着脸皮多趴了一会儿。
【叮~】
【任务三:跟陆铮回家。】
林盏一口气没提上来,胸口发紧。逗他玩呢?前面两个任务这么简单,第三个直接上地狱难度?这让林盏想起他上辈子玩的那个小游戏,前面简单得像弱智,后面难得像奥数。
陆铮见他喘不上气,皱了皱眉,站起来,扶住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腰腹上。另一只手去按呼救铃。
“小七。”林盏在心里喊。
【怎么啦主人。】
“你们系统是不是出问题了?”
【没有呀,主人。我这边显示都是正常的。】
“任务三和前面两个任务,是一个维度的吗?难度跨越是不是太大了点?”
小七顿了一下,在机械音里听出了心虚:【没有呀,是一个维度的。】
林盏不信:“怎么可能?”
【真的真的,主人你信我,这个任务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它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就代表你一定能完成。】
林盏沉默两秒,又问:“我不是撮合主角攻受吗?为什么我要跟他回家?”
小七像是松了口气,语速都快了几分:【主人,你不跟他走的话,后续任务怎么做呢?八十万一拿,一撤诉,你和他们就再也没有交集了。难道靠偶遇吗?】
林盏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对呀。】
“可是,”林盏马上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乔珏宁已经误会了,我要是还跟陆铮回去,岂不是更说不清了?两人误会越来越大,怎么办?”
【主人放心,后续任务会一步步引导您解除两人误会的。您当务之急,是完成现在的任务。】
“确定吗?”林盏不放心,追问道。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如此,林盏忽然就没那么喘了。空气也能流到肺里。
护士和医生推门进来,扶住林盏。陆铮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腾出位置。
凫白拎着纸袋走在最后,进屋带上门,站到陆铮身侧,压低声音:“先生,少爷已经回去了。在车上一直哭,问您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陆铮闭了闭眼,眉心拧出一道浅痕。朝卫生间走去:“上次拍的那套珠宝,送过去。”
“明白。”凫白点了下头,“那今晚您要过去吗?”
“不去。”陆铮接过纸袋,又补了一句,“让吴医生去那边待着,以防万一。”
“已经联系了。吴医生七点半就会到。”
陆铮“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进了卫生间。
“凫先生。”医生走过来,“患者的情况我这边跟您汇报一下。中度脑震荡,目前的主要症状是恶心、呕吐、头晕,伴有轻微视力模糊。这两天要绝对卧床,不能下地,不能受刺激,情绪波动太大容易加重颅内压。”
凫白听着,目光落在林盏身上:“检查、用药,都用最好的。从我账上走。”
“明白。”医生点了下头。
护士掀开被子,牵起林盏打针的手,眉头紧皱,看向林盏:“留置针歪了,得重新打。”
林盏没什么反应,轻轻“嗯”了一声。心里不断琢磨要怎么和陆铮开这个口。
他们认识才不到两个小时,吐了人家一裤子,人家没把他扔出去就已经是菩萨心肠了。现在还要他腆着脸说“我能跟你回家吗”,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不行不行,这话林盏说不出口。
就没有更体面一点的办法吗?林盏在心里叹了口气,要是陆铮主动提出带他回家了就好了。
几种药推进去,林盏眼皮越来越沉。他努力撑了一会儿,没撑住。
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医生和护士收拾好东西走了,换清洁工进来打扫。
凫白坐在不远处的小沙发上,用手机回工作消息,等回复的间隙,又调出乔珏宁那边的监控,地面一片狼籍,但人没事,正精神十足的砸花瓶。
这是乔少爷惯用的发脾气的方式。不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心里的气,是出不了的。凫白冷眼看着,只觉得蠢。
忽然,凫白闻到一股淡淡的甜味,混着奶香,像有人在煮放了糖的牛奶。他下意识吸了一口,那股甜味顺着鼻腔往里钻,糯糯的,没有腥味,反而透出花香。
后颈的腺体抽搐般跳了两下。凫白反应过来,是信息素,Omega的信息素。凫白收起手机,神色复杂地向病床上的人,喉咙滚了滚,手捂住腺体站起来,打开窗通风。
这味道……
怪不得,怪不得先生没推开他。
几分钟后,陆铮从卫生间出来。换了套深灰色的休闲装,头发半干,目光从凫白微红的脸色上掠过,眉骨下压。
凫白跟在他身身边整整七年,太了解陆铮,这个轻微的表情,是不爽。他蹙了下眉,反应过来——八成是因为自己闻到了林盏的信息素。
他垂下头:“先生,我先出去。”
“不用。”陆铮挥了下手,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林盏平躺着,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两只耳朵散在枕头上,凑近了,就能看见如蛛网般的血管。
陆铮低下头,凑近林盏脖颈。那股奶香甜味更加浓郁,冲得他眼眶都绷紧了。陆铮闭上眼,喉咙上下滚动,沉默几秒,哼出一声冷笑。
“你也觉得熟悉?”
“嗯。”凫白老实承认。
陆铮拨弄手边的耳朵,林盏眼珠滑动,没醒。陆铮扯了下嘴角:“去查。从他出生到现在的所有,我都要知道。”
“好。”
陆铮站起来,向后薅头发:“带他回去。”
凫白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先生,少爷那边……”要是让乔珏宁知道陆铮把林盏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指不定怎么闹。
陆铮瞥他一眼,淡淡道:“回云湾。”
云湾。
那是陆铮的私人住宅,位于帝国最繁华的地段。四年前出了那件事之后,陆铮就不让任何人住在云湾了。就连乔珏宁,也被他安排到了名下的另一处别墅。
凫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陆铮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