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鱼集》六日苏

18、此 2（现实） 电流击穿了

　　电流击穿了心脏
　　是吵架吗？
　　还是别的什么？
　　模糊的影子。
　　不想讲话，
　　嘴像是被蜡封起来了一样。
　　难以触碰。
　　渐渐拉开的距离，
　　未能抬头注意到的目光，
　　和躲闪着的懦弱。
　　当灯熄灭的时候，
　　夜晚降临。
　　地上一片微明。
　　我的名字，
　　以及，
　　对不起。
　　你不用向我道歉。
　　因为你没有做错什么
　　重复。
　　奇怪。
　　微微颤抖的身体，
　　以及纠紧，
　　电流击穿了心脏。
　　祝你一夜好梦，
　　梦中无我。

　　村上春树
　　1.
　　我告诉你我喜欢你，
　　并不是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只是希望今后的你在遭遇人生低谷的时候，
　　不要灰心，
　　至少曾经有人被你的魅力所吸引。
　　曾经是，以后也会是。
　　2.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
　　也许我们从来不曾去过，
　　但它一直在那里，
　　总会在那里。
　　迷失的人迷失了，
　　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3.
　　孤独一人也没关系，
　　只要能发自内心地爱着一个人，
　　人生就会有救，
　　哪怕不能和她生活在一起。
　　4.
　　刚刚好，
　　看见你幸福的样子，
　　于是幸福着你的幸福。
　　5.
　　遇见就已是概率极小的事件，
　　一念之差彼此错过，
　　都会觉得这是个令人感伤的故事啊。
　　6.
　　总之岁月漫长，
　　然而值得等待。
　　7.
　　不知为何，
　　恰如其分的话总是姗姗来迟，
　　错过最恰当的时机。
　　8.
　　希望你下辈子不要改名，
　　这样我会好找你一点。
　　9.
　　最最喜欢你，绿子。
　　什么程度？
　　像喜欢春天的熊一样。
　　春天的熊？
　　什么春天的熊？
　　春天的原野里，
　　你一个人走着，
　　对面走来一只可爱的小熊，
　　浑身的毛像天鹅绒，
　　眼睛圆鼓鼓的，
　　它这么对你说到：
　　你好，
　　小姐，
　　和我一起打滚玩好吗？
　　接着，
　　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
　　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整整玩了一天。
　　你说棒不棒？
　　太棒了！
　　我就这么喜欢你。
　　10.
　　如若相爱，
　　便携手到老。
　　如若错过，
　　便护他安好。
　　11.
　　如果我爱你，
　　而你也恰好爱我，
　　当你头发乱了的时候，
　　我会笑笑地替你拨一拨，
　　然后手还留恋的在你发上待上几秒。
　　但是，
　　如果我爱你，
　　你不巧地不爱我，
　　你头发乱了，
　　我只会轻轻地告诉你，
　　你头发乱了喔。

　　我的太阳
　　冬天。
　　干冷。
　　和晴朗的太阳。
　　寒假里回到了老家。
　　幸运的是那天很暖和，头顶的太阳明晃晃的，散发出热烈的光芒。
　　下午，
　　和舅妈在田间地头散步。
　　走在田坎上，
　　抬头看着太空中挂着的太阳，
　　我心里，
　　突然很想你。
　　迈开腿跑了起来，
　　我在心里无声地喊着：
　　你就是我一直追赶的太阳啊！

