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顿饭 将信念构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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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
女生宿舍？？？
夏油杰与五条悟正在宿舍内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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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观察，三轮霞咒术师的实际等级可达特级，申请指派特级等级评定。
其术式似乎具有不可控性，但威力巨大，需掌握其弱点，加以利用可为■■■所操控。
星浆体计划可开始指派，按原计划进行，■■■后续加入，黑市指派■■■■。
棋局已定，不可泄露。
......
...... ...... ......
“我说两位前辈。”
三轮霞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是最近她每次出任务，夏油杰和五条悟总像两块甩不掉的膏药似的强硬要求同行，总是很谨慎地盯着她，就好像她一不注意就会爆炸似得。
她当然知道自己那天发生了什么。
体力和咒力在时间流逝中不断减少，再拖下去对她越来越不利，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只会更加执着于尽快祓除咒灵。
毕竟，夏油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到，她只是下意识地选择了优先处理任务，而在与时间和咒灵双重较量之下，她不知不觉输出过量的咒力，进入了那所谓的‘污浊’状态。
万幸的是，开启‘污浊’时她的咒力已经所剩不多，最后一丝耗尽后便直接陷入昏迷，据夏油杰所说，若当时她的咒力再充裕一些，连他都都不敢保证能拦得住那个状态下的她，换做是五条悟来了，或许也束手无策。
看来以后要少用那个能力。
三轮霞调转了一□□内的咒力流动，经过这几日的休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正盘算着下一趟任务的安排，手机便震了一下，那是总监部的指派通知。
【三轮霞咒术师，鉴于您在上一次咒灵任务中出色的表现，总监部接获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的推荐，现派发特级咒灵祓除任务，任务将于今日下午开始，请做好准备。】
“哈？歌姬怎么回事？”
三轮霞抬头，看到夏油杰和五条悟也各自盯着手机，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庵歌姬被咒灵困了三天还没出来诶——”，五条悟的语气里幸灾乐祸的意味毫不掩饰，“好逊哦——”
歌姬？歌姬老师？
听到熟悉的名字，三轮霞愣了片刻，在京都校的时候，歌姬老师一直很照顾她，她对这位老师有着相当不错的好感。
“什么嘛，这么简单的咒灵都祓除不了，算啦，杰，我们走一趟吧。”
五条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余光扫到三轮霞时，忽然一个大跨步凑了过来，指尖点在她的眉心，“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哪儿都不许去，要是敢乱跑，等我和杰回来，绝对会狠狠修理你一顿。”
“五条前辈，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对你来说这是必要手段。”
他用力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三轮霞吃痛地捂住额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痛不痒地咒骂，“五条前辈，祝你今天出门买不到最爱吃的甜点。”
“那真是恶毒的诅咒。”
五条悟笑了两声，和夏油杰并肩从窗口跃下，坐着虹龙远去。
“滴滴。”
手机再次震动，是辅助监督发来的消息。
该出发了。
三轮霞带好刀具，估算了一下时间，也离开了高专。
特级任务的地点在神奈川县。
据描述，发现这只咒灵的存在是因为横滨市保土谷区近期发生多起离奇失踪案，受害者基本都是深夜独行的路人，在监控画面中，这些人会在行走途中毫无征兆地消失，现场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痕迹。
经窗初步调查，确认该区域弥漫着极强的诅咒气息，其源头可追溯至江户后期流传至今的本地怨灵传说——“明石样”。
该咒灵已一级咒灵迅速成长为具备领域展开能力的特级咒灵‘明石’。
“哟，你就是那群老头子推荐的咒术师？”
