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恶 回到山 ...
-
回到山洞，风舟渡在揉捏着枕头，用了很大的力气，差一点就将枕头捏碎，江雪寒将它及时救下，问道：“怎么了？”
风舟渡恶狠狠的开口：“你去哪了，为什么你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离开，江雪寒，你不想和我一起呆在魔界了？”
江雪寒无奈的摸了摸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的头：“我在等长老的回信，等他来了，你的情况会好起来的。”
风舟渡说：“我没有病！”
江雪寒笑到：“嗯。”
那晚江雪寒打坐，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起来探查了好几次什么也没发现。
第二天。
又又是熟悉的感觉，江雪寒无奈的睁开眼，风舟渡坐在他的床边，笑的嘴角裂开，眼里是明晃晃的恶意。
“我衣服呢？！”江雪寒低头看了一眼，裤子还在，松了半口气。
“自然是烧了，你这般真美，啊，美人嗔怒。”风舟渡捻起他一缕细发，放入鼻下深吸一口。
没有见到预料之中的黑脸，风舟渡疑惑的打量着江雪寒，反而是自己的头被摸了摸，像是逗弄某种妖兽。
“别闹了，把衣服给我。”江雪寒哄道。
“凭什么听你的？江雪寒，你以为你是谁？”风舟渡一把扯下他的手，却见到他皱起的眉头，心里一痛，嘴上说的更难听了：“你这是什么眼神，当初是谁自作多情的留下来，现在做出这般表情，怎么，是我求着你留下来的？”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雪寒，你别听……
江雪寒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风舟渡，你冷静一点，诸葛长老过几日就会来。”
风舟渡眼里满是恶意：“哦，所以呢？叫来一个废物，怎么，你觉得我有病吗？江雪寒你就是个伪君子，享受着仙人带来的荣光，离开这个身份，你算什么东西？”
不，不是的，对不起……对不起……
他笑着，满脸狰狞，嘴上说着恶毒的话，江雪寒看向那张扭曲的脸，忽然产生一抹陌生，这是风舟渡吗？
风舟渡看见江雪寒陌生的眼神，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看着他在自己手里难受的皱起眉，心里痛着，大脑却在爽：“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让你不满意了吗？仙君～我如今只需要动动手，就能杀了你，你跪下求求我，我考虑考虑饶你一命。”
不要，不，别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雪寒……对不起……对不起……
“风舟渡，你当真不可理喻！”江雪寒眼里染上一分怒火，青峰剑从风舟渡身后刺来，他不得不松手躲避。
“你生起气来，就像带刺的玫瑰，真美。”风舟渡陶醉的舔了一口掐过江雪寒的手指尖。
江雪寒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收回对这次大小孩的评价，青峰剑斩断了手腕上的金链，他握住剑，运行了清醒时风舟渡给的功法，灵力重新充盈了全身。
“你怎么恢复了？”风舟渡震惊。
江雪寒很想用灵力和他大战十个来回，以解心头之怒，但他还是收了灵力，若是弄出当初的动静，他们很难再从这里离开。
风舟渡见他收敛了灵力，又有恃无恐的凑了上来，他面上一副无害的样子，却在话说完之后一道魔气打在江雪寒身上：“舍不得伤我？”
魔气砸在护盾上，护盾只是微微颤抖一瞬，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想明白什么，冷笑一声。
随后又开始激怒江雪寒：“江雪寒，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呵，一个可怜的被众人围攻的，实际上心怀大爱的好人对不对。”
江雪寒面无表情的和他对峙：“是与不是有何区别。”
“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吗，在很早很早之前，所有的凡人都能修习，为什么如今我只查到这一点点消息？江雪寒，你觉得这一切会是谁做的？是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仙人！”风舟渡癫狂的笑着，眼里却落下一滴泪，很快，快到江雪寒差点错过。
“风舟渡。”他喊了一声，眼里满是复杂，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江雪寒，若是修仙的秘密没有被隐藏，你们口里所谓的凡人，会在魔族入侵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就像地上的蚂蚁，轻易被碾碎吗？！”风舟渡看着他，眼里还有水光。
