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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欢合 霖华陡然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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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华陡然站起,“乐平”如同当头一棒,让她瑟瑟发抖,“你没事提那个发疫病死了的庶出公主干什么?”
“太子给你许诺了什么好处,一世尊荣富贵?滔天荣华?你承受得起吗?”
霖华镇定下来,缓缓走到他的身后,抚摸着他宽阔的肩膀,“荣华富贵我生来就有,我只想要一辈子和我年少喜欢的人,儿女双全白头到老罢了。”
骨节分明,粗糙的手抓住霖华的手,将其从肩膀上拽下来低沉地说:“孩子?你之前育有一子,可是你身子骨弱不适合生养,才滑了胎,子嗣强求不来。”
霖华听到这话,状若癫狂地笑出了声,没有半分皇家公主的气质。
“哈哈哈哈……”霖华拿着手指颤抖地指着谢恣肆“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子骨弱无法生养?我为何身子弱不适合生养,那个孩子为何会滑胎,你难道不是最清楚原因的吗?”
“我日常吃的药膳为何里面会有麝香!区区小厮没有人指使怎么敢这么做!你看似为我出头把他杖毙,却把他的兄长调进你的军队。谢恣肆,你告诉我啊?是谁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啊?是你吗?是你吗!”霖华不顾行为得体,猛地抓住谢恣肆的衣领,怒目而视。
谢恣肆拽开霖华的手,“那不是我们的孩子,那是谢家近五十年安稳的催命符!你难道就没有疑惑过为何太子一直催促你早日为我诞下子嗣?因为啊,谢家之人只有终生无子才能承袭侯爵掌握军权,一但有血脉诞生,皇帝便可下令将谢氏诛杀,夺回二十万大军的指挥权。”
“一个尚未出生孩子与谢家……孰轻孰重?”谢恣肆不知怎么回事竟觉身体越来越热,他缓步移到冰盆的旁边试图缓解燥热。
霖华颤抖地往后退着,她怀疑过自己的丈夫是杀害孩子的凶手,却未想到他坦坦荡荡地承认了。
“公主殿下,我言尽于此,是去是留,你可以自行选择。”谢恣肆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不愿在房内多呆,想要离去。
霖华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哭闹地喊着:“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一直……一直都很爱你啊,我只是想跟你有一个家!”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我也只是想尊贵体面地活着而已。
谢恣肆体内燥热不堪,听着霖华的哭喊更是心烦意乱,夺门而出。
“啪啪,哐啷”,一阵嘈杂的声音,霖华猛地将桌上的餐食全部扫地地上,在宁静的夜里发出刺耳的噪音,守在院外的侍女闻声而来,却只听见:“滚,都给本宫滚!”
霖华脱力的倚墙坐在地上,愤恨地扯下头上的发簪扔在地上,乌黑发丝凌乱地贴在面颊,谢恣肆你对我不仁,便别怪我罔顾多年夫妻情分。
谢九一直在院子外候着,看见谢恣肆额间沁出豆大汗水,面色泛红,连忙:“侯爷怎么回事?”
“一时不慎中了催情之物,备马车去西市杏林堂找于神医。”
“是。”
欲望摧残着神志,灵台逐渐混沌,身体反应越来越不受控制,谢恣肆坐在马车内,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手臂上狠狠划了一刀,汩汩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疼痛短暂压制住了情欲,他仔细回想着怎么中的招?
酒水还未入口就被摔在了地上,饭菜更是未动,哪里出了问题?
屋内熏香?
霖华也在屋里,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以疼制欲,最开始是有效的,但是疼痛过去,是更加来势汹汹的欲求。
不过一会儿,谢恣肆就听见马车外咧咧骂骂的声音,“你们这群整天奴役我的混蛋玩意儿,这都几点了,还来折腾我,我不需要休息的吗?”
“老谢,夜诊要加钱的哈!”
谢九甩给于鹤一带金子,催促着:“神医,请?”
于鹤打开袋子看着黄澄澄的一片喜笑颜开,麻溜地滚上马车。
这于鹤啊,在王公贵族,达官显贵面前就是一个坑钱玩意儿,一钱三七卖五两银子,而给贫民老百姓看病分文不取,主打一个劫富济贫。
于鹤弯腰走进马车就看见谢恣肆脸颊布满红潮,额间留下豆大汗水,这一看就是中了□□,吐槽道:“不是我说啊,老谢,你中了春药找我干嘛啊?你是有妻子的人,再不济你也可以去青楼啊,我跟你说,我可不好你这一口,我喜欢温柔的小娘子。”
“闭嘴。”谢恣肆睨了于鹤一眼,“我的人在滇南一带寻觅到了你师妹的消息。”
于鹤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蛇,讨好地笑着给谢恣肆把脉。
莞尔,于鹤缓缓抬着头皮笑肉不笑地说:“这我真帮不了你,这不是毒是蛊,欢合蛊,简单来说就是情蛊的一种,但又不一样,蛊虫只有闻到特殊香料时才会躁动,平常并无任何危害。”
“你不能解?”