三轮霞刚抵达任务地点，便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旁斜倚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金色长发在暮色中格外醒目，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而在下一秒，她便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出现在三轮霞面前，弯下腰凑近了看，脸上带着一种介于好奇与捉弄之间的笑意。
“那么，先例行问一个问题：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抱歉，我对同性暂时没有兴趣。”
“那么，男人呢？”
三轮霞的眼神不受控制地飘了一下，被这句过于直白的提问打的措手不及。
她记得关于九十九由基的信息，前世她确实有了解过这位特级咒术师，但她的出场时间太靠后，关于她的事情，并不是很多。
“......这要分情况。”，她斟酌着措辞，语气保持平稳，“毕竟理想型和现实型，是完全不一样的。”
“看来你是个理性派。”，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换个问法，你的理想型是什么？”
“长得帅，性格超级好。”
“啊——”，九十九由基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是那两个人的集合体……？”
“那个，九十九大人......”，旁边的辅助监督终于找到了开口的缝隙，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急迫，“任务时间已经到了。”
“好啦，寒暄就先到这吧。”，九十九由基直起身子，甩开碍事的头发，“关于这次任务的大概情况你应该也了解了。只会在夜间出没，疑似拥有领域，和本地的亡灵传说有关。具体细节我就不多说了，毕竟是派给你的特级任务，加油吧。”
三轮霞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帐内。
此刻，夕阳正沉入地平线的尽头，最后一缕橙红的天光被橙红的暮色吞噬。
这恰好是那只咒灵开始活动的时间。
进入帐的那一瞬间，三轮霞感觉到自己似乎失去了视觉。
不，其实并不是失去视觉，只是她的感官开始失灵，对方向毫无判断，四周的一切灯光与声音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虚无的漆黑。
看样子是一进来就被拉到了领域。
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她继续向前迈了三步，然后她察觉到了比黑暗更棘手的东西。
她的记忆正在流失。
先是前世父母的名字，那些分明刻在骨血里的音节，忽然变得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轮廓模糊、辨不真切。
接着是前世的自己，那个叫做‘■■■’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名字，也开始在脑海中褪色。
然后是那些关于这个世界的剧情、关于那些人后来的命运......像沙漏里的细沙，正一粒一粒从指缝间滑走。
必须尽快找到咒灵，否则，到最后她或许连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都会忘记。
往前行走没多久后，三轮霞看到了一座江户时代城下町，城镇被浓厚的夜色笼罩，只有零星的几盏夜灯。
三轮霞漂浮起来，从天空中往下看，城镇里到处是错综复杂的岔路与巷道，路上有不少漂浮的残影，那或许是受害者死前留下的痕迹。
看样子，只要进入这个领域，不只是人会逐渐忘记自己的一切，还会彻底迷失，成为这只咒灵的养料。
真是棘手啊，看不到咒灵的位置，因为是领域，所以用白眼也无济于事。
要怎么办呢？
三轮霞突然想到一件事，关于领域的破解方式，据她所知，大抵存在两个办法。
其一为当一方实力远超另一方时，其领域会直接覆盖并摧毁对手的领域。
其二则是在如果双方实力相当，则领域会僵持不下，双方的必中效果都会被抵消，战斗变为咒力消耗和耐力的比拼，这主要是持久战，看谁能够耗死谁。
用重力的话，或许可以暴力撕裂这片领域，但前些天才刚刚经历过失控，稳妥起见......还是换一种方式吧。
不如就用......
三轮霞没有把握。
她没有十足的把握，身后浮现出一道又一道金色的圆形波纹，像水面上接连绽开的涟漪，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灼眼，随即无数宝具从涟漪中探出锋芒，在她指挥下如骤雨般倾泻而下，不要命地砸向眼前这座城下町。
不一会，街道塌陷、屋舍崩裂——城下町化作一片废墟，但是领域并未因此消解，相反，那些破碎的瓦砾像被倒放的磁带一样迅速回拢、重塑，不过片刻便重新拼合成一座完好无损的城镇。
看来普通的破坏没有用，必须要从根本上‘切断’它。
“述说原初。虚无向开辟献上祝词。切裂此世的即是吾之乖离剑。轮卷群星之旋涡，天上之地狱其乃是创世前夜的终焉。在死亡中沉默吧。『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由三块独立的、刻有红色楔形文字的暗红色圆柱体乖离剑从半空中悬浮而下，三轮霞抓住剑柄，默念解放语，三段圆柱向着不同的方向急速旋转，发出齿轮咬合般的机械声响，而后一道撕裂空间的红色光柱随着剑的挥动而展开，四周的空间被强行撕开，此乃‘斩断世界’之权能。