可眼底的恶意就像围绕在他身旁的魔气一般浓郁：“江雪寒，你最好，别让我变得足够强，在我杀光魔界之后，我的刀会毫不留情的指向你们，呵呵呵呵。”
“你不是那样的人，若是有那么一天，你失去了所有理智，风舟渡，我在仙界等你来战。”江雪寒收了剑，盘腿坐在石墩上，就目前来看，这次风舟渡就嘴上说点恶毒的话，并不会真的对他下狠手。
风舟渡见江雪寒不理他，心生恶意，绕到他身后，一只手从肩膀伸出，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将头靠着他的肩膀上，贴着肌肤，闻着他发丝的香气。
这一瞬间，他好像头也不疼了，心里的一切都被抚平，他用鼻尖蹭了蹭江雪寒的脖子。
温热的鼻息扑在他的脖颈，粗糙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胸膛，江雪寒灵力一震，风舟渡被掀翻出去。
江雪寒皱眉上前封了他的行动：“说一些难听的话就罢了，你如今又是在做什么？”
“难听？江雪寒，我不过是说了一些实话，到你嘴里竟成了难听的话，可笑，可笑，哈哈哈哈哈哈。”风舟渡在那笑着。
江雪寒闭着眼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叹的不知道多少口气了，风舟渡总让他很无奈。
即使江雪寒知道，如今的恶毒风舟渡和之前那个爱哭的风舟渡一样，要么是被逆生影响了，要么是被魔气影响了，这不是他的本意，说不定他本身很痛苦。
但是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这个说话很难听的风舟渡，于是他对风舟渡的嘴又加了一层禁锢，风舟渡说不出话来，只能拿眼睛瞪他。
江雪寒先是在山洞找他的储物袋，没有找到，皱眉看着风舟渡，把他身上也搜查了个遍，也没有，解开对他嘴的禁锢。
“我的衣服和储物袋你放哪了？”风舟渡还沉溺在江雪寒搜查他身体的时候，闻到的他身上的香气，好香好白，好想……好想……好想什么？他想不明白。
江雪寒见他不理自己，深深吐出一口气，盘腿坐下感应储物袋里的青峰宗腰牌，感应腰牌需要向四面八方铺展灵力，直到和腰牌里的灵力触碰。
所幸不是很远，风舟渡只是出去一点距离就把他的储物袋丢掉了，江雪寒看了一眼风舟渡的衣服，扒掉了外袍穿在自己身上，衣服大了一些，领口敞开着。
整理了一下，还是敞了一些，江雪寒又封住风舟渡，设了两个结界，拿着剑出门寻找他的储物袋了。
储物袋旁边有一摊灰，应该是他衣服的残骸，还好储物袋里还有不少衣服，也幸好他在储物袋上面加了几道灵力封印，没让风舟渡把里面的衣服也烧了。
回到山洞，江雪寒穿上衣服，看了一眼还在神游的风舟渡，决定不给他穿外袍，谁让他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江雪寒第十次从入定中清醒，他想，果然还是无法忽视风舟渡的那些话，哪怕知道并非他本心，他提剑离开了山洞。
只差细磨的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握住玉佩，微风抚过脸颊，心里的烦闷被吹走些许，青峰剑嗡鸣一声，贴上他的手。
这些日子看的剑谱，这瞬间在他脑海展开，他闭着眼，前刺，格挡……
剑在他手里越来越快，月亮好像看见了这个人，分了半抹光晕落入他剑尖。
风舟渡又突破了禁锢，他走出山洞，身着单薄的中衣，魔风吹过他的脸，带着经年不散的“念”在他耳边怒喊。
他乘风而起，在结界处停了下来，漆黑的夜里，江雪寒就像明灯，照亮了这一片地方，他好像注意到了黑暗里的风舟渡，分了一抹微光给他。
风舟渡看着他，伸出手来，却碰到了结界，魔气一接触，就如同火焰一般燃烧，传来蚀骨的疼痛。
他没有松手，看着江雪寒像是入了魔怔，他想去抓住那抹属于他的月光。
逆生不明白，风舟渡为什么不把魔气塞进经脉里，有它在，只要魔气都塞进了经脉，它就能让他毫发无损的离开。
不知道多少次修复他的右手，逆生真的要生气了，它真想一头把风舟渡按在结界上狠狠摩擦。
所幸，江雪寒练完了剑，落地时眼里是藏不住的惊讶，很快结界传来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收敛表情望了过去。
江雪寒皱着眉大喝：“风舟渡，你在干什么？”
风舟渡的右手已经被灼烧成一截白骨，江雪寒右眼一跳两次瞬移，几乎耗干了灵力才到结界处，一把抓住风舟渡的手。
面前的人才回过神来，用力想挣脱，将受伤的手藏起来，江雪寒握的很紧，他没能抽动。
“说话。”江雪寒看着他，脸色难看极了。
“对不起。”风舟渡低垂下眼帘。
江雪寒：“你应该向你自己道歉，你伤害的是你的身体，伤害自己的身体，永远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风舟渡看着他的眼睛：“嗯……雪寒，你可以靠我近一点吗，这样月光就会照在我身上了。”
“月光一直在你身上。”江雪寒将他的头扭向月亮，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看似遥不可及，无法触碰，实则普度众生，平等的给予每个人光辉。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恶