“术业有专攻,我研习医术又不是研习蛊术,而且这蛊不好解,明明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与人欢合,让蛊虫再次进入沉睡。”于鹤眼珠咕噜一转,“你如果找到我小师妹,她可以帮你解,她专研蛊术。”
于鹤继续巴拉巴拉:“你不喜欢你家公主,你就去找你那个在鹤华楼的相好啊,我以前见过他一面,丞相,哦不,应该叫前丞相私宴,他去献了舞,真是倾国倾城呐。”
谢恣肆默不作声地听完于鹤的话,一双眸子漆黑如墨,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如果硬抗过去呢?会有什么后果。”
于鹤脸色突变:“把你脑子里危险的思想给我扔掉,如果硬抗,那你这一身武艺就废了!”他继续冲马车外守着的谢九说:“我先给你主子处理手上的伤口,等会儿把你主子送去他相好那里,听到没有!”
谢九是谢恣肆的暗卫自然不会听从于鹤的话,他向谢恣肆请示:“主子,要去鹤华楼吗?”
马车内沉默良久。
“去吧。”这声命令中带着一丝无奈。
今夜就是太子给他设的一个局,选霖华还是选江眠,没被选的那个人从此将沦为弃子。
萧璟,你总是算计得面面俱到。
江眠默默坐在铜镜前梳理如瀑长发,他很早便收到了谢恣肆离府的消息,等候着,等候着谢恣肆来找自己。
也许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房门口便想起了凌乱嘈杂的脚步声,他猛然回首,撞入谢恣肆被欲望染湿的眸子里,他有些许的愣神,随即换上了温婉的笑容:“侯爷怎么这么晚来找我。”
谢恣肆缓缓走向江眠,蹲下身平视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他的鬓角,猛地将他揽入怀中,双手环住他的细腰,鼻尖在脖颈亲昵地磨蹭,口中吐出灼热的气息,染红他的锁骨。
江眠也缓缓抬起手轻拍着谢恣肆宽阔的后背。
两人亲密无间地拥抱着,汲取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谢恣肆身上很烫,江眠感受着他灼热的温度,一只手取下他的发冠扔在地上,温热的嘴唇贴着谢恣肆的耳廓小声说:“我好想你。”
谢恣肆默不作声,拦腰抱起江眠走向床榻,引得一阵惊呼。
二人在炎炎夏日的夜晚肆意相拥,细密的汗水濡湿了发丝粘连在额头上,谢恣肆拨开碎发,看着他,从眉间看到嘴唇,热切而怜惜吻上他的嘴角,继而吻上圆润的唇珠,轻轻地舔舐吮吸唇瓣,粉红的唇瓣渐渐变得艳丽,在烛火的微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入侵者似乎不再满足于唇瓣,舌尖灵巧地顶开贝齿,找到细腻香软的小舌头与之共舞,涎水顺着张开的嘴角滑落,却无人顾及。
江眠软弱无力地承受着侵袭,眼角渐渐溢出泪珠,脸颊一片绯红。
谢恣肆用拇指安抚地拭去泪珠,轻吻他的眼角。
那碍事的衣衫被一件件剥下扔在地上。
……
江眠脑中闪出一抹白光,脱力地躺在床上,双腿无力地耷拉在谢恣肆的大腿上,白皙泛着粉红的胸膛激烈地起浮,宛如脱水的鱼儿。
谢恣肆将纤瘦的江眠背过身揽在怀中,抚摸着美丽的酮体,细密的亲吻落在左侧蝴蝶骨上的琵琶刺青,刺青之下的皮肤坑坑洼洼,谢恣肆轻轻抚摸着遮挡伤口的刺青,似要抚平当时的伤痛,江眠浑身一颤,伸手想要推开谢恣肆却被更用力地抱在怀中,耳边响起谢恣肆的询问:“疼吗?”
“刺青师傅技艺精妙,不疼的。”
“我问的是伤疤,怎么弄伤的?”
江眠很明显不想回答这些问题,转过身抱住谢恣肆,用柔软的嘴唇堵住他的问题,喃喃道:“吻我。”
长夜漫漫,不消一会,房间内再次响起了令人满红心跳的声音。
江眠被狠狠地折腾着,直到受不住昏睡过去,恍惚间他好像听见有人说:“我带你离开上京城。”
思绪流转,回到了那个漫天大雪的冬日,青年对抱着琵琶瘦弱的小孩说:“我带你离开上京城。”
可是被圈养着的金丝雀离开了鸟笼,还能活着吗?
谢恣肆替江眠擦拭完身体后,揽着江眠躺在床上借着微弱烛光细细端详他的睡颜,发丝粘在脸颊,眼尾还泛着红惹人怜爱。
深色的眸子闪烁着怜惜,整晚未曾合眼,仿佛一闭眼怀中的人便会再次从他的生命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