　　夜晚和风
　　一到年级大会，总能听到那个光头老师对着话筒喊的声音。
　　他的名字，我已经不太记得了，好像是姓X吗？我也不太确定。
　　强调来强调去，也总是那么几件事，纪律，纪律，还是纪律。
　　说了很多遍的话，后来再听的时候都会背了。
　　“……不要耍朋友，搞好学习……”
　　但是还是有很多情侣天天晚上都在下操场逛过来逛过去，好奇怪，好像我也应该去一次？
　　不知不觉中，心情慢慢发生了变化。
　　已经快到高一的尾声了。
　　该换寝室了。
　　莫名心情很不好。
　　不想说话。
　　要不要对你说些什么呢？
　　但是只是换个寝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好奇怪，心里闷闷的。
　　五月了，阳光总爱穿过窗户来到我的桌子上。
　　无聊的时候总喜欢看窗外，沙沙作响的树叶，和远远的天空。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历史书上的某一页多了一个不愿意擦去的铅笔速写，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齐肩的短发和可爱的笑容。
　　想着你，就画了，也不想擦了，天天对着书傻笑。
　　也望着窗外想你。
　　最终还是决定要说一点什么了，拿起铅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我怕不写下来，到时候看着你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实我一点勇气也没有。
　　我不敢和你搭话了，开口都很不自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奇怪。
　　于是闭着嘴巴，不敢抬眼，专注着自己的事情。
　　时间来到了五月十九日。
　　我不太记得了，是我开口还是我留的字条，邀请你晚上去操场，有事。
　　至于说那天白天是怎么紧张了一天，我也不太记得了。
　　只记得晚上我快快地收拾好东西，背上斜跨包，把写满了话的本子塞进了挎包，急匆匆地下楼梯到操场去了。
　　天果然已经黑黑的了。
　　我握着挎包的带子，来来回回的走，向你教室的方向望去，又走下几级楼梯，又走上去，期待着你的出现。
　　心脏砰砰跳着。
　　我在想该怎么开口，我已经全部忘记自己要说的了。
　　你来了，浅浅地笑着。
　　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怎么样的，肯定很尴尬又很不耐烦吧，不然你为什么要说“我怕你打我”。
　　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我叹了口气，“哈，我为什么要打你？”
　　依旧是一只手紧紧攥着挎包带子，另一只手向你挥了挥示意你下去。
　　慢慢地走到你身边，和你一起下着楼梯。
　　一只手伸进了包了，捏紧了里面的本子，但是我却没有勇气拿出来。
　　我想找点话题，一开口却是“XXX，我们之间的交流会不会有点少啊？”
　　“会么？但是我们除了聊学习就没有其他的了啊。”
　　啊。
　　这样么。
　　你一直没问我叫你下来的原因是什么，可能你以为我会说吧，但是我没有勇气说。
　　只记得那天我们在操场里转了两圈，可能是没等到我开口吧，也可能是气氛实在是太过尴尬，最后我们还是回了寝室。
　　我记得我们走的是那条很陡的长楼梯回去的，你走在我前面，我在你后面，看着你的背影，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那个晚上好像没有风。
　　因为心一直闷闷的。
　　第二天是五月二十日。
　　前一天晚上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睁开眼的时候想起今天是五月二十日了，躺在床上眨了眨眼，起来了。
　　一看桌子上放着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去的明信片，我以为背面有字，结果翻过来一看，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白面。
　　但是我知道是你放的。
　　我那个早上做了什么反应，我不记得了，可能是和往常一样吧。
　　想着要不要送你点什么东西，但是我不记得最后到底有没有送你东西了。
　　只记得晚上回寝室收拾完毕，我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你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我的心抖了一下，回了一声“嗯”，接着你就从床边递上来一只红色的信封，上面写着“Always”。我把信封塞在了枕头下面，没有打开。
　　我坐起来，叫了你的名字。
　　你转过头来看着我。
　　“你上来，我有话跟你讲。”
　　你踩了两级床边的梯子，握着扶手看着我。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嘛？”
　　你笑了一下：“520.”
　　“我也爱你。”
　　Always.
　　后来第二天，我带着信封去了教室，偷偷拿出来看了。
　　信封用蜡好好地封起来了，我打开它还费了点劲，里面刚刚好放着一张书签式的明信片，还有一张纸，上面写了一句当时我并不知道意思的日文，祝福和落款。
　　还记得之前你把一大堆XXXX的书签拿出来的时候，我应该表现的很感兴趣还是不太关心呢？我不太记得了，好像我看了一下，但是没有详细问吧。开口问你这些，对我来说挺难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奇怪。之前我很迷XXXXXXX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回寝室看见你拿着印着XXX图案的扇子，当时我问了一句，但是可能是你没听见，然后我就没再开口了。
　　也许我的每一次触动，你也有偷偷注意到吧。
　　后来我逛超市的时候，买了两个XX的卡贴，其中一个我悄悄放在了你的桌子上，后来在你的钥匙串上看到了它。
　　而我那个，现在背面的胶还没有撕下来。
　　至于那句日语，从后来的某一天我知晓了它的意思。
　　夏天结束了。
　　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是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