领域瓦解了，记忆像退潮后的沙滩一样重新浮现，一块一块拼回她的脑海。
乖离剑完成了使命，化作光粒消散，回归“王的宝库”之中。
失去支撑的三轮霞开始坠落，她勉强调动残存的咒力，操控重力在自己身下形成一道缓冲，双脚触地时膝盖重重一弯，险些跪倒。
她撑着膝盖站起来，粗重地喘息。
领域破了。但战斗远没有结束。
她光是破除领域就耗费了大半的咒力，而她此刻，甚至还没有直面特级咒灵。
真是糟糕的情况。
特级咒灵和一级咒灵的差距过大，她觉得，这或许是针对自己设的一个死局。
只能赌一把了。
一团暗影从远方飘了过来，它没有一个具体的形状，像是哈利O特里面的摄魂怪，头顶上悬浮着一顶生锈了的战国乌帽子。
它没有给三轮霞喘息的时间，反而是迅速伸出血爪朝她袭来，三轮霞堪堪侧身躲过，喘着粗气拔刀。
她现在体内的咒力回复的不算快，如果使用治愈术或许会无法应对之后的情况，她只能暂时依靠体术躲避攻击，延长时间来回复咒力。
“你的术式很有趣。”
特级咒灵‘明石’开口，手中不知为什么飘着一把羽毛扇。
“刚才的领域竟能一击劈开，但那已经耗费你所有的力气了吧？”
他的身后突然浮现出无数个虚幻的残影，那些残影低语着，仔细听的话，能够听到各种千奇百怪的怨念。
那是死者的执念。
三轮霞颤抖着撑起身体，死死握住刀柄。
残影在特级咒灵的指挥下如潮水般涌来，起初，她还能斩断一个、两个、十个，但那是治标不治本的死循环。
这只咒灵吞噬过的人类，远比她预想中多得多。
......到尽头了吗？
视线开始模糊，像被浸入浑浊的水中，四周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雾，根本听不清楚。
咒力在体内缓慢回升，但远不足以支撑她再次使用可以划破一切的术式，她只能靠掌仙术一遍遍修复伤口，靠着体术硬撑下去。
她需要帮助。
特级咒灵终于逼近了，它拖着浓烟般的身躯一步一顿地走来，那些烟雾从它的体表游离而出，像活物一样缠绕上她的四肢，将她捆紧、抬高，悬在半空。
它的身体里凝出一只灰黑色的手，收拢，用力地掐住了她的喉咙。
“咳、咳咳——”
她挣扎着挥刀，刀锋砍在那只手臂上，像砍在顽石上一样轻轻地滑开，她的力气已经慢慢流逝，刀也掉到了地上。
谁都好......来帮帮我......
意识开始逐渐模糊，三轮霞感觉到自己正在坠向某个更深的地方，周围的景象正在褪色、变暗、抹除，脑海里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还在断断续续地划过......一闪而过的衣角、橘褐色的发丝、洒落在地面上的红色液体......它们毫无章法，只是不停地重复、堆叠、像是为了强硬地塞进脑子里，只是为了让她失去思考的状态。
忽然，一个光点从黑暗深处浮现，它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亮，似乎有什么人正从远处朝她走来。
“真是狼狈啊。”
一个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边，他的帽子压得很低，黑色西装诡异地飘动着，他站在她的面前，浑身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而在他开口的同一瞬间，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被重力挤压破碎，三轮霞跌落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中也？”
“嗯，已经结束了。”，中原中也连头都没回，只是抬了抬手，那只咒灵便被无形的力量攥住、碾碎，甚至连遗言都没留下。
他回过头，看着跪坐在地上狼狈的三轮霞。
“你这是什么表情？”，他朝她伸出手，“明明是你喊我来的，怎么看上去像是完全忘了？”
“我......我喊你过来的？”，三轮霞一直以为自己的术式目前只能做到将人物的能力附着在自己身上使用，从未想过真的能够将人具象化到现实中来。
“看来你对你的术式认知还不够清楚啊。”，中原中也抬手，将自己的黑色帽子摘下，扣在她头顶，帽檐沉沉地压下来，遮住了她那张惨兮兮的脸，“刚才你心里想的是什么，自己还不明白吗？正因为是你的愿望，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边缘泛起细碎的光粒，三轮霞头顶那顶帽子也开始褪色、透明、消失。
中原中也的声音渐渐远了，却依然清晰，“下次还需要我的话，就请再多给我一点信任吧。相信我的存在，并坚信不疑，我会顺应你的召唤，降临于此。”
随着最后一点咒力被彻底榨干，废墟里只剩她一人跪坐，帐缓缓消散，远处传来辅助监督焦急的呼喊声，三轮霞愣怔地看着中原中也消失的地方，她总觉得，对方似乎给自己留下了不小的信息。
“看来咒术界又来了一个新的怪物啊。”
不远处的九十九由基看着三轮霞，语气里带着好奇与兴奋。
“总监部那群老东西，这一次我就原谅他们自作主张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顿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