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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芯片告急,佛祖充电 她现在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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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凌语涵。2066年的金牌社畜,此刻正像只咸鱼一样瘫在一座古庙的石阶上。
浑身上下软得离谱,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肉往骨头缝里钻,冻得她牙关打颤。她咬着牙,撑着冰凉石阶慢慢起身,粗糙的石砾硌得掌心生疼。
抬眼望去,四周是深山密林的古寺,飞檐翘角隐在蒙蒙烟雨里。山门上方木匾歪斜,字迹斑驳,眯着眼辨认半响,才看清“清安寺”三个字,氛围感拉感,却半点不唯美,陌生得让人心慌。
完了,穿越了。
这念头太过魔幻,瞬间让她本就昏沉的大脑短暂空宕机,而后碎片般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
疾驰的磁悬浮列车上,她和学姐花婧依上一秒还有说有笑的。下一秒,车身剧烈震动。巨响。尖叫。警报声。刺目的白光席卷整个车厢……
没等她消化完这场惊天变故,右手腕皮肤内侧,微微发烫,一颗红痣般的小点,疯狂闪烁红光,将她一下拉回现实。
那是她自小便植入身体的生物芯片。
2066年,手机早已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植入体内,功能更加强大的黑科技——纳米生物芯片。作为健康监测、知识库、通讯器、记忆备份,医疗修复模块工具,是外置的“第二大脑”。也是每个公民的标配。
这一看,她猛地吓了一大跳。
手,变小了!
胸,没了…
自己现在是十二三岁的模样。
“什么情况……”她上下摸索着自己的身体,难以置信。
很快,她便顾不上身体的变化。
因为生物芯片投放在空中的光屏,疯狂闪烁示警信号,用她最熟悉的宋体二号加粗字提醒她:
芯片电量不足:【剩余11%】。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缠上来。
凌语涵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身体很疲惫,大脑却异常清醒。
扶着身旁的树干,环顾四周,本能地开始分析当前危机。
“没了芯片,等于半个文盲加半个残废。一旦电量耗尽,我在这儿跟古人有什么分别?”她喃喃自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的焦虑感却越来越重。
再不充电,这玩意儿很快就会变成一块昂贵的废铁。
“必须充电…”
可这是古代啊!!!
2066年和空气一样自然,随处可见的电力在这儿竟然连个影子都没有!
凌语涵苦笑,茫然地四处张望。
怎么办?怎么办?!!
“嗡——”
一声悠远、沉闷的震动,毫无预兆地传来。
不是通过空气,更像是直接敲在她的手腕内侧。右腕内侧,已经降到10%芯片电量,突然极其微弱地“嗡”了一声。
芯片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前方50米,频率7.83Hz,与芯片共振频率匹配度97.3%。
芯片电量又跳了一下。从【电量10%】极其艰难地,往回跳到了【电量10.2%】,几乎看不清变化,但确实稳住了!
凌语涵眼前一亮,像濒死的人抓住了稻草。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本能地朝着提示方向跑去。
才跑了二十米她就强烈感觉到,这个身体好虚啊!没跑几步就喘得跟跑了八百米似的。
偏殿内光线昏暗,香烟袅袅升起,佛像金漆剥落,慈悲地低垂着眼。
佛堂正中,摆放着一尊古朴的铜盂。
一个年轻僧人盘腿而坐,每诵完一段经文,就用木槌轻轻敲击一下钵盂。
“铛——”
又是一声。芯片电量又跳了一下,这次电量到了11%。
真的充上了!
凌语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两眼放光。
钵盂。敲击。振动频率。
她芯片的电量来源,居然是这玩意儿?
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猜想。
钵盂敲击时,产生的某种特定频率的振动,恰好与芯片的无线充能波段耦合。
这在2066年不算什么稀奇事,很多老式设备都保留着声波充电的备用方案。但在没电的古代,这简直是天降神迹。
她本想装作虔诚的信徒跪到那僧人身旁去蹭共振,谁知门槛太高,一个踉跄。
“呯!”
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地,脸朝下,五体投地,姿势标准得堪比磕长头。
殿内一片死寂。
诵经声停了。
“…施主?礼佛虽诚,不必行此大礼。”声音平静清润。
语涵抬头看去,僧人大约二十出头,眉眼清俊得不似凡人,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一片羽毛,轻而静。
但她现在可没心思欣赏帅哥和尚,满脑子都是——充电充电充电!语涵快速起身,步履虚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向那个和尚。
准确地说,是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抱住了那只铜钵盂。钵盂的振动透过掌心传遍全身,电量肉眼可见地缓慢回升。
12.9%、13.1%、14.5%……
“爽!”凌语涵发出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喟叹,表情陶醉得像个瘾君子。
年轻僧人的木槌停在半空。
“小施主。”僧人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无奈,“此乃佛门法器,并非……玩具。”
凌语涵把钵盂抱得更紧了,感受着那股震动穿透身体,精准地作用在芯片上,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
她抬眸,用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对着他,露出一个堪称狗腿的笑容:“大师,我就抱一会儿,您继续敲,你这个钵盂……特别有缘,真的,我上辈子可能就是个钵盂。”
僧人:“……”
僧人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清透如秋水,像是要把她的灵魂看穿。
凌语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抱钵盂的手一点没松。
开玩笑!这可是她的充电宝,打死也不能放手。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僧人忽然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凌语涵右手腕上,那里闪着一点微弱的蓝光。
她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把手缩进袖子里。
僧人沉默片刻,忽然将木槌放下,双手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小施主身上,似有异样。”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僧人已经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了她的手腕。
把脉?
