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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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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魏月来的那个人见人都走了,刚刚压制的火气顿时窜了上来。
“你神经病吧!刚刚乱说什么话呢!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呢,是你经纪人求我,我才带你来的,你能不能对自己有个清晰的定位啊。”
魏月不服气的反驳道。
“我怎么了?你至于这么说我吗?”
“还你怎么了,你知道温氏吗?你怎么这么有胆子啊。”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她温氏再厉害,一个小姑娘能走的多长远?还不是要嫁人?女人就当不了管事的,温氏早晚凉在她手里,能有什么出路?”
“你怎么能蠢成这样?你不是女人?扈导不是女人?”
“扈导也不过就是家境好,而且我今天替她出气,她还得感谢我呢。”
“你有病吧,但凡是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扈导压根今天就没生气!你知道自己多像个小丑吗?”
“……那我刚才向她要联系方式,她也没拒绝我。”
“那她给你了吗?算了,我跟你多余说这些,今天来这的有不少导演和制片,圈里可没有跟蠢货合作的习惯,回去告诉你的经纪人,不要联系我了。”
那人说完便走了,魏月攥着手机,一个人坐在那里。
“……不会的不会的,扈导肯定会感谢自己的,自己可是为了她说话。”这样安慰着自己,魏月渐渐平复下心情,戴上帽子口罩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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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初气呼呼的带着温芜回了家,一进到家门,牌子猫就迎上来喵喵叫,但温初现在正在气头上,没有像往常一样夹着嗓子问牌子猫“想没想妈妈啊?”,只是摸了摸它的脑袋就离开了。
温芜跟在温初后面,抱起牌子猫,坐到垫子上,给牌子猫挠痒痒。
温初看见这幅温馨的画面更生气了。
“哥!”
“哥在呢。”
“哥,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一出来看见你那副表情我多生气!他们到底算什么朋友,看起来跟霸凌你一样!”
温初只是说出霸凌两个字,眼泪就止不住流,她以后再也不拿这两个字说齐风了,光是想到有人可能会欺负温芜,自己的心脏就难受的不行。
“你不会反抗吗?不会骂他们吗?你怎么脾气那么好!”
“小初,他们什么都没做。”
“他们哪怕只是说了你不爱听的话也不行!非要打你了骂你了才叫欺负吗?我讨厌死他们了!”
为什么要让温芜露出无措的表情?光是看到那副表情,温初就心疼的要命。
温芜又开始默不作声,甚至看见温初哭也只是垂着头,唯独给牌子猫顺着毛的手,僵硬的有些颤抖。
“小初,我们分开住吧。”
温初止住了哭声,不可置信的看向温芜。
“你可以去找一个离学校近的房子,更方便一些,或者你住在这里,我回老宅。”温芜没有抬头,自顾自的说着。
“为什么?”
“你也不小了,家里又不是没有别的房产,老住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就因为那些人说的莫名其妙的话?哥哥和妹妹住在一个家里到底有什么不对的?”
“……我们总要有自己的生活。”
“我们可以一起生活的啊,不耽误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会支持你的。”
“我想跟小初分开住。”
……
“哥……”
“二十岁自己住很正常,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人总要独立的不是吗?”
“不是独立的事,哥你到底怎么了,之前不都好好的吗?”
“哥今年二十八了,总不能一辈子都跟你待在一起的。”
有什么不能的?之前的二十年不都是这样过的?一辈子很长吗?
但这些话温初不敢说,因为她看到了温芜眼里的坚定。
“哥是嫌弃我了吗?”
“不是。”
……
长久的沉默下,最终妥协的还是温初,和从前的无数次那样。
“你住在这吧,今晚我会搬出去。”
‘不用那么着急。’话到了嘴边,又被温芜咽了下去。
温初见温芜真的不挽留,顿时浑身冷冰冰的,她感觉身上的每个关节都锈死了。
牌子猫察觉到了氛围的不妙,从温芜的怀里起身,去蹭温初的腿。
“牌子猫留在家里吧。”
自己真搬出去了,家里就温芜自己一个人,自己会担心。
“牌子猫跟着你。”
“你连猫都不要?”
温芜摸了摸牌子猫的脑袋,没说话。
温初闭了闭眼睛,缓过神来,抱起牌子猫。“好,那哥在家好好吃饭。”说罢便准备离开。
“你不收拾东西吗?”
“哥是真打算把我扫地出门了?我偶尔也是可以回来的吧。”
温初不敢再停留,她怕自己再多待一会儿会忍不住跪下来抱住温芜的腿,求他别赶自己走。
出门后的温初眼泪彻底止不住了,一边哭一边往外走。
走出去好一段路,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开辆车的。
但温初又不想回去,反正现在自己哭成这样,视力模糊,开车也不安全。
齐枭本来是准备去公司的,此时开车路过温初家,远远的就看见抱着猫的温初。
齐枭慢下车速,车子缓慢地跟在温初旁边,直至与温初在同一水平线,齐枭才发现温初在哭。
温初转头,看见是齐枭,本就烦躁的心情更烦了。
“你跟着我干嘛?”
“上车。”
“你能不能滚啊。”
“先上车,抱着个猫跟个孤魂野鬼一样在外面飘荡。”
秋天的气候虽算不上冷,但也不算暖和,温初连个外套都没穿,看着怪可怜人的。
温初不打算搭理齐枭,抱着牌子猫继续走。
齐枭鼻尖轻嗤,气息缓缓从唇间卸出,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下车,将自己的外套搭在温初身上。
温初驻足看着齐枭的动作,毫不领情的耸了下肩膀,避开齐枭的外套。
“不冷?”
