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鱼集》六日苏

38、白马少年，皆无影踪 7（现实） 终于下了晚

　　终于下了晚自习，收拾好东西就回寝室了。
　　在寝室流连了一会儿，发现水杯忘在教室了，我想着还没有熄灯，还可以回教室去拿。
　　跨出寝室门的那一刻，我突然很想数到教室的话能走多少步。
　　1,2,3,4,5,6……
　　出了公寓门左转，再左转，进入教学楼，上楼梯。
　　87,88,89,90,91……
　　教室在四楼，走到四楼的时候，右转，穿过办公室外面的走廊，看到对面的教室都已经熄灯了。
　　170,171,172,173,174.
　　走到了我最常待的那个转角，那个我时常在那里眺望，寻找着你身影的转角。
　　好像那个教室里还亮着灯。
　　我好像从昏昏暗暗的教室里面看到了你的身影。
　　但是我再一眨眼，你就又不见了，就像你每次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一般。
　　我趴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摸了摸手上戴着的手链。
　　你给我的承诺。
　　我们的约定。
　　但是，我好像做不到了。
　　我好像没有办法和你站在一起了。
　　每天都在挣扎着，却总也上不去的分数和排名，我总是遥远地看着你在成绩单的最顶端，就像每次开学时总要进行的颁奖，台上念着你的名字，你站在上面，拿着奖状，你在微笑嘛？我读不懂你的表情，我努力地抬头看着你，为你鼓掌，但是你的眼睛一次也没有看过我，就像是无视了我一样。
　　有时候我也在想，高考完之后，我们真的能一起去一个大学吗？那些没能实现的，我们还能一起实现吗？
　　我使劲奔跑，企图追上你的脚步，但是你越走越远，没有回过头来看我一眼。
　　我不懂。
　　我不懂。
　　我不懂。
　　你给了我无谓的期待，那明明只是你的期待，我好像参与不了。
　　我收回了目光，解开了手上的手链。
　　我记得，你给我这条手链时，慌张地掉在了地上，你的窘迫，好像一个笨蛋。
　　我又把手链戴回了手上。
　　进了教室，摸到位置上，拿到了水杯，在跨出教室门的那一刻，我在心里默数了：
　　1.
　　后来我沿着教师办公楼外面的走廊，下了楼梯，走到了你的教室门前，现在里面已经连微光都没有了。
　　我数下最后一个数：
　　92.

　　你不曾望向我的眼睛，
　　那么温暖，
　　却不是望向我。
　　呼喊，
　　无法触碰，
　　冰冷的视线。
　　一步一步，
　　你朝我走来，
　　却与我擦肩而过。
　　你那不属于我的眼睛，
　　从未望向我。
　　在人群中的视线，
　　好难过。
　　冬天，
　　寒冷；
　　夏天，
　　寒冷。
　　你不曾望向我的眼睛，
　　从未看见我望向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