不!那和尚扣住了她的腕骨,力道轻柔,指尖恰好按在她体内芯片植入的位置。
凌语涵僵住了,猛地抽回手,后退好几步,还是没舍得松开钵盂。
僧人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目光从她脸上滑到手腕,来回扫视,又仿佛怕吓到她似的,安抚的笑了一下。那笑如春冰初融,好看得不像话。
“贫僧玄澈。小施主不必惊慌,贫僧并无恶意。只是……”
他顿了顿,面带犹疑,“施主身上有些东西,贫僧从未见过。既非内力,亦非毒蛊,倒像是某种……活的器物。”
语涵心跳如鼓。
这个和尚太危险了。这个连电都没有的鬼地方,他居然能感知植入皮下的生物芯片?
眼神也太毒了吧!
大脑飞速运转。绝对不能暴露底牌。
还没充满电,啥也干不了,真要跑的话,她这具小身板可跑不过一个成年男人。
唯一的办法,就是装傻充愣,死不承认。
“我……那个……嗯……”她死死抱住钵盂。
该找什么借口好呢?
玄澈看她一脸戒备,重新拿起木槌,轻轻敲了一下钵盂。
“嗡——”
悠长的振动再次扩散开来,钵身隐有细碎流光。
“既是有缘,便坐着吧。”他淡淡说完,闭上眼睛,继续诵经。
语涵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蒲团上,把钵盂搁在腿上,双手环抱,像个护食的小动物。
芯片电量蹭蹭往上涨。19%、23%、29%……
语涵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忍不住偷偷打量起这个奇怪的和尚。
他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令人莫名安心的力量。诵经的样子也很好看,周身沉静,像月光洒在雪地上,清清淡淡的,不声不响。
这个叫玄澈的和尚,到底什么来头?
恰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呼喊声如炸雷般响起。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可把老奴吓死了!”妇人声音焦急带着哭腔。
凌语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妇人一把搂进怀里,抱得死紧,怀里的钵盂差点脱手。
什么情况?
眼前的妇人大约三十左右,一身半旧的青布褙子,素净却不显寒酸。乌发用青玉簪牢牢挽成圆髻,瞧着清爽干练,处处透着几分大户人家乳母独有的体面。
许是方才一路急寻,额角沁着薄汗,眼里藏着几分后怕的焦灼。瞧见语涵的那一刻,焦急之色瞬间解除,眼尾的细纹都软了几分。
妇人身上气息莫名熟悉,这具身体本能的回应她。有亲切,依赖,还有一点点委屈。
“昭娘……”她嘴里不由自主地蹦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依赖。
“哎!在呢!昭娘在呢!”妇人松开她,上下打量,“姑娘没受伤吧?”
语涵木然地摇摇头。
昭娘的目光越过她,落在玄澈身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行礼:“见过玄澈大师,我家姑娘年幼不懂事,打扰师傅清修,老奴这就带她回去。”
“无妨。”玄澈淡淡点头,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凌语涵身上,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施主保重。”
她被拽得踉踉跄跄往外走去,不时回头看那个钵盂,那个她充电的宝贝,心急如焚。
【电量36%】,还没充满呢!
玄澈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目送她们离开。烛光在他身后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格外安宁。
山门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车夫正焦急地张望。
“你要带我去哪儿?要回家了吗?”语涵有些害怕地问。
昭娘一怔,一把将她抱上车,自己也钻进来,拍拍她的背安抚道:“咱们先回药庐,等病治好了就能回家了。”
马车晃晃悠悠动起来,令人昏昏欲睡。
语涵靠在昭娘身上,脑中的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原主从有记忆起就在四处求医。见过的大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吃的药比饭还多。这次求到了花神医门下,据说是个隐世高人,医术通神。
花神医……
“昭娘,”凌语涵闭着眼睛问,“花神医厉害吗?”
“厉害着呢!”昭娘给她掖了掖薄毯,“你吃了他的药,脸色都好多了。今儿个要不是你趁我上香的工夫偷偷跑开……”
说着说着,声音里又带了哭腔。
凌语涵轻轻抓住她的手:“我错了,以后不跑了。”
昭娘这才破涕为笑。
不一会儿,一股奇怪的味道萦绕鼻端。
暖烘烘的莲香,又像雪后松林里晒化的蜜糖,从骨子里往外渗,连呼吸间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甜。
她一下警觉坐直,抬起手腕闻了闻,果然!
昭娘面色微变,迅速从袖中取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熟练地系在凌语涵腰间。浓烈的药草,瞬间盖住了她身上的气味。
“二小姐,这香囊可不能摘,知道吗?”昭娘低声叮嘱,语气认真严肃。
语涵乖乖点头,不敢多问,怕露馅,心里却记下了这件事。她身上有异香,需要香囊遮掩。
原主到底是什么人?
她突然想起花婧依。她去哪儿了?也穿越了吗?
还有那个敲钵盂的和尚——玄澈。
清安寺,充电宝,等着我。
马车继续晃晃悠悠,凌语涵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阖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