“咱俩没这么好的关系。”
“还生我气呢?”
“你们一个个天天不知道抽什么风,现在还怪我生气?”
温初今天确定了,绝对是有什么玄学上的说法,有东西见不得自己好,不能再拖了,一会就去寺庙。
温初临时修改了自己的行程,眼神都变得坚定了不少,转身打开了齐枭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齐枭对温初总是稀奇古怪的脑回路并不奇怪,穿上自己的外套,也上了车。
“去哪啊,大小姐。”
“附近最牛的寺庙,就是那种一进去就让脏东西无处遁形的。”
齐枭一侧眉骨微扬,目光扫了过来。
“见鬼了?”
“差不多。”
齐枭没说什么,车子调转车头,渐渐驶离原地。
——
温芜在温初出门后就后悔了,外面那么凉,她又什么都没带,让她去哪?
等追出去时却只看见温初坐在齐枭车中离去的背影。
温芜松了口气,随既而来的是一种快要将自己淹没的愧疚还有对自己的厌恶。
荆拓说的没错,自己就是恶心。
一个能爱上自己亲妹妹的腌臜贱货,一个胆小懦弱,什么事都只想逃避的伪君子。
自己怎么不去死?
自己活着的一切意义就只是会惹得小初不开心吗?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温芜感觉有好多人在自己耳边说话,无处不在,即使捂住耳朵还是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温芜跑回屋子里,躲到了一楼的浴室,锁上门,以为能隔绝外面的声音。
声音确实小了很多,温芜瘫坐在门前,喘着粗气,冷汗将衣服浸湿,温芜感觉到头发贴在自己的脖颈处,很难受。
温芜闭上眼睛缓了缓,想起身去洗把脸。
镜子不可避免的映照出温芜的脸,苍白,疲惫,毫无生气。
盯得时间久了,温芜仿佛看到了妈妈的脸,妈妈的脸依旧温柔平和,像自己记忆中那样穿着白裙子,头发松松的束在脑后。
“阿芜?你最近还好吗?”
“阿芜,你有照顾好妹妹吗?”
“好孩子,辛苦了,怎么瘦成这样了,到妈妈这来,太累了的话,就来找爸爸妈妈吧。”
温芜渐渐靠近镜子,伸手去触碰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冷。
“妹妹怎么办?”
温芜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妈妈的身影随着自己的声音消散了,镜子里依旧是自己的脸。
温芜感觉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在说话,仔细分辨着口型,发现他一直在说。
“畜生畜生畜生畜生畜生畜生畜生畜生畜生畜生畜生畜生……”
温芜再也忍受不了,抬手砸向镜子,镜子碎了,声音也没有了,世界终于安静了……
——
温初到达寺庙时,庙里已经准备关门了,扫地僧人正收拢香烛,大部分香客早已离去,殿宇浸在昏黄落日里,温初上前说明来意,获准短暂进殿。
僧人正收拢案上剩余香支,见她匆匆踏入,上前一步说道“施主,寺院快要闭殿了,今日时间不多。”
温初急道:“师父,求求您,就让我拜几分钟就好,我心里实在煎熬。”
僧人打量她那副刚哭过的模样,稍作退让:“只可短时礼拜,不可焚香做法,本寺不作驱邪之事。你心中不安,可在佛前诉说你的烦忧。但莫要把希望全部寄托于此。”
“我总怀疑身上是不是沾了什么邪祟。”
“世间万般幻象,多由忧思而起。你若是身体精神不适,该先寻医者。佛菩萨护佑人心,不是来处理所谓外物的。拜完请尽快离去,不要在寺内徘徊。”
齐枭跟在身后,看见温初这副模样,心中是说不出的酸楚。
奇怪,看见她难过自己不应该感到痛快吗?为什么自己的心也会痛。
温初知道拜寺庙不过是心理作用,但是自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索性让齐枭抱着牌子猫,自己进去跪拜片刻,便准备离开了。
“等等,施主可是因为家事烦忧?”
温初接过牌子猫,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僧人盯着温初,迟疑片刻,还是缓缓说道。
“非同胎骨一门生,因缘际遇聚同庭。天赐浮生短暂缘,往后行路多棘荆。命途坎坷无定数,聚散冷暖由人行。”
温初若有所思的沉默片刻,直觉告诉温初,这段话肯定不简单,温初也严肃的开口问道。
“大师,能再说一遍吗,你刚才只说一遍我没记住。”
齐枭在旁边笑出了声,温初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笑什么?你能做到过耳不忘?
况且这种有点深度的语言是需要理解的,怎么也得写在纸上慢慢看。
那僧人但笑不语,温初还想继续追问,手上的手表发出了激烈的爆鸣声,温初的心脏咯噔一下。
立马拉住齐枭往外走。
齐枭意识到温初的着急,问道“怎么了?”
“回家,我哥出事了。”
温初将齐枭拉上车,她感觉自己的双手在颤抖,但还是劝自己冷静下来,她给温芜打电话,对面一直关机,她只好先给私人医生发了消息,又给刘同打去电话,刘同家离得近,赶过去肯定比自己快。
一定不要有事。
温初双手合十在心中祈祷。
最终还是没有三更啊。
恶毒的懒惰战胜了我。
我唾弃我自己。
今天又得到一个坏消息,这本书已经五鲨。
或许我真的不适合写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